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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吓我,我不怕 王二站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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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站直了身体对青竺说:“放开她。”青竺笑嘻嘻地问:“我放开她,你不会跟我动手吧?”王二不答,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放开她!”青竺拖着常东阳又往后退了两步,几乎要退到竹林里去了,依旧是不放开。王二不动,突然拔下玉簪以极快的速度斜斜向青竺面门刺去,青竺松开常东阳轻轻往王二的方向推了一把笑道:“好你个麻子,想要刺花我的脸,回头跟你算账!”说话间双臂一振掠进竹林,几个起落后不见了人影。
这一切发生地极快,常东阳几乎来不及反应,站稳脚步以后茫然地看着扶住她的王二。王二见她懵懂,微微一笑,将玉簪簪回发冠,对她说:“随我来。”便带着她走进那扇朱门。进门是个影壁,壁上雕着东西,常东阳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王二拉走了。转进去之后是院子,一条青砖甬道通往正屋,甬道两边也各种着一排柏树,正屋的抱厦前更是左右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树高过屋顶,枝叶不仅几乎盖住了正屋的屋顶,甚至两侧厢房的房顶都被覆去近半,树叶层层叠叠拦住了阳光,远远地站着望过去大门洞开的堂屋黑漆漆的,很有点阴森可怖。
幸好王二并没有把常东阳往正屋带,而是把她带到了左手边的厢房,那厢房里似乎是许久没有人居住,隐隐有一股陈旧潮湿的气味,屋子里很暗,常东阳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房间的格局和布置,正对着门口放着一张条案,条案上有一个紫铜香炉,没有燃香,只有厚厚的香灰堆积着,香炉后面还摆着一个黑红色的木头盘子。显然是许久没打扫过,条案和盘子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盘子中间横着一道小指来宽的浅灰,可能原先供奉着什么东西,后来又拿走了,因此灰会比周围的薄一些。
在往房间里去,原本应该是门的地方挂了三层薄如蝉翼的浅碧色纱幔,纱幔后头似乎是有光透进来,隐约看见一张床。常东阳不敢往里走,王二见她不动,便走过去将纱幔撩了起来,门框后头似乎是有挂钩,直接把纱幔挂了上去,然后冲常东阳招招手:“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如果顺利的话,等我回来就把你送回去。”
常东阳站在原地探着脖子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果然是一间卧房,有窗,所以才有光透进来。窗下是一张书桌,桌上除了一个笔洗别无他物。那张雕花大床在常东阳看来简直是可怕,也是挂着一样浅碧色的纱幔,又大又深,睡进去要是把纱幔放下来,感觉肯定跟被关进了密室一样。常东阳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她对自己说,宁可躺在踏板上也不要睡到那张床上。对着窗的墙靠墙摆着一排木柜,柜门上雕松柏仙鹤,正中的两扇柜门上,雕着的则雕着一只凤凰,凤头上贴了一张符篆,朱砂鲜红欲滴,看的常东阳打了个寒战。
王二又对她招招手:“来,别站在外面。”常东阳往里蹭了两步说:“我现在害怕的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和那个青竺又是什么人。我就是想回去……王二大侠,不如你行行好,先把我送回去再去办事?”说罢扯住王二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王二不说话。常东阳有点尴尬,厚着脸皮又摆了摆王二的袖子:“大爷行行好吧……你就送我回去吧!你要是送我回去,我一定,一定……”常东阳长得本来就很娇俏,一求人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娇怯怯的样子,王二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想到另外一个人,对比眼前这个小可爱,不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旋即脸上浮起一个戏谑的笑:“一定什么呀?你说说看,要是我满意,说不定就送你回去了呢。“
常东阳本来正打算继续卖惨,见他摸玉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松开了王二,怔怔地盯着那根玉簪,王二见她一下子又变了脸色,知道她又想起玉簪的事情,索性把簪子拔下来递给她:“我不骗你,真的不是你那根,你自己看。“常东阳接过簪子仔细看了一番,这簪子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显然跟她的那根是一模一样的,触手那温润的感觉,她可是摸了十几年的。只是她那根簪子,凤眼是闭着的,只有一道弧线,而王二的这根,凤眼睁地大大的,她看着看着皱起了眉,把簪子嗨给王二:”你这根不好。“王二握着簪子,并不簪回去,问道:”哪里不好?“常东阳想了一下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你这根凤眼睁着,看起来有些邪气……哎,凤凰不是祥瑞之鸟吗……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带这样的簪子?“
王二若有所思地看了常东阳一会儿,忽然提腿就走,边走边说:“乖乖在屋子里待着等我回来,别给任何人开门,也别管外面任何动静,日落以后千万不能出这个屋子。“速度极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屋外,常东阳追出去:”王二!哎哎!王二你等……“另外一个”等“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只见王二一挥衣袖,屋门自己”啪“地就合上了,外面又飘来王二的声音:”算了我替你把门关上了!“常东阳拉了拉屋门,完了,怎么都打不开了。她气地踢了门一脚,又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对着门大叫:“那我饿了怎么办啊!!啊???怎么办啊!!!死麻子!!!”
