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里的秘密》胡思域

53、混浊之水 尿

　　其实我也不好受，我人小力薄，刚硬接几招，全凭一口气。
　　两回合下来，我已是气血翻滚，我怕他们发现异端，连忙屏住呼吸。
　　鲛人们的兵器被我挡开，很是不服，他们一生气，头顶的火苗旺了许多，照得我睁不开眼，盘巡倒栽着，头上的火苗也倒着燃烧，另外七个鲛人的火苗有大有小，火苗预示着他们的思想，我能轻易判断出他们的情绪。
　　四个女的倒还沉着，三个男的气得哇哇大叫，头顶的火苗燃得老高，他们拿着兵器来回甩动，伺机向我偷袭。
　　我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紧握鱼肠剑，以备随时出击。
　　“摆阵，先拿下他再说。”盘巡狼狈地爬起来，他气得浑身乱抖，胡乱地指挥其他鲛人，意欲将我生擒。
　　七个鲛人应声而出，直奔不同方位，他们来回走动，形成了一个视觉怪圈，怪圈让我头晕眼花，看啥都像倒立。
　　我心中骇然，听盘巡说要用阵擒我，忙运用《归藏》八卦定位，以八卦的卦象来明确自己的方位，同时默想起孔明石盒中的各种阵法，时刻备战。
　　“哼哼，哈哈，哼哼，哈哈！”
　　八个鲛人嘴里一起发出哼哈之声，鲛人转动，鱼尾开始有节奏地摆动，犹如浩瀚的大海中出现了无数的鱼，夹杂着哼哈之声，鱼尾快速煽动，像无数的钢鞭对着我抽来，杀气逼人。
　　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阵，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我虽然拿着鱼肠剑，也只能挡住一面，顾此失彼，很快险象环生。
　　鱼尾的压迫力越来越强，我头脑开始嗡嗡乱响，不自觉的一阵阵眩晕，鱼尾越转越快，我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也跟着快速旋转起来。
　　“完了，这次真死定了！”我暗叫不好，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一闭上，一切安静起来，灵魂和精神在我体内不停挣扎，好像极不甘心，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我不知好坏，反正控制不住，只好由着他们。
　　折腾片刻，只听刷刷两声闷响，我的灵魂和精神先后从体内甩了出去，径直砸向无数摆动的鱼尾，灵魂和精神碰到尾巴，又被快速弹回。
　　在虚幻宫也是因为旋转，让我三魂分离，这次灵魂和精神出体，估计又是转动的原因，我有过经验，不慌不忙，保持头脑清醒。
　　趁意识还没从身体转移，我快速用意识把灵魂和精神招回□□，转动的不稳定，灵魂和精神没能统一，从不同的方位回到身体，虽然很快三合为一，却没合成完整的人形，凑巧变成了三头六臂。
　　我心中大喜，忙按角度稳定身型，一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方的阵法瞬间看得明白，八个鲛人原来摆的是“索命鲛尾阵”！
　　鱼肠剑本是通灵之物，也跟着变出了幻影，我六只手臂紧握三柄剑，扫向四面八方抽来的鱼尾。
　　鲛人见此情景，被迫停下了阵法，鱼肠剑乃为神器，砍不断他们的兵器，砍鱼尾估计没有问题，鲛人们心生怯意，一起把目光转向盘巡。
　　“变！”盘巡大喝一声，阵法开始改变，我冷眼相看，心中坦然，自从看过孔明的石盒后，各种阵法我都会破，我今天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何能耐？
　　盘巡站立不动，另外七个鲛人收回尾巴，依次分布七个点，同时拿出兵器，首尾呼应，然后连接盘巡，以八合一，再次朝我攻来。
　　“区区七星望月阵，也想困我？”我冷笑一声。
　　盘巡听我叫出阵名，猛一楞。
　　七星望月阵，又名七星守月阵，按北斗七星排列，遥遥望着月亮，此阵有一霸道之处，力大无穷，所以一定不能硬碰硬。月是主，星是仆，从任何方向攻击都是月，星能跟随攻击而随时改变，八人合成一人，威力自然是倍增。
　　我嗤之以鼻，这阵虽然威力无穷，却是笨拙之极，也不知道是那位笨蛋的发明。
　　要想破阵，除非将八人一起杀掉，否则别想出去，思量之际，鲛人的阵法已将我嵌住，我三头六臂，自是有恃无恐，
　　“拿命来！”
　　一声暴喝，阵中杀出一名先锋，手持长戟，直□□的精神前胸。
　　暴喝之人，正是刚被我逼退的男鲛人中的一个。他手拿长戟，有几丈长，长戟样式古怪，类事方天画戟，戟头不是倒刺月形勾，却是异状叉子，说是长戟，不如说是鱼叉。
　　冷兵器相战，一寸长一寸强，这么长的兵器，一上来我就处了下风。盘巡洋洋自得，八个鲛人合一后，全部功力集中在长戟上，来势凶猛，石破天惊。
