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4.星型拓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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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呯呯！”
从屏幕中飞出的子弹，在空气中擦出火焰，化作真实的像素朝橙刀飞来。橙刀迅速地偏转身体，躲过了子弹。
「唔哦哦——没中！」电视里的年轻人懊悔地咆哮道。
电视屏幕全部亮起，像素构成的枪口朝向了橙刀。橙刀后退了两步，眼中闪着火焰摇曳般的橙黄色。
…
We are replicas(我们都是复制品)
从防护面具中映出爱德华淡绿色的眼眸，电视里的子弹齐刷刷地朝他射来，快要接近爱德华时，竟然都溶解在了空气里。
爱德华在周围空气中制造了高密度的酸雾，由高氯酸或高溴酸液滴雾化混合而成。它们如同隐形的兽般，张牙舞爪地扑向来袭的子弹。
「捡到了新武器！」电视里的年轻人狂笑着，「敌人，接受制裁吧！」
堆积的钢铁里，冲出两台连着电线的激光枪，两只闪着灯的机械手在操控着它们。束状的彩色激光朝爱德华飞来。
爱德华的前方浮现了厚重的有机玻璃块，被折射的激光几乎要消散，大概也是由于他在其中掺入了其他物质。
「唔噢！你们简直是网络怪物。」年轻人扶了扶墨镜，「来吧，网络属于大家！」
爱德华抬起头，数以万计如同陨石一样的发光物体正在极速坠落。
「结束了！哇哈哈哈！结束了！」
“你说的没错，结束了。”
「什么？」
“…瘟疫之雨。”
爱德华镜片下的眼眸似乎在散发着青色的火焰。阴沉的天空迎来了传播绝望和死亡的暴雨，雨滴所到之处，只剩下腐蚀的建筑残垣与散布疾病的骨骸。
电视的缝隙间冒出了苍白的烟雾，年轻人的形象扭曲着，慢慢化成了像素雪花…直到屏幕被溶解。
“……。”
「结束了吗？」嘶哑的电流声在爱德华的身后响起。
爱德华瞳孔骤然缩小。
…
和爱德华和橙刀不同的是，杰尔和索菲娅身处之地却是另外一番风景。长剑刃面反射出成群结队的身影，它们的连着或长或短的电线，头盔上粘着形态各异的贴纸。
索菲娅的身旁悬浮着一列莫辛纳甘，持续的爆裂声响起，那些身影迸出尖锐的金属壳碎片。杰尔挥舞着镰刀，砍向那些如同机器人的身影。
“可恶，它们真的没完没了…”杰尔咬着牙，“索菲娅，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别的通道。”
索菲娅点了点头。瞄准了值得注意的地方，她抛出了瓶装的爆炸液。
轰！爆炸之处如同裂口般扩散开来，后面满布灰尘的建筑显露出来。
“哥哥，我们快走！”
杰尔将靠近两人的几个机器人解决掉，然后和索菲娅一起跑进了那通道。小巷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广场。而广场的布置似乎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成百上千的屏幕在空中悬浮着，它们几乎在同时播放着一个画面：一颗心脏。
Where is the truth？(真相在哪里？)
“……。”杰尔扛起镰刀，“我知道了，既然之前破坏的数据错误核心都在心口…那么打败它的关键也在这些心脏里面。”
“可是，这么多我们根本破坏不完……”索菲娅后退了两步。
…
橙刀的脚下布满了波浪般的菌丝，它们如同涟漪般向周围扩散。飞舞的电线带着火花袭来，紧接着便被扭动的菌丝包裹直至粉碎。
“第三次了……”橙刀皱着眉，“…破坏了还是会再生，根本就找不到突破点啊。”
…
“先试一试吧。”
索菲娅瞄准其中一个屏幕扣动了扳机。屏幕裂开的同时，从裂痕中伸出了张牙舞爪的电线。
“小心！索菲娅！”
杰尔削断了靠近的电线，然而新的电线正源源不地从接口处冒出来。
Rise again, rise again…(复活，复活…)
Connection creates perpetuation！(连接创造永恒！)
年轻人取下墨镜，从电视屏幕中走了出来。沐浴着阳光的他…似乎连影子也有些耀眼。
他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是个人数据系统刚刚普及的时代。周围有许多和他一样打扮的年轻人，他们刚刚接受统一的数据系统安装。
“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有趣吗？”年轻人抬起手，一块全息面板浮了起来，并且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你不会…觉得不安吗？”
年轻人晃着手里的酒杯，问向一旁的朋友。
“有什么不安的，个人数据系统不是很方便吗？”
“方便是方便…但是。”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你不觉得我们的信息就这样通过网络公开，然后接受统一管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朋友笑道，“这个社会注定走向数字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
“看过《1984》吗？”年轻人放下玻璃杯，“怎么说呢…总觉得我们正在接近那里面的世界。”
“没看过，呵呵…我像是那种看书的人吗？”朋友叹了口气，“这只是社会的进步而已，你想太多了。”
“只是有点想法而已……”年轻人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就当我乱说的吧。”
…
“最近出的新游戏玩了没有，伙计？”
年轻人抬起头，他刚刚从游戏的界面退出来。那位朋友正好奇地望着自己。
“这不…我刚刚才下线。”年轻人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个人数据系统真是方便，用它随时都可以和你们连线呢。”
“是吧，哈哈。”朋友坐了下来，“诶，之前你可是挺讨厌它的呢！”
“瞎说什么，我现在超喜欢这东西。”
“讲真？”
“真的，骗你干嘛。”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没有人在网络世界是孤独的”。即使不面对面交流，通过庞大的网络系统，也可以建立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不仅仅是日常的购物和导航。甚至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个人数据系统会来安慰我，对我进行心理疏导。它真的非常人性化。
我感到了由内向外的美好，以至于…在每个人都觉得美好的社会中，我和人群染上了纯粹的黑白。
我们走着一如既往的通行道，重复着设定好的每一天，成为一群独一无二的复制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星型拓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