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长伴君侧》浅典

3、第 3 章

　　竖日
　　“请各位大夫，下马”各位大夫都被声音惊醒，陆续下了马车，我也随着大夫们下了车，我们被召集在一起，护卫领着我们，到了一间小屋外围。
　　“禀侯爷，大夫们已经被送到”领头的护卫恭敬的朝着屋内行了个礼。
　　“烦请各位大夫尽快想出对策”屋内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还伴着咳嗽，但闻声便知，此人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大夫们行了礼，便陆续被带着去查看病人情况，而我却仍站在门外，我猜出了，他必定是染上了瘟疫，否则不会与大夫们保持距离。
　　“这位大夫为何还走”顾深从窗外看到这个大夫仍站在门外，便出声提醒道
　　“眼前便有位病者，侯爷是金贵之躯，又处处为百姓着想，我自是要先救你”我不卑不吭地说道，如果嫂嫂知道她表弟染了瘟疫，恐怕是要直奔这里了，我与他又是从小相识，虽时隔多年，但还是有情谊在里头。
　　“不必”顾深淡淡地回绝，眉头微皱。又传来几声咳嗽声。
　　“还请侯爷开门，否则我便撞门进去，到时不要让我出这破门的钱”听着他的咳嗽声，有些心神不宁，话不经思考便出了嘴。
　　“不得无礼”他的手下还未曾看过，侯爷被如此唐突，虽说前面他自是希望侯爷快点好起来，便没阻止这个大夫，但现在侯爷看样子是不许这个大夫为他看病，便要过来拖我走。
　　“放开我，我自己走”我不想让他得逞，便挣扎着。
　　“罢了，请他进来”顾深突然开口，我与拖我走之人，都愣了楞，我斜了那人一眼，那人，松开我胳膊。
　　“哼”我理了理袖子，便往门走去。那护卫不禁嘀咕，这大夫也太计较了些，我这不是在人麾下，行正常之事。我推开门，有一阵阵淡淡的药草香，是甘草的味道。顾深穿着黑色的袍子，黑耀般的眼睛正望着我，睫毛细长而翘，鼻子高挺，肤色白的透明，恰在病中，唇色苍白，出落得也太精致了些，怪不得穿了黑色的袍子，否则，别人便分不清男女了，据说他是要继承宰相之位的，可是这颜，实在让人难以畏惧。
　　“咳咳”见我发呆，顾深便咳了几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把手给我”我从中醒了过来，走到他身边，让他把手给我
　　“不知大夫如何称呼”他疑惑，为何他什么措施不做，便敢走近他，不怕被传染么，但却没有问出口，把手伸给我，我搭上他的脉搏，正在思考，如何对策
　　“我姓吴，叫吴明”我随意地造了个假名字。
　　“侯爷身上可有伤”我见他手似乎是完好的，便问道
　　“背部，有灼痛之感，大概是有的”顾深微微粗了蹙眉头
　　“可否把衣裳脱了，让在下看看”现在我是医者，顾不得男女有别，只想查看伤口。顾深也并未犹豫，转过身去，脱掉衣服，白皙如玉的后背，有一块触目惊心的腐肉，在化脓，流血
　　“不行，这个伤口，得赶紧处理，侯爷稍等片刻”我立刻跑出去，吩咐他们烧热水，准备干净的布条。他们的动作十分迅速，我调配好了草药，热水已经备好。我跑回房间里，将包袱打开，取出自制的手套，套上，又拿出小刀，放在蜡烛上烤着。顾深又是略微疑惑地眼神，可我现在已经没那个心情欣赏美男了，我第一次要给人动刀，理论滚瓜烂熟，可确实没有经验，但现在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侯爷，可否需要衣物塞进嘴里，待会儿要剃掉腐肉，恐怕会十分疼痛”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精神紧绷
　　“无碍，吴大夫自便”顾深又是淡淡地回到
　　“冒犯了”我执着刀子，小心翼翼地剜掉腐肉，将脓全都清洁干净，直到见到红色的血肉，才停止动作，有热水清洁周边的皮肤后，将沾满酒的布条敷在伤口上，片刻后，再将草药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绕道胸膛时，脸爆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男人的胸膛，但疼痛中的他应该没有发现，等我弄好一切，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背部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侯爷，你还好么”顾深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嘴唇更是苍白的吓人。
　　“嗯”他估计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发出个单音节
　　“侯爷先行休息，我收拾一下这里”不等他回应我将所有沾染了他的伤口的东西连带着我的手套都拿出去烧干净了，随便逮住一个护卫，然他煮些白粥，顺便烤个红薯，回头给他家侯爷送去，听了大夫的话，不怀疑有他，便立刻去做了。我在想其他大夫那边情况如何，便循着叫唤声过去，那些大夫，脸上都蒙着防止纱巾，其实仅凭纱巾又如何能抵得住传染，只要不接触伤口，便应该不会被传染，我转过去，将他们召集过来。
　　“诸位大夫，现在这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如此是因为伤口疼痛难耐，唯有将伤口清理干净，咱们才能进一步，找对策，还望各位大夫齐心协力”我朗声说道
　　“我也早想那么做了，只是未敢贸然行事”有一个大夫说道。
　　“是啊，这伤口如此严重，对我们诊断病因，确实是十分干扰”又有一名大夫附和道，随后，大家都点点头赞同了
　　“注意千万别与伤口直接接触，处理完后，所有东西，都焚烧即可，患者的吃食，必须清淡”我又转头，对那些将士们说道“备大量热水和酒，让未受感染的妇人们煮粥，备小菜”
　　“好”大家都有序地准备去了，很快哀嚎连连，想至此，顾深真的是够能忍的，可与关公媲美，不还差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