她以为王二已经走远了,想起青竺叫他麻子,不由也骂了出来。明明白净俊俏的一张脸,为什么叫麻子呢,这人真是古怪的很。没想到王二未曾走远,忍不住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说:“我叫王虚鹤,不叫死麻子。”常东阳吓了一跳,又踹了门一脚:“放我出去!你锁着门,万一屋子里有鬼,我怎么办!”王二说:“屋子里没有鬼,屋子外面才有。”常东阳咬了咬嘴唇:“你骗我呢,那柜子里锁的什么?没有鬼为什么要用符篆镇着?”
王二说:“不是镇鬼的。你别去动那符篆就不会有事,动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常东阳一听跳了起来:“有病吧!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不说不能碰,万一我碰了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王二听罢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你是弱智嘛!明知道那是符篆为什么要去碰?”常东阳嘀咕了一句:“恐怖片不都是那样演的嘛……不然剧情怎么继续啦。”王二:“……”常东阳:“王二?王二你还在吗?”王二:“我在。你以后,少看电视多读书。”语毕,外面便再无声息,常东阳站了一会儿,觉得王二是真的走了,于是也悻悻然回到房间,一屁股书桌前。
屋子里屁都没有一个,整张书桌上也就一个笔洗。常东阳先是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机依然是有信号但是没有任何卵用的,任何一个APP点上去都是闪退的,她气哼哼地把手机摔在书桌上,顺手拿起笔洗把玩。烟青色的笔洗摸上去像是瓷的,看上去却像是玉的,口上的颜色略浅,越往下颜色越深,到了底部又往外侧晕出两圈浅色原型,衬着中心最深色的那圆点,仿佛一只眼珠一般,看久了叫人心里发毛。常东阳连忙把笔洗丢到一边,支着下巴叹了口气,这屋子处处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王二又偏偏不让她出去,一想到外面那间阴森森的正屋,她忽然又觉得还是待在屋子里比较好。流年不利啊……想到这个她忽然龇了龇牙,自己马上快24岁了,本命年哎……难怪这么缞。
胡思乱想间,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常东阳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蜡烛之类的照明物体。幸好手机还有电,还有一个充电宝,不然等天完全黑下来,王二再不回来的话,她胆子再大也怕是扛不住一整夜。硬梆梆的椅子坐地她屁股疼,又不敢爬上那张看上去很恐怖的大床,常东阳索性把笔洗丢到一边,四仰八叉在书桌上躺下了,她把包垫到脑袋下面,调整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开始专心等着王二回来。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等到夜里11点,王二也没有回来,陪着她的只有一点微弱的手机灯光。
常东阳开始紧张。平时在家,12点之前她是必定要睡着的,但凡只要12点之前不睡觉,必然会碰到很精彩的“好朋友”。如今是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鬼地方,白天看起来都鬼气森森,过了12点还不晓得是个什么光景。常东阳心里开始打小鼓,闭上眼睛拼命对自己说:“快睡觉呀,快睡觉呀,快睡觉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一阵叩门声“叩叩叩……“声音很轻,若有若无,常东阳一下子睁开眼,屏住呼吸细听,“叩叩叩……”确实是敲门声,这次比第一次稍微大声了一点。她立刻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王二嘱咐过她,千万不能开门,千万不要理外面的动静。常东阳不是傻子,恐怖片里作死的行为她是一个都不会去做的,她想了一下,关掉了手机的等,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叩叩叩……“敲门声更重了一点。常东阳盘着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住书桌边缘继续侧耳听,这次仿佛听见了呼吸声,紧接着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开门呀,门开开呀……“”叩叩叩……“依稀分辨得出是个女人的声音,常东阳咽了口口水,依然不为所动。忽然外面的女人提高了音量:”开门呀!阳阳!开门!你锁门干什么!“那声音无比熟悉,常东阳大惊失色:“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