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锦书》酥皮糖糕

46、胞弟 刘治现身

　　“李大人，你会这么多啊，是不是跟你家那位苗二郎学的？”季卫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苗二郎？苗禹州？”

　　季卫连连点头，而后却又叹了口气：“正是正是，你俩家相交甚好，只是天不遂人愿，可惜啊。”

　　“可惜什么？”李锦书引导他往下说。

　　季卫一脸的惋惜之色，却又欲言又止：“可惜、可惜......哎。”

　　他看着李锦书难以开口。

　　李锦书明眸一转，直言道：“苗禹州死了？”

　　季卫连连摆手，并向后挪了一步：“哎呀哎呀，在下怎么能提这件事，不能提不能提，你看我这张嘴！真是的。”

　　李锦书蹲在地上，抬着下巴一脸傻笑看着他：“无妨无妨，季大人，知道你对苗家比较关注。我很多事情都忘了，还要季大人提醒才是。这苗禹州怎么死的？”

　　“你果真忘了？”季卫试探着问。

　　“你看我把你这救命恩人都忘了，还有什么是能记着的呢？你就说罢。”李锦书教他放心。

　　见她这态度，季卫这才娓娓道来，不过依旧是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说：“当年李大人从太原府回来，说来奇怪，没回汴京，没过多久，倒是去了雄州，据说是去见了雄州知州刘轩。”

　　“据说——”李锦书露出洁白的牙齿，“你是盯着苗家大郎的吧？”

　　季卫一晃神，连忙道：“没、不、不是......李、李大人，就别开在下的玩笑了。”

　　李锦书见他满脸涨红，便呵呵一笑，低下头继续整理那堆东西：“然后呢？见了刘轩之后呢？想来这是隐秘的事情，若不是你盯着，旁人也不会有谁知道的。”

　　季卫难为情地笑了笑，俯着身子说：“没过多久啊，苗二郎就、就——”

　　“和刘轩有关？”

　　此话一出，季卫有些惊慌，结巴了起来：“我、我、我没这么说、说过，再说、了，刘、刘轩大人，还是、还是不错的。”

　　“你又知道？”李锦书抬眸瞅他一眼。

　　“我，据我所知，是不错。”季卫扣扣手指。

　　李锦书嘿嘿一笑：“你紧张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刘轩或许是好人呐，可他那弟弟就不见得了。”

　　“刘治？”薛灿提了出来。

　　“嗯，”李锦书把最后一个宝贝烘干来，“这都不用想，那刘治变成了鬼也要拉着我们下水，一定不是什么好鸟了。想必是李京兰在太原府查到了什么。诶？季大人，李京兰在太原府待了多久，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一年。回来之后，正是李敏下葬之时。之后也就个把月，就去了雄州。”

　　“你应该对苗二郎的死因也是知晓的吧？”李锦书慢慢起了身。

　　季卫瞧着她没什么异常，慢慢说：“苗二郎救了李大人你两次，成亲之事虽然没提，但是两家之好已经传开了。那苗二郎痴情地很......蹊跷啊，一场火都没把他烧死，倒是被一根象牙给刺穿了，流了好多的血......”

　　薛灿闻言，眉头一紧：“又有火？”

　　季卫没察觉什么，薛灿这样问，他就顺着话茬答：“是啊，总共就那几场大火，不是李家，就是苗家，奇了怪了！不过更奇怪的是，那么大的火，也没什么事。”

　　季卫稀奇地很，李锦书却是把目光投向了薛灿身上。

　　“你有事瞒着我？”李锦书有些委屈。

　　薛灿避开她的目光：“没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的比我多？不行，我要共情你知道的！”说着，就去拉薛灿的手。

　　薛灿躲开了，站在了季卫的身侧，将李锦书的手隔了开来。她才不会和李锦书共情，若是被李锦书看到她回去救了李京兰的命，那李锦书还不得缠着她不放。最重要的是，这次营救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她不能连累她。

　　李锦书自然是委屈地不得了：“你这样的态度，我们怎么一起行动？”

　　“从来没让你一起过。”薛灿骄傲地说。

　　“我！”李锦书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我不和你计较。我一会儿就要回去查个清楚！”

　　薛灿一个激灵，警觉道：“回哪儿？”

　　李锦书取出一枚穿梭符来，在薛灿面前扬了一扬：“自然是回到大宋去取火。想要知道这火有什么蹊跷，就需回去取源头之火。”

　　薛灿咬着唇：“你，准备回到哪儿？”

　　“回去苗府大火那次啊。”