　　还好他们认不出我的肉身，长戟直奔我精神而去，我卖了一个破绽，故意用精神前胸去迎击，待戟头快近身时，微微侧身，长戟从我精神的肋骨处插了进去。
　　鲛人大喜，殊不知我的精神和灵魂都是幻影，我身体连续翻滚，趁机顺着长戟杆上滚近了鲛人。
　　鱼肠剑是短刃，必须近攻，我心里非常清楚，乘机滚到鲛人胸前，看得清切，一剑插向拿长戟鲛人的腰。
　　剑没插进去，反弹之力差点让我扔了鱼肠剑，我惊诧不已，鱼肠剑本是无坚不摧，插在鲛人的腰上，只出现了一个白点。
　　我忙朝别的地方捅了几下，还是没有效果，鲛人的皮竟是如此坚实。
　　“哈哈哈哈！”鲛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我不为所动，沉着应战，暗中继续寻找鲛人的软肋。
　　鲛人还在狂笑，我也笑了，他们本打算以长攻短，以绝对的优势欺凌于我，我近身细看，差点没笑死，为了增加功力，这八个憨货的鱼尾像烧电焊一样，全部连在一起。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滚进阵中，轻易看出了破绽。
　　“让你笑个够！”我拿着鱼肠剑，垫着脚向鲛人的嘴插去，笑声马上停止，鲛人一口咬住了我的剑。
　　另外七个鲛人笑声顿止，想出手相救，才发现早已身不由己，他们的尾巴焊在一起，七星望月阵如果不撤，谁也别想单独活动。
　　我站在拿长戟鲛人的腰部，使劲朝出拔鱼肠剑，鲛人不知厉害，紧咬不放，我把夺命锁的能量发挥到了五成，奋力一拔，连同鲛人的牙一同拔掉了几颗，鲛人护疼，疼得来回翻滚，我跳到一旁，八个鲛人翻滚成了一团火球。
　　鲛人头顶的火苗，为啥不灭？
　　我突然领悟，鲛人头顶的火苗连结着心情，灯芯就像人的气管，此处一定是他们全身最薄弱之处，我身随心动，看准时机一剑斩向其中一个鲛人的灯芯，这一盏灯马上熄灭，鲛人负疼，嗷嗷大叫，滚动的火球立马瘫痪下来。
　　我没猜错，灯芯正是鲛人的命门，只是我没想到，灯芯会是八人相连，一人灯灭竟然全阵破解。
　　“啦啦啦！啦啦啦！”
　　没一会儿，响起动人的歌声，歌声悦耳动听，如同天籁，霎那间我被迷惑，灵魂和精神首先嫣了，我瘫坐下来，三魂像要融化。
　　“我们认输，你高抬贵手，帮忙救救我们吧！”盘巡对我低声哀求，此刻他温顺至极。
　　“怎么救？”我吃力地爬向盘巡，歌声越来越响亮，我的三魂跟着歌声飘杨，软如稀泥。
　　“你帮忙把我手中的武器拿开，让我先把阵法解开。”盘巡商量我说。
　　我没有犹豫，吃力地去掰盘巡的手，可是怎么也掰不开。
　　“童子尿，快用童子尿！你还是不是童子？”盘巡焦急地问。
　　“废话！”我瞪了他一眼。
　　“用你的尿冲我的手，兵器就会自动掉落。”盘巡急得满头大汗。
　　我羞涩地看了看四个女鲛人，她们一直在不停地唱歌，根本停不下来，歌声越来越好听，声音能穿透人心和骨头。
　　事关紧要，我强打起精神，顾不得害臊，红着脸把鸟鸟对准盘巡的手。这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哪来的尿？越是着急，越尿不出。
　　“你快点，要不然我们都会死掉，千古绝唱没有解药，不管你有多大本事，都没办法逃出歌声摧残，最终只能同归于尽！”盘巡微微喘息着说。
　　被我砍断灯芯的鲛人已死，另外两个男鲛人在一旁垂泪挣扎，试图把连着的尾巴挣开。他们两手紧握兵器，兵器粘在手中放不下来，我迷惑不解，想不出来这是什么原因。
　　“别看了，求求你快救我们。”盘巡再次小声求我。
　　“我们八姊妹实为一体，一人死亡就八人会同时消失，我们原为混沌之鱼，体内有储火，永不枯竭，我们的兵器和身体同为地脉所生。你打死我们其中一人，等于拧死了一个环节，七星望月阵让我们的□□和兵器合并，要想分开没有别的解法，只有用混沌之水。人从胎胚发育成型，和宇宙形成一模一样，实属一个小宇宙，所以童子尿也叫混沌之水，现在我们已经陷入绝境，唯一的希望只盼你能出手相救。”
　　盘巡无助地看着我继续说：“我们本为地中精灵，为保持地脉稳定，长期守护在虚无空间，由于缺少锻炼，所以身体一直没能进化，鱼尾始终没能进化成双脚，人类已经在用核武器，而我们还在用最古老的冷兵器，我们的兵器是地脉玄铁，就像我们亲姊妹一样，同根而生，骨肉相连，我们将死之时，兵器会和□□连为一体，鲛人姊妹之间感情深厚，一旦有人死亡，剩下的绝不偷生，所以女性会自动唱歌，直到唱死为止，千古绝唱就是这个意思。”
　　盘巡讲得情凄意切，我听得泪眼婆娑。
　　最原始的精灵也有最真挚的情感。人类的进化，现实的无情，如今有很多骨肉亲情，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而反目成仇，更别说什么同生共死，世风日下，人类的亲情已在逐渐变冷，这是所有人的悲哀！
　　“嘘嘘！”
　　我正感慨之时，不经意尿出来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