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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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霖立刻收回手，挺直了后背，压低声音朝利恩使眼色：“你先走吧，回头我再联系你。”
利恩一瞬间就溜没影儿了，跑得比身体素质检测时还快。
“咳。”唐霖清了清嗓子，随意揉着手腕，淡定地路过陆其深身边，故作轻松地解释了一句，“一起去启蒙星的队友，正好遇见了，确认一下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大概是万一陆其深误会他在校园欺凌就不好了吧！
但唐霖等了一会儿，身旁的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径直离开，而是像雕塑般一动不动。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斜过眼，一寸寸往上抬，与陆其深对视了一眼。
陆其深的瞳色偏灰，只有虹膜边缘掺了圈松石般的绿色，细审过去神秘而优雅，唐霖第一次见就忍不住多看几眼，因为觉得那颜色很像他家养的奥兰克雪地猫。
但现在都见过好几次了，怎么还舍不得移开呢……唐霖在心底暗骂，将将收回目光，既然不理他，那么转身就走。
“……你今天好一点了吗？”
背后，陆其深的声音低低传来。
唐霖愣了愣，完全没想到陆其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是自己昨天在医疗舱里的表现吓到他了？
“那肯定啊~”唐霖弯眼笑道，“不信的话，去实战中心比试一下？”
陆其深不说同意，也不提拒绝，只往利恩飞奔而去的方向看了眼，若有所指：“他是个勘测者，机甲操控技术只有A+，身体素质更是刚到A-。”
利恩是连接者转勘测者，对二者来说，精神力才是最首要的。相比之下，他的其余数值就不那么显眼，但全部能达到A以上，在年级里也可以排进前10%了。
利恩的实战排名对不上他自己的理论数值是另一回事，但用“只有”、“刚到”来形容，陆其深可算得上说话狂妄了。
唐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侧身抱胸，挑眉看着他：“那你还把利恩的数据记得这么清楚？他可是勘测学院的。你不会表面上看起来目中无人，其实私底下在一帧帧研究同学的实力吧？生怕哪个会超过你？”
“我并不怕被超越。”陆其深拙劣地辩解了一句，半晌才道，“……只是统计过精神力在S级以上的人，利恩正好在其中。”
这下反而换唐霖噎住了。整个学校精神力在S级以上的学生加起来都不会超过50个，陆其深统计他们干嘛，多半是为了寻找适合自己的搭档。
行吧，反正精神力A+级的他不在这调查范围之中。
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是吗，看来你为了不留级还是做了一定努力的，那么有决定了吗？”
“这点无可奉告。”陆其深又恢复了他的冷淡。
切，唐霖正想嘲讽几句，广播里却同时响起了他和陆其深的名字，要他们分别前往两个接待室等待通话。
巧也是巧，就是败坏心情。唐霖越过挡路的陆其深，摆摆手示意走了，没出十米，又听背后那人仿佛补救似的添了几句：“我提利恩，只是觉得以你的实力，挑选操控者的时候应该慎重。”
“你为了掩盖郑景山弱点而选择的打法，一直以来让你的精神力负担加重，而一旦你的精神力下降，他根本无法补上你的缺漏，只会使薄弱处更明显，而他甚至还无法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利恩也不是好的选择，A+的机甲操控技术在遇到强势碾压的敌人时很可能无法脱困，而他的体能甚至坚持不了持久激战，让你最擅长的消耗战无处发挥——”
“我的选择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唐霖忽然高声打断了他，一时间，星际终端转接处的零星几人都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说到底，你以什么身份在向我指点？对手吗？朋友吗？你是希望我找到好搭档继续向你发起进攻呢？还是就此一蹶不振直接跌到后边呢？”唐霖飞速地说，“陆其深，你给自己‘慎重’地挑队友就够了，少来指点我！”
唐霖呼了口气，迅速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由于这个插曲，唐霖和老爸聊天时状态都不太好，有点心不在焉，一下子被他爸看了出来。
“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和爸爸说。”
唐斯外貌儒雅，气质温润，三七分发，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是科研学术的教授，说话时总是慢吞吞的，对自己的儿子更显和蔼。
“没有，玩游戏熬夜了而已。”唐霖扯了扯唇角，“我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啊？只有我惹别人不开心的份。”
他的性格显然没随自己，唐斯叹了口气：“那好吧，别的事我也不多问了。但宝宝，至少爸爸是一直支持你的。”
