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Chapter 24:诱惑陷阱 既然要追求 ...

  •   艾斯帕这样一个红灯区,无时无刻不在燃烧。
      作祟的金钱与性|欲如同神话传说中的鳄头狮身怪,或者口中涎着毒液的蛇发女姬,冲着世人露出獠牙狰狞地笑,只等有人心甘情愿为獠牙献上祭品。

      背着妻子出来偷|欢的高官老头吩咐下人把番红花研成细末,再做成熏香焚烧,香色鲜秾,袅袅升腾的紫烟叆叇如云,构筑起一方谜样梦境。
      而他所钟爱的男伎——一个奴隶出身的美少年,则陶醉于香气中,镣铐连接了他的双手双脚和大铜床四个顶点的雕花床柱,他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仰起脖子巴巴地望着他的主人,双眼闪动着,亮得如同万丈阳光倾落的水面——也不知是情之所至,还是乞怜之泪。

      床榻上曲虬交绕的枝叶花纹不顾老人的表情有多危险,执意为冷硬的金属镣铐增添一抹喜人的暖色调,“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锄头,而你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净土。”老人声色喑哑,但语调里的每一处起承转合都透着猎豹一样的野性。他捧起了少年的脸,指尖寸寸描摹过他的眉眼轮廓——那是一张拥有小麦色肌肤的俊俏脸蛋,五官深遂迷人,想必地中海滩丰沛的阳光为之恩赐了不少惠泽。不错,就颜色来讲,确实与最纯净的土壤别无二致,只不过老人所说的「净土」,并不是指少年脸颊的色泽。

      随后,少年的手被反剪住,深深扣进了天鹅绒床垫里。
      老人步步紧逼,“我很想品尝一下,这块肥美的沃土经锄头开垦后,流出的矿物质水有多么甘甜可口,该是堪比玉液琼浆一般的滋味儿吧?”情|欲点燃身体,人类最原始的兽|念充当催化剂,高官老头的眼睛不断冒出火星,左手加大扣住少年手腕的力度,右手则不知不觉已浅浅探进了那片土壤里,似乎在寻找扎根其间的嫩芽儿,待找到就连根拔起,“你肯让我仔细品尝一下吗?”

      然而不等少年一边流泪一边说出那句「是的,主人,请吞食我吧」,他们却不得不停止了开垦。

      “这里有人私藏要犯!我们奉命搜查!都给我放老实点,乖乖接受检查!”一群黑衣人凶神恶煞地闯进了红灯区,与红灯区完全不搭调的叫嚣仿佛尖锐的刺突,嗖的一下刺碎天穹,红灯区的天空可以说是由无数块象征诱惑与勾引的玻璃碎片构筑的,一旦碎掉,藏在天空之下享受庇佑的所有龌龊之举便再也无可遁形。

      法蒂玛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刺耳的嚷嚷。
      “需要我帮你们蒙混过关吗?”奈瑟琳笑吟吟地看着她,从善如流。
      “你已经发现了吗?我们正被人追杀。”她答道。
      奈瑟琳弯起眉目,“早就发现了,因为正常人可不会有大门不走偏偏选择翻窗户哦,我的殿下。”他用了一个类似于开玩笑的口吻,但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那么,接下来能交给你吗?”法蒂玛已经直起了身,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地,“如你所见,我们都受了伤,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急促的敲门声这时猛地响起,与其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更像砸门,“开门!我们奉命搜查!”粗犷狂野的男音一并砸在门上,活像扔响炮。

      不但明目张胆击杀皇室成员,还生怕全天下不知道似的大肆搜查,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是嫌活得太长了么?海里尔大臣,看来您老人家是真的想早点去跟您的前妻团圆,很好,我很快就成全您——法蒂玛袖口下的双手收拢成拳,浓重的杀意骤然聚集,掩藏于她看似云淡风轻的神情之下,犹如平静艳海深处一座蠢蠢欲动的休眠火山,没有人察觉到。

