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鸿粒

48、第四十八章

　　仙吕道：“据说若水是前太傅蓝青的女儿，蓝青因江南亲属贪赃枉法被牵连获罪，查抄家产，家族男丁被判流徙，女眷老的没入庵堂，小的没入教坊，不得赎买，若水当时九岁，也没能幸免。我还听说她曾与皇子们一起读过书，所以想必与皇子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我暗暗思忖道：“这就能解释五王为什么府里除了王妃，连个女眷都没有，而且还不能纳若水为妾室了。可是，太子竟不顾一切要看若水跳舞，难道太子也痴迷若水？”
　　回过神来，又听仙吕道：今天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刚要离开茶馆的时候，进来一个人，感觉看似普通平凡，却绝对是位列仙班的高人。”
　　寻波道：“巧了，我今天在路上也遇到这么一位，你遇到的那位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仙吕说了那人的样貌，两人确定所遇之人不是同一个人。
　　我感觉玄济也在京城没走，不知道京城为何来了这么多上仙级人物，难道这京城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最后旭离道：“大家夜里再去探一下，没事的话可以回来休息。明天燕淑去庙里助梅香与有缘人见面。仙吕去明月楼，一定要一直在那儿盯着，不要回来，重点了解太子跟若水到底是什么关系。寻波和鱼海还是去皇宫。阿离去五王府，重点注意五王的动向。这天儿好像山雨欲来啊，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们一一应了，各自散了。
　　这一夜五王府都没什么异常，凌晨我呵气流星地回来眯一会儿，结果又起来晚了。刚匆匆洗漱完毕，一出门，竟见五王站在旭离的房前，举手敲门。我想缩回房，又觉不太好，便假装扶拦远眺。五王敲了几次，才听旭离在里面带着刚睡醒的声音问是谁，五王客气地道：“在下五王泽宇，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有急事相求，还望阁下开门相见。”
　　房中半晌无语，又过了许久，才响起哈欠声、伸懒腰声和慢腾腾起床的声音，随后还有旭离不耐烦的嘟囔声：“想睡个清净觉都不行，真讨厌。阿离，还不快给为师打水洗漱。”
　　“......”
　　我机灵地答应着，飞快下楼打了一盆水，回来见五王依然站在外边，只好一边歉然地对五王笑，一边敲旭离的房门，道：“师父，弟子给您打来水了。”
　　我捧水的胳膊都酸了，旭离才来开门，我在肚子里恨得咬牙切齿。门一开，只见旭离顶着一头乱发，懒洋洋地对五王道：“您是想现在进来呢？还是想等我洗漱完进来呢？”
　　五王略一沉吟道：“如若方便，在下现在便进来。事情紧急，大师一边洗漱，在下一边跟大师说。”
　　旭离道：“那就请进来坐吧。”
　　五王进来在一把椅子上坐定，道：“在下听闻大师几粒仙丹，便治好了久病之人，想必内人之事，大师也略有所闻吧？在下今日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移驾过府，为内人诊治的，还望大师百忙之中，抽身前往。”
　　睚眦必报的旭离，对被五王府下人驱赶之事，依然耿耿于怀，继续拿乔道：“王妃染疾，自有那御医、名医诊治，哪轮得到我这乡野游医自不量力啊。”
　　五王忙起来躬身一礼，道：“实不相瞒，御医已束手无策。”
　　我不忍见堂堂王爷如此谦恭地对着旭离那副故作矜持的嘴脸，忙对五王道：“王爷您快请坐，王爷如此，实在太折煞我家师父了。”
　　旭离无限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既嫌我狗腿，又怨我多嘴。
　　旭离慢悠悠梳洗完毕才道：“不是我拿乔，是说来寒心。我师徒本是极热心之人，听闻王妃染疾便立即前往贵府探视诊治，谁知被贵府门丁拿扫帚给赶了，还差点儿挨打，说什么王妃染恙，自有御医们诊治，哪容我们这等江湖游医胡乱染指。不是我说，若不是御医束手无策，王爷还真就瞧不上我们这乡野游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