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风波再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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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返校，第二天开始正常上课。
难得楚琛居然露了个脸，早上跟着一起跑了晨操，楚琛一般都是第一节课踩点来学校，上完早上的课下午看心情来学校，今天简直就是意外惊喜。
但是他们也不一起吃早餐，楚琛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吃，胡子宁说那人是于杨扬，姑娘漂亮归漂亮，眼睛有点儿小。
楚琛陪着于杨扬吃饭，但是也没有多少的言语。
吃完后顾居程给楚琛发了要不要一起，楚琛给拒绝了，于杨扬吃饭慢，现在还没吃完，吃完后他还要给她出去买一屉蒸饺，说她肠胃不好，吃不多但是容易饿。
夏一三人一块走，夏一问顾居程，“楚琛也太宠女朋友了吧？”
顾居程掐着夏一的后领，“有些事物不能只看外表，人也是。”
夏一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望向了自己的乖儿子，疑惑的投过眼神。
胡子宁心领神会，胡子宁最近不知道哪儿看的宫斗戏，满嘴都是宫腔，就那种宫内大主管的尖嘴猴腮的样子，声音提得那是一个高，声音婉转尖锐，“哎哟，小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于福晋啊……”
夏一还没有说什么，顾居程先受不了了，“你知道一个巴掌也能拍得响吗？”
胡子宁愣住。
顾居程冷漠的说道，“我现在特别想抽你一大嘴巴子。”
夏一好笑,“你自己脑子里安排了什么宫斗戏啊，认真点，别闹。”
胡子宁委屈巴巴的放弃了自己的天赋，对着夏一说道，“开学我们不还见过她，那姑娘啧啧，我之前答应了顾哥没有眼见为实不胡乱下定论，不给予评价，但是那张亚亚和她关系还不错，张亚亚那中央空调都给那姑娘烦得不行，可见其功力之深。”
夏一想了想，“她人看上去还不错，做事讲话慢条斯理的。”
“知人知面不心啊。”胡子宁啧啧称奇。
食堂没几步路，他们聊天过程就到了班级。
胡子宁坐到了位置上，夏一也和顾居程给坐在一起，问了一下，第一节调课，上物理。
物理老师提前来了班级，让课代表把卷子给发下去，夏一收到了自己的卷子，上面那一个个叉叉是多么的耀眼，等到课代表卷子发完，顾居程没有拿到自己的卷子，顾居程也毫不在意，他周末去买了一对正方形纸，昨天晚上就在哪儿折。
就回教室的十分钟，桌子上放了三只不同颜色的青蛙，而且还给排得整整齐齐。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第一节课上课铃一响，物理老师就给他们班有的趴桌睡觉，有的聊天说话的都给吸引了注意。
物理老师是一个微胖的女教师，特别喜欢好学生，对差生厌恶入骨一般，她经常对四班的学生喜笑颜开，对九班的学生就是趾高气扬的一顿骂，九班背地里就叫她变脸怪。
物理老师投影了一张卷子，上面赫然是一直栩栩如生的章鱼，章鱼八爪张开，眼睛瞪大，嘴巴O型嘟起，下面画了八个空格，章鱼嘴巴嘟起的那一方，是一个气泡，里面写着，输入密码便可查看保密内容。
那字丑得也就一个人写的出——
所有人都看向了正在叠纸青蛙的顾居程。
“顾居程！”
物理老师一下子给站了起来，便开始骂了，“你就是一个败类一个毒瘤，你自己不学习影响同学，你这种学生到底是怎么进到二中的，二中的入学标准是低到粪坑里还怎么样？什么杂碎败类都收，想你这种人，到共地板砖，人一看混混，还收你？别想，你以后连供自己吃都做不到，现在在这里横，将来在社会上比你横的人多了，你现在牛逼什么玩意？”
顾居程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任由对方骂。
“你还装无辜，你还委屈，你瞧瞧你有没有个学生模样？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自己这么大了没有个定数吗？你现在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这九班都是些什么德行的学生，罗老师是怎么教育你们，你们又是个什么态度，现在是高考，你们高三，不是初一初二的小弟弟小妹妹，看看你们这次的考试成绩，和四班差距多大，平均分拉了近十五分，你们班考什么试，都滚出去，今天没及格的都给我出去，留下想读书的人。”
顾居程直接跨步出去了，夏一抿着唇，也站起来，跟着顾居程出去了。
物理老师顿时吹鼻子瞪眼的，她只是说的气话，想看看谁出去，这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子前后出去。
她大声喊道，“你们既然敢出去，以后就再也别上我的课了。”
顾居程大跨步的走着，夏一就跟在他的身后，这上课期间，整栋教学楼除了朗朗的读书声以外就是他们两的脚步声了。
顾居程朝着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夏一连忙拉住他，“不要意气用事嘛，你现在要是出校门，她就更有话说了。”
“……不是，我只是先去旧教学楼待一会，而且我怕我一接她的话就会一拳打过去。”顾居程停下来，看向夏一。
夏一连忙快步跟上，“我陪你。”
顾居程看着这个小尾巴，“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我的错，你这人怎么像个脑残粉似的。”
“这俗话说得好，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但是我相信你是有自己的原因。”
“走吧。”
