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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风云将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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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坞,帝梵歌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月色明亮,怀中的兔子安分不动的让她抱着,许久,帝梵歌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魏无羡的莲花坞,真的太过寂寞,若是他在,此刻怕是拉着大家一起喝酒赏月了。
花菀推门而入,站在帝梵歌身后,轻轻唤了她一声。
帝梵歌看着她脸上没了日间的恍惚之色,却多了一丝哀求之意,心下明白她该是有话和自己说。
“殿下。”花菀突然跪了下来,伸手拽住她的裙摆,“我们回神界好不好,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吧,花菀求您了。”
帝梵歌眼神一暗,随即道:“你还是不明白吗?”
花菀闻言心中生出些许绝望:“殿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呢?
帝梵歌想起那个喜欢笑,喜欢惹是生非却又异常通透的人,突然笑了出来。
“花菀,你来到我身边也有近万年了,我们日夜相处,你当是了解我的才对。”
花菀咬着下唇不语。
“我这两万多年的时光,无趣,寂寞,孤独。诺大的神界,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
“每日里被捧的高高在上,让我时刻不敢松懈,唯恐丢了神界的颜面,失了帝姬的身份。”
“花菀,我其实,一直不快乐。”
“殿下……”其实花菀都懂,那些孤寂的日子,她看着面前这个人用修炼来打发时日,看着她常常一个人站很久很久,可她也曾听说过,在她还未到神界时,这个人整日将神界弄的鸡飞狗跳。
她看得出来,她的殿下在人界很快乐,和魏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常常会笑,会生气,甚至会使小性子。
这样的殿下,真的要比在神界时更好。
可是……
“花菀,”帝梵歌将花菀扶起来,“神界没有帝姬也无妨,可阿羡,他需要我,不,或者说我需要他才对。”
花菀闭了闭眼,像是死心了,又像是不甘心,突然问她:“殿下,您心悦魏公子,可魏公子呢,您知道他同您一样吗?”
帝梵歌一顿,她被问住了。
背过花菀,帝梵歌看了看手里的兔子:“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在他心中,该是不同的。”
花菀勉强勾了勾唇,苦笑一声:“我知道,您决定的事花菀无法让您改变。”
“所以,殿下,不管您要做什么,花菀都会陪着你的。”
帝梵歌垂下眼心中一松,只要花菀站在自己这边,神界就会迟一些发现自己,如此,和魏无羡相处的时间,就能在长一点。
……
隔壁小院,江厌离刚从虞紫鸢的院子回来,将将洗漱完坐到床边,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打开。
“谁?”江厌离吓了一跳,高喊了一声,同时慢慢往放门口走去,只见院中空无一人,丫鬟也都在不远处的下人房中休息。
扫视了一圈,江厌离神色困惑的退回房中,关上门,刚转过身子,突然迎面就被一股红光袭击,江厌离吓了一跳伸手去档,同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岂料红光将她笼罩其中,不多时,红光全部进到她体内,江厌离缓缓放下手,睁开的眼睛突兀的划过一道红光。
原本温柔的脸上扬起一抹勾人的笑容,显得分外不和谐。
“月华帝姬……呵……”
低缓的声音在房内响起,透着恨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
翌日一早,帝梵歌接过花菀递来的青草喂给兔子,看了眼院门问道:“几时了?”
花菀看了看天空,回道:“已经辰时二刻了。”
帝梵歌皱起眉头:“江姐姐有派人过来吗?”
花菀摇了摇头。
这几日,江厌离怕帝梵歌无聊,每日都会过来和她一同用膳,再不济也会派人过来叫帝梵歌过去。
可今日,已经过了用膳的时间,江厌离不但没过来,也没有叫帝梵歌过去,这分明不太对。
帝梵歌直起身,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让花菀将兔子抱起来:“我们去江姐姐那里看看。”
只是,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同样过来的江枫眠和虞紫鸢二人,打过招呼后江枫眠道:“阿离的侍女过来说阿离到这会了都没出门,早饭也没用,你是否也还未用膳?”
帝梵歌点了点头:“一直没有见江姐姐来,我便过来看看。”
“也不知道这丫头干什么呢。”虞紫鸢甩了甩袖子,“说了她几句,还闹脾气不成。”
闻言帝梵歌看了她一眼,虽说很想知道虞紫鸢说了江厌离什么,可她也知道,洗江厌离的性子,不会闹脾气的,她总是很理解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走到江厌离院中,果真房门紧闭,她的丫鬟正在门口扣门劝她。
“小姐,小姐您开开门啊。”
“哼。”虞紫鸢见状一声冷哼,右手的紫电闪着电光,“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要劳烦一堆人来请你。”
丫鬟一见着急的拍了拍门:“小姐,宗主和夫人还有帝姑娘都来了,您快出来吧”
说着正要伸手再去拍,门却突然被打开,要不是丫鬟反应快,差点就一巴掌拍在江厌离脸上了。
“小……小姐!”
丫鬟被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
江枫眠看着江厌离,往前走了两步,关切道:“阿离,你可还好?”
虞紫鸢收起紫电,一脸的气愤:“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闭门不出,使性子?!”
平时这般,江厌离早就过来了,而不是站在房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不,应该居高临下的看着帝梵歌。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江枫眠和虞紫鸢,而是一直看着正注视着她的帝梵歌。
帝梵歌一眼就看出了江厌离有问题,真正的江厌离,可不会这般神色,更何况龙凰生来就有看破虚妄的本事。
虽然花菀看不出江厌离怎么了,却也能感觉出来江厌离周身气势不对。
而对于江枫眠和虞紫鸢来说,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这么一会功夫,夫妻二人便看出来江厌离的不对劲。
江枫眠愈加担心:“阿离,你怎么了?”
虞紫鸢没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着她。
江厌离一把挥开门口的侍女,对着江枫眠和虞紫鸢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帝梵歌。
“帝姬殿下,别来无恙啊?”
闻言,帝梵歌神色猛然一冷,锐利的目光直直看着江厌离。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