      “你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剩下的我会帮你们应付。”奈瑟琳挤了挤眼,手指轻轻抬起,翘成一朵兰花,“请尽管放心,应付男人是老娘我的拿手绝活哟。”
      “性别错了。”法蒂玛抛给人妖君一记白眼,“咦,萨卡诺斯,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不想说,看你们表演就够了。”萨卡诺斯冷冷道,双手环胸。

      这时,粗暴的敲门声第三次响起,萨卡诺斯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游走了一圈,搜寻最佳的藏身之处,视线的最终落脚点是一面墙壁,他第一时间拉过法蒂玛,打算把她和自己一起塞进墙壁后面的中空凹槽里——这个房间的四面墙壁上都刻着姿势迥异的颠鸾倒凤图,他将她拉向其中一面——壁画上所绘的男人雄风伟岸,他正站在广场上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一本艳诗集,用以公开表达自己不知是正常还是倒错的性|欲,数不尽的佳丽以及变|童匍匐在他脚边舔|||舐他的脚趾,其中包括他女儿的女儿,并且这个女人亦是他的女儿。

      有那么片刻时间,萨卡诺斯的双眼亮得骇人,这倒不是因为画中内容激起了他身为男人的本能,而是因为反胃以及愤怒——出离愤怒——他厌恶这种不入流的东西,甚至想以最残忍最极端的方式把它们抹杀殆尽。
      法蒂玛倒是对这幅画不以为然,突然她按住了萨卡诺斯的手,“等等,别藏在这里,一定会被发现的。”
      “难道妳有更好的提议?”萨卡诺斯蹙眉,冷冷反问。

      “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法蒂玛笑起来,反问道,指指房间中唯一一张床,边说边轻轻悄悄凑近他的身侧,“……所以床上才是最适合我们的藏身之所。”

      这句话溅起的威力远甚于骤然划破永夜的一道闪电。

      “……妳觉得床上会比壁画后面更隐蔽?”似乎这辈子从未听到过比这更荒唐的事,怔愣三秒,萨卡诺斯难以置信地甩过脸瞪着她,质询的口吻加重,然而下一刻,法蒂玛对此作出的解释却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世上没有最荒唐,只有更荒唐——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法蒂玛是压低了音量说这话的,但如果说她的上一句话是闪电,那么在萨卡诺斯听来,这一句话就是撕裂惊蛰的第一声春雷,隆隆的回声形成威力更甚地震波的夸张同心圆,撼山动地。

      ***

      两个人最终究竟是怎么上了床并拉起了帐子,萨卡诺斯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当那群举止粗鲁的黑衣人出现在房间里时,他们就已经面对面躺在床上了。

      红色绒面的帐子不透光,金线编织而成的流苏从帐顶一直延伸至羊毛地毯上,仿佛少女漂亮的麻花辫。视线垂直之上的床穹挂着一盏小灯,借着忽明忽暗的灯火,可以发现构成床穹的依然是一幅浓艳无比的画作,这次的内容更加不堪入目。

      床不大,两个人的距离刹那间便无限拉近。
      法蒂玛冲萨卡诺斯笑了笑。
      那瞬间,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分明倒映在她那双比雨后长空还要明霁的眸子里,灯火在她眼底温温流转,倏忽间似乎点燃了世间所有繁花盛景,仲夏之夜里囊括了无数流萤与星火的清绝湖面也不及她的眸万分曜灵,盛放在早春清晨尚且凝着露珠的暖玉白玫瑰也不及她的笑容分毫晴美。
      但,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是无药可解的天下奇毒——那时候,未经情|事的他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彼此温热的吐息交织痴缠一如壁画上那些深度融合的男男女女,两个人的呼吸都带着打斗残余的血腥味,打在脸上生冷生冷的,但显然法蒂玛身上独有的香息盖过了冲鼻的血腥味,大马士革玫瑰的性感芳香让人如坠迷梦,海底香根草则中和浓烈的玫瑰芬芳,恰到好处的香水是缤纷花语,更是魔女毒蛊,是春日花园,更是甜蜜至骨的陷阱,早已为他布好,只等他纵身跳下。

