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魔是种什么体验》困困兽

8、第8章

　　回去的路上没有腾云，两人牵着手并行。孟寻突然开口：“芊儿，你在想什么。”

　　洛羽一路上心慌意乱，支支吾吾：“我在想……婉云公主真好看。”

　　孟寻笑道：“没有你好看。”

　　洛羽心里奇怪，孟寻好像并没有见过婉云，抬眼就见婉云从前面一个府里出来，于是和婉云打了个招呼。

　　婉云语气温和：“你就是三百年前和一位魔君一起飞升的仙子吧。”

　　洛羽称是，正疑惑婉云怎么知道这事，就听她接着笑道：“你们这段事迹被司命星君写成了话
　　本，在天界广为流传，我也曾有幸拜读。”司命这大嘴巴子。又听她疑惑道：“你身边这位可是孟寻君？”

　　“是我。”孟寻言简意赅。

　　婉云吃惊：“魔君身上竟无一丝魔气。要不是这身红衣，婉云当真认不出。”洛羽平日里习惯了，这才发现以往魔气滔天的孟寻今天身上一丝魔气也无。

　　孟寻没有回答，婉云也没有多问。

　　见气氛渐冷，洛羽用准备好的客气话向婉云辞行：“这就是婉云公主的府邸吧，改日有机会必来拜访。今……”

　　却听婉云笑道：“这是玄清君的府邸。玄清君多日未归，府里必然落了不少灰，我来替他稍作清理。”

　　原来玄清上神早就与婉云公主暗通款曲，是自己孤陋寡闻。看来司命这八卦星君的信息并不到位。

　　洛羽偷偷看了看孟寻，见孟寻也在看她，心里五味杂陈。玄清上神已经与婉云公主两情相悦，天
　　道却偏偏安排自己和玄清上神共渡情劫。此时孟寻浑然不知地爱着自己，有了记忆的洛羽却知道
　　他就是玄清上神，自己像个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真是天意弄人。

　　辞别婉云后，洛羽试探着向孟寻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话没说完，突然发不出声音。可恶天道，如此周转的话都不让说。

　　孟寻疑惑：“怎么了？”

　　洛羽叹口气：“孟寻，你曾经喜欢过别人吗。”

　　孟寻握紧洛羽的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不曾，我只喜欢你一人。”

　　洛羽又叹口气——就算喜欢，你也记不得了。又问：“婉云仙子好看吗？”

　　孟寻这才微微松手，话里含笑：“不及你万分之一。”哼，油嘴滑舌。

　　“你……当真想和我成亲？”洛羽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孟寻闻言，握着洛羽的手紧了紧，然后将洛羽抱在怀里，不去看她的眼睛。“芊儿，你若不想，我不会逼你。我说过的，我会一直等你。”洛羽不知怎么，竟从孟寻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脆弱，闭上眼睛。四百多年了，再冷的冰也会被捂化。自己终究是败给他了。

　　回到住宅，洛羽又想起魔气一事，对孟寻上下打量：“你最近修炼可有受伤？”

　　孟寻知道她在问什么，不由笑道：“我没事，只是把魔气藏匿起来了。芊儿不必担心。”

　　“当真没事？藏匿魔气可会对你的身体不利？”洛羽还是担心。

　　“不会。除了芊儿，我不会让任何事物伤我。”如果有，就把他毁掉。

　　这话的声音温和带笑，洛羽却听出了其言外之意，想起司命口中的血腥神祗。她伸手抱住孟寻，忍不住想，孟寻把所有柔情给了自己，那冷漠神尊是不是也有心底的柔情，只是全部给了婉云。
　　自己只是过客，他最终会和别人长相厮守。眼下浓情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消去记忆的仙器了，如果真的到了那天，难以割舍的话，去冥府的忘川里游两圈，该忘的必然会忘。

　　洛羽还是和孟寻成亲了，没有宴请任何人，只拜了天地。那些祝福可有可无，反正对的是随时会消失的孟寻和不敢表明身份的“莫芊”。孟寻不是玄清该多好——这念头一闪而过。

　　晚上，孟寻抱着洛羽躺在床上。洛羽给自己打气半天：孟寻不是玄清。终于忍不住出声：“孟寻。”

　　“嗯？”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洛羽红着脸小声地说。

　　“嗯。”

　　“那我们，我们……”洛羽说不下去了，直接用行动——翻身跨坐在孟寻身上，双手去解他的衣服。

　　孟寻握住她的手，突然问：“芊儿，你在伤感什么？”

　　我哪里伤感了，都做好准备在你消失前抵死缠绵了。洛羽没吭声。

　　孟寻又问：“玄清是谁？”

　　洛羽激动：“……”这回却是想吭声也说不出了。

　　孟寻接着说：“你经常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洛羽赶紧解释：“那是恶梦！”

　　“可是紧接着，你也喊了我的名字。”孟寻静静地看着她。

　　“他……他是梦里的恶霸，你在保护我！”洛羽真情实意。又补充一句：“我喜欢的是你。”

　　孟寻笑了，开口却有些落寞：“我最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不要哄我。”

　　洛羽见他这样，心里泛酸：“世间没几个人像你这样。”她不敢表明身份，不敢面对放下防备，也不敢完全放任自己的感情。

　　“我就是喜欢你！就要和你双修！”洛羽破罐子烂摔。

　　孟寻叹息：“那你喜欢我甚于玄清吗？”

　　洛羽赶紧点头，又摇头：“我不喜欢玄清，只喜欢你。”

　　孟寻翻身，将洛羽从自己身上放下，然后一只手往下，覆到洛羽的丹田处。洛羽不明所以，突然
　　被一股强大的快意淹没——是元神交融。

　　铺天盖地的快意席卷了身体的每一寸，洛羽感觉自己被快意高高悬起，无法着地。“寻哥哥。”她声音打着颤。

　　“芊儿。”孟寻低沉的声音也染上情欲，他对着洛羽的唇深深吻下去。
　　第二天，洛羽神清气爽地醒来，就见孟寻正撑头看着她，见她醒来，低头盖上一吻。

　　“寻哥哥，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种棵梧桐树吧。”

　　孟寻心底闪过一抹不安：“为什么？”

　　洛羽没想到他会问原因，随口搪塞：“纪念……我们成亲。”

　　“好。”

　　每个凤凰巢里都会有一颗梧桐树。朝阳殿里那颗梧桐树是洛羽立殿时亲自从太行山上挖回来的。
　　洛羽知道，以后无论玄清选择是否消除历劫记忆，孟寻都会从天地间消失，再也无迹可寻。而自己，不知有没有勇气留下和他的记忆。只有这株梧桐会留下。

　　患得患失的洛羽终于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无忧无虑。她不想让孟寻看到自己的低落，于是扯谎自己去朋友家玩两天。

　　洛羽回到朝阳殿，熟练地爬上那颗巨大的古梧桐，找一处宽大的枝干蜷缩着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