　　薛灿明显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李敏失魂的那次大火就好，她不想让李锦书知道她回去救了她。

　　李锦书斜眼看她：“你怎么好像很紧张啊？”

　　“没、没啊！”薛灿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你想回去就回去啊！事情总要有进展，相信你有了这些法器，会有突破的。”

　　李锦书拿出来那股子得意的劲儿，挑了下眉：“那是，等着为夫救你出去吧！”

　　薛灿看着她那副嘴脸，不由得“切”了一声，慢悠悠道：“为夫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为夫呢！”

　　李锦书惊讶地张了张嘴，似乎被薛灿突然的表态给封了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连薛晚也睁大了双眼，像是听见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把嘴捂了起来，默默转过身去。

　　季卫更是能听懂这话，眨了眨眼睛，也背过身去，当什么都没听见。

　　李锦书缓了一阵，吞了口口水，默默将法器抱进房间。临进门转过身来弱弱地问薛灿：“你、你要一起去吗？”

　　薛灿双手抱胸，淡定地朝她说：“为夫就不去了，你要当心哦。”

　　李锦书嘴唇微动，像被调戏了一样，赶紧转过身进了屋。

　　薛灿顿感心情舒畅，这算是解了口气，以往都是李锦书向她说一些浑话的。她这才知道，原来主动调戏别人，看着吃瘪的李锦书，会这么畅快。难怪心里不得劲的一直是她自己，反而李锦书天天跟没事人似的。这次她终于找到了制服李锦书的法宝了！

　　“姐、姐——”薛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薛灿的胳膊。

　　薛灿收起唇角的笑，一本正经地偏过头：“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

　　“回啊，不然等着她在这儿招魂啊！”薛灿扇了扇，“一股子腥味儿，我可受不了。让她去吧，我们今天再去趟古墓。”

　　“又去古墓？”薛晚对上次的遭遇心有余悸。

　　“李京兰的魂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里面没什么会冲撞的了。”

　　说罢，薛灿脚下生风，飞上了墙头，回到了隔壁的院子。

　　季卫去找守财奴聊天去了。这守财奴也不知道活了多久，和季卫总是能聊到一起去。李锦书忙的时候，季卫就会和他到一处去。李锦书回了房间，便拉上了窗帘。让小火山看好她躺在床上的肉身，自己回到大宋去了。

　　水上，潭边。此时正是七点多，太阳已经爬的很高。臭水的气味再次蔓延开来。大家都带着口罩，各司其职。刘轩站在岸边，观察着那一层雾气。虽然没有什么，但是他要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这里。不能再有事了，就算是一条警犬也要安安全全的。

　　“哥哥——”一声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轩没有去理会。

　　“哥哥——”声音再次响起。

　　刘轩摸了摸耳朵，有些疑惑地四下看看，所有人都在各干各的，并没有人在喊他。于是他没当回事，以为是错觉。

　　“大哥——”这一声更为清楚一些。

　　“嗯？”刘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回过头去。

　　一团水汽飘过来，迷住了他的眼睛。等到再睁眼时，他置身于树林中。不远处，就是水潭。可是他却动弹不得。

　　“哥哥。”声音再次传来。

　　刘轩朝林中看去，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走来。是位民国时期的蒙着盖头的新娘。当走近时，刘轩惊奇地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新娘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刘轩很清醒，沉声问：“你是什么鬼怪？”

　　“大哥，你穿着警服，我无法靠近你。只能在这阴暗处，短暂地和你聊几句。”声音约莫是在三十岁左右，一个男声，“大哥，我是正安。我是你的胞弟。我的魂魄一直滞留在民国，到现在都不能投胎。”

　　“我不认识你，你在哪儿？”刘轩正色道。

　　“我在这小妾的肚子里，我受奸人所害，被人割了头颅，封印在了这个肚子里。”

　　刘轩什么案件没见过，可是这男音的解释依旧让他一阵头皮发麻。他瞧了瞧那鼓起的肚子，微眯双眼，义正言辞：“薛晚的命案和你有关吗？”

　　“有，也没有。”那声音说，“有人要收她们，但是和我无关呐，我是受人摆布的。”

　　刘轩轻哼一声：“罪犯往往都是这么说。”

　　“大哥，我是你的胞弟，你要救救我啊！你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可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手足之情啊！”

　　“你就算是我现在的弟弟，犯了错也不行。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帮助我们破了案，或许我还能帮你。”刘轩没讲一丝情面。

　　那声音听到这话，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哭了：“哈哈哈哈，那一世，那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变！”

　　最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和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