      男人被女人吸引,也许并不是因爱,或许是诱惑、亦或是勾引,这两个词固然不是什么褒义词,但始于诱惑、始于勾引的所谓情感,到最后真的有可能会演变成「爱」,就像酿酒一样,诱惑与勾引构成的囹圄是酿酒的坛子,你深陷坛底,眼睛被酒精灼瞎,耳朵被液体灌满,不见天日,你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任自己被真菌一点一点分解,你的血液成为醇香馥郁的佳酿,你的骨缝里滋生真菌,进一步分解你……如此循环至死方休,这便是「爱情」的产生过程——这个道理,萨卡诺斯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

      此刻,他们眼中除了彼此的身影之外再无他物,如果他们知道帐子的另一面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当场瞠目。

      “各位大人晚上好,这是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夜晚,不是吗?”迎接那群凶徒的,是一个美貌「女人」。
      并且还是一个正在洗澡的「女人」。
      奈瑟琳嫌麻烦,干脆在自己房间里引水造了一个小池子,这样连公共浴室都不用去了——作为头牌,他有这个特权。

      玫瑰花瓣在汤池中随波浮动,复又随着汤池主人搅水的动作汇成万花筒般的小漩涡,水里加了琥珀精油,满室匍匐的香气暖融融的,蒸得人浑身发烫,四肢百骸都快要化掉了一般。香雾弥散,几个黑衣人就算把眼睛瞪到铜铃大小,也最多只能看到他的脖子处。
      但从露出水面的那张脸来看,埋在汤浴里的身形一定堪比美到令爱神都为之动容并赋予其生命的雕塑阿狄丽娜。

      但这群凶徒总算残存了点儿理智,没有当场就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小姐,我们正在抓捕要犯,需要搜查这个房间,请把衣服穿好,配合我们搜查。”为证明自己是正人君子,其中一名黑衣人率先发话,但说话时一直是仰着头的,视线循着奈瑟琳的脖颈以及脸孔一路往上,追着热汽,飘向屋顶——并非趾高气昂,而是实在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搁。

      “哎哎——”奈瑟琳自然不是什么省事的主儿,别人要他往东,他就偏要往西,一面说,他一面舀起一瓢水,不急不徐地淋在肩膀上,姿态娴雅堪比无澜的河畔悠然啄羽的水鸟,“你们想搜就搜嘛,我洗我的澡,你们搜你们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怎么,怕我妨碍到你们啊?”他笑着,手臂如天鹅展翅般伸出了水面,在空气中轻柔地舒展开,水流裹挟着玫瑰花瓣顺着流畅的手臂线条涓涓而下,他的声音亦如这水流一般柔情百转。

      “请妳放尊重一点!”见这「女人」非但没有穿上衣服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领头的黑衣人呵斥道。

      “这么凶干什么呀?既然大人要我穿上衣服,那我穿上就是咯,您可不许偷看哟~”奈瑟琳笑靥如花,还佯装委屈地将手贴在胸口,尾音拖得老长,勾连绵长的音色带着魔惑人心的力量。

      他不紧不慢地从浴池中站起来,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好似被时间拉伸、放慢了一万倍长,吃水线缓缓降到锁骨处,再到胸口的绝对领域……搜查者们无一不臊得面红耳赤,纷纷别过脸去。

      “各位大人,我穿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片刻后,一身月白色冰丝睡袍的奈瑟琳步出浴池,以一种天鹅戏水般优雅轻盈的步法飘到黑衣人们面前,冲他们勾唇巧笑。