顾居程和夏一给走到了最高楼，这栋旧教学楼不是其余几栋最好看的，但是却是最高的，他们学校现如今使用的教学楼，最高的也就是五层，但是这栋楼有六层，顾居程领着夏一来到最边缘的教室，走了进去。
每一个教室都配有一个阳台，都是靠右侧，而最边缘的阳台靠前面。
二中位于繁华街区的不远处，这栋教学楼是靠最边缘一侧，靠着马路的，这个阳台正对马路——
打开了阳台的门，推门而入，顶楼的风呼呼的刮着，阳光洒落在木地板上，点缀着轻盈的灰尘，因为开门的动作，炸起了一片飞舞的尘埃，看起来是一个平凡而温暖的画面。
这栋教学楼在一棵大榕树的边缘，这颗大榕树的枝丫蔓延在阳台的平台，似乎染上了一点轻快的生机。
夏一看到了不远处放着一把木椅，木椅周围干净得很。
顾居程走过去坐下，夏一还站着——
因为他望到了顶端的风景。
他似乎屹立在城市的最高点，他们城市不是什么闻名的城市，没有特别宏伟的高楼大厦，只有几个楼房建得高，但是望过去还是遍地的青砖乌瓦，小阁楼，低矮的群楼，没有入夜的震撼，只有白色的绚烂，光落在这座城市，照耀着城市的角落，甚至能看到街角巷后繁忙的人群，也能望到繁闹街区拥堵的早高峰。
有种一览众山小的遗世独立之感。
顾居程坐在凳子上，“我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
夏一捕捉到了重要的字眼。
“你现在心情不好。”
“嗯。”顾居程闭上眼睛。
夏一坐到了他的身边，也没有开口。
顾居程缓缓开口说话，“我很不爽，那样的人凭什么当上老师，高二她被迫离职，结果高三就回来重振威风，她是我这个人生里见过最丰富的人，上课会漏讲重要的内容，让学生去她家里补习，一节课六百元，资本主义的剥削，高三了，少听一些内容就少很多分数，她还给他们班的学生泄题，若是这些无我无关，我也不是救世主，只是她毁了楚琛的人生。”
嘲讽的笑容带着几近冰寒的冷厉。
夏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也不算，”顾居程动了动手指，停顿了一刻，这才像是压下了几度疯狂的锐气才能心平气和的说下气，眼中的狠厉也收敛了，“想博高位，却是用力过猛，导致在这高中，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楚琛，因为楚琛是个赌徒杀人犯的儿子。”顾居程睁开眼睛。
“赌徒杀人犯？”
“也不算是，楚琛他爸那人渣，喝酒误事，赌博欠债，他们家老太太有点高血压，那天因为他上头，楚琛他爸喝酒迷迷糊糊给睡了，醒来后才发现他妈死了，这下慌了，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报警或者是去医院，而是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说人老太太意外死亡了，这件事本来没有多邪乎，给那女人知道了，在班级大肆宣扬了一番，甚至扬言说楚琛遗传了他爸爸的血统，迟早有一天也会杀人。”顾居程说着。
夏一不解，“可是我都没听过她。”夏一在想，怪不得楚琛从来不参加物理课。
“——等等，程宝，第一节课，换课了。”夏一连忙紧握顾居程的手，僵硬的问道，“他们要是碰面了，会怎么样？”
顾居程猛地站起来，“楚琛会打死她。”
教室一片混乱，学生拉扯着楚琛，楚琛双眼通红。
物理老师被推倒在地上，惊恐的一直在尖叫，学生周围扶着她都无济于事，她被眼前的暴徒给吓得不轻，两条腿一直在颤抖，站都站不起来，但是还在逞口舌之快，一直在骂楚琛流氓，下流，疯子，什么难听怎么来。
顾居程来到教学楼看到的就是这样子惊心动魄的场面，连忙上前拉住楚琛，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对他喊道，“你要为这种人毁掉自己的前途吗？”是不安和害怕对方坠入深渊的恐慌。
楚琛一下子安静下来，但是转过头，眼睛红得不行，“你说我还有前途吗？我爸欠债六百万，现在这个混蛋跑了，所有的账都在我身上，我认了，照顾我的奶奶死了，我甚至连火葬的钱都拿不出来，我也认了，我每天起早贪黑，送报纸，当酒保，什么事情我没有做过？什么脏活累活我想着只要我努力一把就没事，但是，好累，我发现生活总是这样，有些人兢兢业业出不了头，有些人奸诈狡猾赚满丰功伟绩，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判断我，我爸是什么人，不代表我是什么人，我代表的是我自己，凭什么踩我一脚来让你平步登天，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权利！”
楚琛崩溃了，这些年来的压力被眼前的女人给全部压垮。
罗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看到了楚琛，连忙上前，扶住他，身后的段长身边还跟着一同巡逻的校领导，物理老师没有把楚琛的话听进去，她一看到校领导，就连忙要学生扶起来，尖着声音喊着让人给她主持公道。
最后这场丑陋的闹剧还是被迫落幕。
楚琛被罗瑶扶着走了。
物理老师被几个老师给扶着，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委屈得向着校领导哭诉。
归于平静之后，学生被老师赶着回教室。
顾居程整个人是茫然和呆滞的状态，夏一拉过他，他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被人群一冲，挤在了一起，夏一听到了对方那压抑到极点的话，“为什么，总有人表里不一，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丑恶无比，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善恶，只有不愿看清一切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自大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