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边缘》Terasy

30、29.更改格式

　　飞舞的绷带缠住了爱德华周围的物体，空中的注射器如同暗器一样朝爱德华飞来。整个医院的走廊都在不断闪烁着，色调在黑与灰之间变幻。

　　爱德华握紧手中的试剂瓶，漂浮的无色液体如同舞动的长鞭，它们带着阵阵白雾，瞬间腐蚀了注射器的针头。

　　对疾病感到了绝望，对未来感到了无望。

　　我能放下满是管子的身体，却放不下我的人生——

　　满足不了，满足不了啊…

　　爱德华侧身躲过飞来的福尔马林罐，各种玻璃仪器在手中汇聚成一把奇异的枪，各式各样的化学药剂填充着瓶肚，它们正整装待发。

　　“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爱德华举起枪，瞄准满是绷带的人形，“安息吧。”

　　巨大的布景飞速消逝，爱德华默默地站在走廊的中间，一旁的门顶重新亮起了“手术中”的字样。

　　“…我也想当一位医生呢。”爱德华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白大衣的样子，“嗯…应该会很有成就感。”

　　…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索菲娅的声音有些沉重，“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这样停滞不前。”

　　“是的，我经常在思考…我究竟为什么成为清除者，为什么会被解除程序保护。”琳站起身来，“能想到的理由都太过牵强了。倒不如说…我们没有理由被解除程序保护，没有义务成为清除者。”

　　“……。”爱德华默许似的选择了沉默。

　　“我可以有罪，但索菲娅绝对不行。”杰尔叹了口气，“她没有理由被解除程序保护。”

　　“现在我们都处在Eli-mode的掩盖下，暂时不会被当做废弃数据库。”琳望向窗外，“如果可以的话，就尽我们所能让大家看看真实的生活吧，而不是每天一成不变地追求虚假的幸福。”

　　“听起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过我喜欢。”爱德华笑了笑，“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呢？”索菲娅问道。

　　“就从人们每天的阅读开始吧。”琳在黑板上画了一本书的轮廓，“个人数据系统进行的图书推送是碎片化的，也就是说…每天推荐的最多字数有限制。”

　　“如果我们能骇入主程序，那么我可以在里面添加一些引人思考的名言名句。”爱德华闭上眼睛，“现在推荐那些，我想…大家肯定也看烦了，对不对？张口闭口就是责任和幸福，不如看些不一样的。”

　　“有道理。不过大家可能不会这么快接受…接受原来那个处处都是压力与不幸福的社会。”杰尔叹了口气，“虽然现在也很荒谬就是了。”

　　“没关系，只是设想而已。”爱德华扶了扶眼镜，“落实的话还需要大量修改。”

　　“爱德华的想法可以考虑。”琳思考了一下，转向索菲娅，“你有什么想法吗？”

　　“唔…给大家推荐点不一样的书吧？”索菲娅咬着手指，“漫画书也可以的…”

　　“嗯…这个想法不错的，漫画书另说。”琳苦笑两声，“杰尔呢，你有什么建议吗？”

　　“呃……”杰尔转移视线，“我倒没什么意见，大家注意安全？”

　　“好吧，这也算一条建议。”琳拿起笔，“好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这里。我回去整理一下大家的想法，明天见。”

　　…

　　“哥哥。”

　　杰尔停住了脚步，霓虹灯勾勒出两人的背影。

　　“…我们做的这些事真的正确吗？”索菲娅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不被解除程序保护的话，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吧。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罪？”

　　“说什么呢，索菲娅。”杰尔笑了笑，“这个叫做程序保护的东西…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是吗……”

　　“比起我们做的事，每天那样一成不变地幸福着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杰尔望向远处的霓虹灯，“仿佛我们都是没有目标的木偶，只是在设定好的生活中不断重复。”

　　…

　　“嗒…嗒嗒…”

　　杰尔路过活动教室，听到了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爱德华背对着自己，侧脸的轮廓被电脑的荧光照亮，他身旁的桌子上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哟，爱德华。今天又是第一个来？”

　　“…昨天熬夜写程序呢。”

　　“你会编程？”

　　“自学了一点…大概能写些程序的程度。”爱德华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打转，“主要还得靠琳学姐，她负责网络方面。”

　　“总之…我一个外行觉得很厉害就是了。”杰尔伸了个懒腰，“那…那我好像没什么任务了吧？”

　　“想得美，校对资料的事情必须你们来干。”爱德华皱了皱眉，“让你闲着我岂不是亏大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

　　杰尔挥舞着长剑，将身边的像素块全部斩断。一旁的高楼上显示着时间。

　　“糟了，要迟到了…”

　　杰尔冲进学校大门，然后顺着走廊奔向活动教室。索菲娅、琳和爱德华已经在教室等自己了。

　　“我和你打赌杰尔要迟到，看来我说对了。”爱德华侧过脸，“看吧。”

　　“好吧好吧……”索菲娅嘟着嘴，“哥哥，我输了！”

　　“呃…路上碰到了数据错误，稍微解决了一下。”杰尔挠挠头，“抱歉抱歉…”

　　“好了。既然人来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了？”琳展开全息投影，“这次的目的是让大家了解真实的世界，从而寻找真正的幸福。”

　　“…完成。”爱德华按下回车键，“已经进行了兼容性测试，没有问题。”

　　“隐藏ip处理就交给我吧。”琳的眼眸中闪着暗红的光，“…一会儿就好。”

　　“总有种干大事的感觉呢，嘻嘻……”索菲娅挠了挠头。

　　“大家给这次行动取个名字，如何？”琳望向身旁的三人。

　　“H…Hackerpunk…？”爱德华憋出一句话。

　　“太难懂了……”杰尔叹了口气，“说吧，哪个游戏里抄来的？”

　　“嗯…我觉得吧。”索菲娅竖起食指，“既然我们要把思想传播给大家，不如叫蒲公英行动怎么样？”

　　“不错的名字，其他人有没有疑问？”琳环顾四周，“那么…这次行动就正式命名为‘蒲公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