      刚刚出浴的俏佳人特有的朦胧美无疑是最致命的剧毒,香雾未散,珍珠色的柔光温柔包裹着他,缭绕光影里,他的眉目也像秀水含烟,半透明的睡袍领口处,勾勒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再盯着看下去,就要犯罪了。

      费了老大力气终于按捺住了不该有的念头,黑衣人首领拨开挡在面前的「美女」,二话不说就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扑了个空后,目标很快定格在那张拉了帐子的床上,正要奔过去一把掀开帐子,不料却被一双手猝不及防地勾住了腰带。

      也许染指奥斯曼帝国炙手可热的高官海里尔大臣身边的仆从就像染指他本人一样叫人充满快意,也许眼前这几个难缠的男人的确勾起了奈瑟琳的味蕾,总之他已经有越玩越上火的趋势了,“哎哎,想不到大人比我还心急啊?”他似笑非笑,手指灵巧地穿过黑衣人首领的腰带结扣,“这么着急可不好哦,让我们来点儿前戏如何?”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位风情万种的娇媚小妖精,他那双熠熠生辉的明眸仿佛细致抛光后的绿宝石,宝石圆面上映出的黑衣人首领的身影是何等清晰,甚至能叫人一眼望穿躯壳,看到自己胸腔中那颗意乱情迷的心跳得有多么疯狂。
      如果不是执行暗杀任务前海里尔大臣的威胁时时刻刻在脑子里警钟长鸣,黑衣人首领可以断言,此刻的自己绝对已经犯罪了。

      “臭女人!给我适可而……”他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吼道,但奈瑟琳懒得跟他吵吵,干脆直接用嘴唇截断了对方脱口而出的咒骂。

      “外面似乎发生了很精彩的事情呢。”法蒂玛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动静,这会儿动静停了,料想奈瑟琳已经搞定那几个追兵了,隐隐约约的唇齿厮磨及津||液交汇声足够她猜到他究竟用了什么方式,她压低了声音,望着面前的男人,“我们也来试试,你看怎么样?”

      “如果妳想被他们发现的话,妳尽可以乱来。”萨卡诺斯凉飕飕地飞了她一眼,脸色不甚美妙。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皇女的下一句话,险些让他当场吐血——

      “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咯。”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鼻尖碰鼻尖,启口闭口间,法蒂玛的嘴唇几乎浅浅擦上了萨卡诺斯的。

      “……”萨卡诺斯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明白地震滚过脚下是什么感觉,这女人对他三观的冲击力道丝毫不逊风霜水火侵蚀骨血,怔愣半晌,他微微动了动唇,缓声吐出一句话来:“Είσαι τόσο αστείο.”
      “你刚才说了什么?”这回换法蒂玛险些吐血了。
      萨卡诺斯从她眉梢微挑的表情推断出她听不懂希腊语,“……没什么。”
      “我想里面一定包含咒骂我的字眼。”
      “……不过是把妳送给奈瑟琳的那句话换一种方式赠给妳而已。”他的口吻一如既往寡薄清离,面容犹如被沧浪冲刷经年的碣石,光滑却冷峻异常。

      法蒂玛秒懂,瞬间浑身一颤,表情有点扭曲。
      一如预期欣赏到皇女红白交错的神情变化,萨卡诺斯不禁想笑——这反应太有趣了,他大概会永生不忘吧?

      但她很快从怔然中回过神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妳好骚啊」这句话是不能随便乱讲的。”

      说罢,她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萨卡诺斯猛地感到两道闪子当头劈下!

      血液中似有惊雷炸响,每根神经都被强烈的电击刺得麻木僵硬,直至根根断裂,咆哮的奔雷化作扑面而来的巨石,轰然碾过他的肉身,一寸一寸碾成齑粉!

