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往事成伤 …… ...
-
翌日一早，帝梵歌被门口的争吵声吵醒的时候天色刚刚亮起来，一边掀开被子起身，一边唤了一声花菀。
外面的吵闹声一窒，接着花菀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先把洗漱的水盆放到一边，花菀将外衣取来给帝梵歌披上。
“你刚和谁在院子里吵？”帝梵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花菀将水盆收拾好，跟着她到妆台前为她绾发。
“还不是澜沧上神，天刚亮就跑过来，非说要您一出门第一个就能看到他。”
帝梵歌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只等花菀挽好头发领着她出了门。
院中澜沧坐在石桌上，手中抛着个一指长小玉瓶，晨光下玉瓶折射着光一闪一闪。
帝梵歌看了眼瓶子，侧头对花菀吩咐道：“你去江姐姐院中，和她说我午膳找她一起用。”
花菀看了眼澜沧，撇了撇嘴：“您又支开我。”
说完对帝梵歌行了个礼，不情不愿的往外走，经过澜沧时重重的哼了一声。
澜沧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鬟性子和你倒是互补。”
帝梵歌也不反驳，只一挥袖子拿出一把短刀。
澜沧见状，将玉瓶放到桌上，打开盖子。
用短刀在手心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红泛着银光的血顺着掌心流到了玉瓶里。
等到差不多了，帝梵歌收了手，掌心泛着银光，很快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澜沧收好玉瓶，递给帝梵歌一瓶子蕴灵丹。
“此番我若能得了凝魂塔，日后便送你几坛子好酒。”
帝梵歌轻轻一叹：“她走了也三千多年了吧，孟儿去冥界也三千多年了。”
澜沧脸上的笑意一僵：“是啊，三千年悠悠岁月，我却连叶若半点灵魂碎片都找寻不到。”
帝梵歌仿佛透过澜沧看到了那个温柔爱笑的神女，一身米黄色的衣裙坐在星河边，回头笑着和她招手，唤了她一声“月华殿下”。
当年那件事，如今想起都还充斥着淡淡的血色。
一夕之间，叶若魂飞魄散什么都没留下，而孟儿的未婚夫虽留下了一道魂魄却也只能进去轮回不断转生，或许有朝一日，能聚齐魂魄重返神界。
从那以后，澜沧一个人待在叶若的苍梧山疯疯癫癫许多年，孟儿去了冥界守着奈何桥。
曾经的五个人，自此再也不复相聚。
帝梵歌垂了垂眸，看着澜沧道：“放下吧，三千年你都寻不到她一丝魂魄，若是她知道，该难过了。”
澜沧扯了扯嘴角，眼中透着一丝疯狂：“她没法子知道，就算难过，我也得让她知道。”
帝梵歌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何时你我一同去冥界看看孟儿吧，如今，就只有我们三个了。”
“不了。”澜沧轻笑，“两个一身伤的人，见面只会多添伤感，等叶若和荣栖都回来了，再聚吧。”
荣栖便是孟儿的未婚夫，他们两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可惜一朝离散，转眼千年。
澜沧拂袖而起，看了眼沉默的帝梵歌道：“我去妖界了，你……你还是早点回神界吧。”
帝梵歌没应，只起身看着他道：“若是拿不到凝魂塔，便放下吧。”
“呵。”澜沧一笑，“放下？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永远那么容易说出来。”
说着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只望你永远也不用体会这两个字做起来多难，你还是让花菀送我出人界吧，我可没有通行的令牌。”
花菀身上，有帝梵天给她让她能来人界的令牌，没有令牌，就无法越过六界令，进不了人界。
……
澜沧走后，帝梵歌一人在院中坐了许久。
三千年，有多久？
帝梵歌感觉不到，只是，星河失了神女，渐渐失去了星光。
只是孟儿的竹海再也没有一棵竹子。
只是荣栖的灵兽都已留下后代而后老去羽化。
只是人间多了孟婆的传说。
只是澜沧流连于美人美酒。
可是漫漫三千年，唯独她一人，什么也没变。
浮生宫没变，云海间没变。
帝梵歌心中泛起苦味。
“阿悦！”
魏无羡踏着晨光而来，帝梵歌看去，他周身，是暖暖的阳光，脸上，是暖暖的笑容。
“阿悦，师姐让我来喊你用膳，膳后我们去山上打猎可好？”
帝梵歌心中的苦意宛如潮水般退去，接着，就像迎来了海上的日出，照亮了一大片海。
她弯了弯眉眼：“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往事成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