唐霖轻轻点头，心情稍微轻松了些。他爸爸没有具体问他最近的事，虽然按利恩的说法他们应该早知道了，但默契地不谈让他连理由都不用编了，自然舒心许多。
回到寝室，唐霖先把自己扔进大床，被子紧蒙住脸，几乎将要窒息时才露头呼吸，重复好几次，烦躁的情绪才逐渐冷静下来。
围观了全过程的乔梵小心询问：“郑景山又搞什么事了？”
“不是他。”
“那、那谁惹你这么生气……”
“一个我名字都不想提的混蛋。”唐霖懒得多说，“乔梵，上线，今天把启蒙星本过了。”
“啊？啊？？”乔梵还想挣扎，但唐霖已经把他的“星脑仪”找了出来，深知拗不过他，乔梵只能双手投降，“等等啊！让我先在终端上通知一下老公！”
唐霖戴上“星脑仪”，后躺睁眼一气呵成。画面加载之后，他首先查看了联系人，很好，郑景山不在线，“比翼”倒是亮着。鉴于乔梵男友上线还要一会儿，他准备先把这事解决了。
不过还没等他发起挑战，“比翼”的聊天倒是先跳了出来：【现在有空吗？】
就等你了，唐霖的气正没处撒呢，挑选机甲和地图过后，他们又重现了昨晚对峙的场景。
【来吧。友情提醒，我现在心情不好，大概率不会点到为止。】唐霖揉着手腕预热，因为情绪的波动，和“比翼”并非他老板的缘故，他一时都不想给小号维持冷酷大佬的人设了，刚发出这句话，就直接拉动驾驶杆，“普赛克号”率先进攻！
“比翼”反应迅速，却不退反进，左手的旋转光剑直逼“普赛克号”命门，势要与他形成换血。
在实战或者其他人下意识的操作中，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要闪躲的，因为不到生死决战，很少会有人选择这种必定受伤、甚至称得上以命搏命的打法。
但唐霖不同，多年来的习惯养成了他的条件反射，我可以吃亏，你绝不会大赚，只要不被完全碾压，拖也能将对面拖成半死。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迎着光剑就冲了上去，手里相同的武器在敌方驾驶舱的边隙处堪堪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和部分细碎的机甲残片。
千钧一发之际，反而是“比翼”先行躲闪，让第一个照面的“换血”程度大幅降低。
也因此，在以往的校级对抗赛中，许多实力相近的对手宁愿胜率渺茫地遇到陆其深、雷迪达斯等人，也不想对上唐霖，毕竟输得干脆和输得痛苦比起来，还是前者好受一点。
六分钟、七分钟……这场挑战逐渐进入白热化，唐霖受的伤越来越重，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来越大——“比翼”的进攻节奏宛若狂风暴雨，让他几乎没有闲暇拉开距离、思索战术，一切反应都凭借本能和经验。但也正是这种本能，反映出了他的真实意愿，让每一个操作都拼尽全力，酣畅淋漓中透露着疯狂。
第十三分钟，“普赛克号”在进攻途中忽然停顿，驾驶舱内瞬间漆黑一片，“比翼”的链锯匕首趁机捅穿了它的胸腔运行核心，正要再补一刀，“比翼”也同时熄火了。
唐霖的心脏剧烈跳动，全身心投入的战斗让他血脉贲张，一下忘却了之前的烦恼，只沉浸在短暂却刺激的对抗中。驾驶舱里，汗水从鬓边凝聚到下巴滴落，唇角洋溢肆意的笑容，双眼恍若承载着诱人的星光，唐霖一个冲动，直接开麦：“你很厉害，赢了。”
“比翼”顿了良久，才回复：【没有，最后一击之前，是我的伤面更重，如果不是你的能量提前耗尽，我找不回优势。】
“普赛克号”比“比翼”先发动攻击一瞬，这也是最后提前陷入危机的关键。
【在战场上，能量耗尽就是死亡，系统的胜负也显示了。】“普赛克号”说，【何况你账号我看得出来，你‘星战’刚玩没多久？】
“星战”可以查看好友成就、擅长使用的机甲、通关过的副本等，即便许多项目都设置了隐藏，发现一个账号大致使用时间的痕迹还是有的。
“比翼”就属于这一类，各种数据一片空白，除非是基本不怎么玩的，否则怎么也有点记录。
【是不太久。】“比翼”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要继续挑战吗？】
【看情况。】唐霖模棱两可地回复，虽然这次单人比试在系统记录里是“失败”，但他又不是真为了一百连胜去的，而是为了找新队友！自然是找到就收，没找到就继续浪。
而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可不得问清楚。
【为什么才刚玩？‘星脑仪’入学时就会提供，以你的操作水平，难道平时不用吗？】“普赛克号”连发质问，【别说课上，C-25、C-32都是单人型号的机甲，除了‘星战’，学校里根本没练习机会，单人机甲与双人机甲基础操作就不同，哪能上手就会。】
唐霖咄咄逼人，因为他觉得，“比翼”肯定是哪个大佬的小号，开来炸鱼的，可是刚才一番交手后，他又无法将“比翼”与自己熟悉的那几位校园风云人物对号入座，所以想要“比翼”自己老实交代。
不是陆其深，他不用“星脑仪”……不是雷迪达斯，哪都不像……不是叶琳娜，她不会上来就莽近战……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长久的沉默之后，“比翼”发出了一段话。
【我是一年级新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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