      电闪雷鸣过后,周遭恢复安静,一切都沉进远古洪荒般的宁静里,凝滞的空气像是被冰封了一样,灯火也不闪烁了,呼与吸也忘记交替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为他们还活着提供最后的证据——一个快,一个正常,频率却出奇合拍,仿佛每一声跳动都互为彼此的陪衬。

      法蒂玛舌尖稍稍蓄力,撬||开了他紧抿的唇瓣。

      她化作一只蜂鸟,飞进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雪松的木质清新香调令小鸟宛若置身最纯粹的自然胜景中,她见证了无数朝阳与日落,亲吻过每一朵可爱的花与每一个闪闪发亮的浪尖,最终降落在一片薄荷田里,脉络饱满的叶片蓁蓁生长,色泽与莹绿的长空一脉相承,小鸟心花怒放,开始喝叶片上的露水,喝完露水后,她似是还没吃饱,索性将喙扎进了叶脉里,不知魇足地吮吸起汁液来,薄荷清冽的汁水穿越唇齿,极尽所能撩拨着味蕾。

      她像吸食母乳一样,如饥似渴。
      而萨卡诺斯也在心神宁定下来之后开始尝试着接纳这个吻。

      他亦化作蜂鸟,飞进对方的世界里。辗转片刻,一片茉莉海洋出现在眼前,那些花开得正旺,花芯处涌动着不知多么甘甜的香蜜,他盘旋几圈后飞下去吸食花蜜,暖风过隙之时,花瓣如层层雪浪翻涌起来,将他温柔簇拥。

      亲吻的力道以及深度愈来愈大,最终两个世界被打通,两只蜂鸟相遇,薄荷汁与香喷喷的花蜜如同小溪欢快奔涌起来,几步跨过热带雨林、岩石山脉、高山平原,最终在源头处融汇。

      “妳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这个漫长而激烈的亲吻结束后,法蒂玛听到黑衣人首领悻悻地骂了一句,接着响起一串纷杂的脚步声,延伸至门口后不久便消失了。“他们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几乎把黑衣人首领吻到断气的人妖君走过来拉开了帐子。

      法蒂玛与萨卡诺斯早已吻得眼尾泛红,帐子拉开的瞬间,阻隔在帐后的大片烛光一瞬间汹涌袭来,在视网膜上投射出类似于火光爆裂的影像效果,长久蛰伏于微光环境中的眼睛险些被鎏金般明灼的烛火晃下泪来。
      两个人都觉得恍如隔世。

      “……妳真的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法蒂玛。”萨卡诺斯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他顿了顿,直接名字相称,声音仿佛羽毛一般轻飘飘的,却又仿佛结着三尺玄冰般凌寒。
      “你想说骚就直说。”法蒂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似乎还在流连刚才那个吻。
      总算妳还有点自知之明——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心里想想也就够了。

      “不过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呢?”奈瑟琳问。
      “他们的击杀目标是我和我弟弟。”法蒂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扭头望着萨卡诺斯,一抹微不可察的愁苦笑意在她眼里慢慢蓄积,转瞬又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湮散,再也无迹可寻,“……把你卷进这场风波里,还连累你受了伤,真的很对不起。”

      她黯然神伤,垂下了头。
      真的……对不起。

      “不必道歉。”萨卡诺斯回答得很是简短,语调却仿佛涓注了一层活水般,轻柔得不可思议。
      “……”法蒂玛愣然了,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许是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半晌也没能找回自己失落的声音。
      是啊,她什么话也不必说了,不论何时,她爱着的这个人都永远隐忍、永远宽容,他的一切,都像是春日里舒舒卷卷的云岚蓦然卷进心窝里,不伤她分毫,只无声涤荡所有罪孽。

      消除了她所有的歉疚感后,萨卡诺斯正色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跟妳弟弟他们汇合,安全返回皇宫。”
      “可是他们在哪里呢?”法蒂玛下意识问。
      “他们应该走不了多远。”他的眸光压下去,边分析边把结果说出来。

      却不想,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骤然席卷了全身,他还未来得及说完,甚至连痛呼一声都来不及,就眼前一黑,砰地栽倒在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诱惑陷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