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6.重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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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让周围的人变得不幸福，我也是无罪的。
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本身就达不到“有罪”。
纯白的恶意在梦境中延伸，勾勒出最原始的景致。
…
“嗯，是我多年没见的一个朋友的消息。”橙刀犹豫了一下，“她最近住在第三医院…因为睡眠障碍。”
“她说她自己睡觉的时候看到了很奇怪的场景，怎么也逃离不了？”索菲娅问道。
“是的，但医生给她的诊断并没有梦游。”橙刀眨了眨眼，“她为此很苦恼。”
“这就不好说了。”爱德华端起水杯，“可能还有别的症状吧？”
“我妈妈在那家医院上班，她可以给我们安排志愿者的身份。”琳站起身来，“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
“志愿者？”护士笑了笑，“好的，欢迎你们。睡眠门诊里有一批脑波监测仪，希望你们帮忙记录一下数据，然后整理好发给我。”
“了解。”杰尔抱着手臂。
几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间，每个房间里有五架床，床上浮着形状奇特的精密仪器。
护士大概讲述了一下记录数据的方法，便离开了。
杰尔望着被透明薄膜包裹的床，然后缓缓地躺了下来。周围的仪器开始运作起来。
「α型睡眠治疗系统，开始运行」
…
杰尔睁开眼睛。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
我…记录数据的时候睡着了？
他捂住有些泛疼的脑袋，想要仔细看一下周围的景色——
“……！”
眼前的房间只是一个普通的卧室，褶皱的窗帘懒散地垂着，通向阳台的门敞着。杰尔从床上翻下来，放眼向天空望去，朦胧的云块刺出昏暗的阳光。
这里是医院吗？
杰尔来到了卧室门前。房门半掩着，它的背后似乎是无尽的黑暗。他将手放在门把上，稍稍用力。
无尽的环形楼梯旋转着扩散开，镜头坠下，杰尔的身影被迅速缩小。
“…这…这是。”
楼梯迅速地升降变化着，这使得杰尔不禁有些眩晕。从楼梯的缝隙间，杰尔感到自己降落在了一个平地上。周围竖起明暗分明的建筑群，黑白灰的世界中，路道与门店间，似乎有一扇红色的门。
杰尔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同雕塑一样的行人，而是径直朝那扇门奔去。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道路的中间，与苍白的阳光为伴。
“……。”
杰尔轻轻地推开那扇门。门的背后，一条走廊向远处延伸，斜正方形的阳光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某个学校的楼内。
“这是…我的梦？”
下课铃声遥远地回荡在走廊中，碰撞出清脆的回声。与杰尔想象的不同，这里并没有学生通行。
一间教室的门敞开着，杰尔站在门口稍稍朝里边张望。与整齐的课桌有些不相搭的是，其中一张课桌正摆着一盆小小的盆栽。
杰尔走进那盆栽，小小的草丛中开着洁白的花朵。盆栽的底部似乎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杰尔犹豫了一下，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是信吗…”
「小杏，你说得对，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很差的。仔细想想，生活中到处都是挫折…我觉得我根本承受不住的。
你说的那个世界在哪里呢？它在高楼的底下吗？」
信的后面还有一串地址，似乎是打印上去的。
虽然信很短，但杰尔读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信中的人似乎对“那个世界”特别向往，并且还准备通过跳楼去寻找它。
不管小杏是谁，我都要赶快去救这个孩子才行！杰尔咬了咬牙，攥着信往走廊尽头跑去。
街道上交错的路牌似乎都指着一个方向，杰尔注意到那栋楼的底下拉起了警戒线，有很多人围在那里。
“怎么了…？”
杰尔拍了一下其中一个围观者的肩膀，它木讷地回过头来，脸上用墨水写着两个大字“罪人”。
紧接着，其他围观者也回过头来，它们脸上的字组成了一些信息——
“罪人就是你”。
杰尔的瞳孔猛地缩小，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路人的脸裂开，从漆黑的缝隙间睁开了一只只眼睛，它们如同黑色的墨滴一样溢出，朝着杰尔飞来。
杰尔持着长柄镰刀，对着那些眼球砍去。迸裂的汁水溅到了杰尔的手臂上，一阵灼痛感袭来。
“居然有腐蚀性……”杰尔抹了抹手臂上的血，尽力避开那些飞舞的眼球，“这数据错误…可真够阴险的。”
许许多多的匕首呈放射状散开，它们刺穿了临近的眼球。杰尔奔跑在飞溅汁水的间隙中，镰刀掠过呼呼的风声。
仿佛是时间倒流般…拉起的警戒线开始崩塌，渗入地面的血迹，开始一点点朝楼顶回升。
我不想这样。
有人因为我而不幸福。
我想救她…
我做错了什么？
无数支剑顺着楼层向上攀升，杰尔借着错落的剑攀向楼顶。似乎是女孩的遗体恢复了楼顶踌躇的场景。
杰尔想伸手抓住那女孩，可她只是转头冲着杰尔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跃。这个世界正在重复她死亡的场景。而在她的身后，一个女孩正不住地哭泣。
“因为我们觉得一直要保持幸福，所以对身边的很多事都视而不见…”
“我们可没那么幸福。失去了喜欢的玩具，我们会伤心；向着前面的路，我们会无助；回望我们自己，我们会不住地自责。”
“小杏……”
“小杏，你说得对。”
“小杏。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幸福太过奇怪了。”女孩的眼眸有些空洞，“明明很多事都能让我难过，明明我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幸福的人…”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恶意。”
“真的有天堂和地狱吗？它们在哪里呢。”
女孩对着小杏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跑。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杏伸出手，“那些只是我自己的观点。我并没有想说你要变得不幸福，只是…只是…”
“只是…？”
“只是…你不喜欢可以不听啊！”小杏似乎有些生气，“我可是为了你好…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只是想和你分享自己的观点，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女孩微笑着。
“小杏，我去寻找天堂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6.重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