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山间的一家人 未知的世界 ...
-
那算的上是奇怪的仪式了。
从第一眼看到那个红色头发，面上带着炎字贴纸男人时，雪音心中隐隐约约的就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男人，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赤脚在雪地里跳着奇怪的舞蹈，身着红褐色的法袍，不远处有一圈火把。旁边的积雪透出寒意，但这个男人的周围却没有。
边上的小孩似乎冷得不行，却依旧坚持的站在那里看着。再旁边则是一位女性。
大概是一家人吧。
“炭治郎你看，是爸爸的神乐。”女人说话了。
“因为我们家是做用火工作，为了不会受伤以及发生灾祸，年初时都会为火神大人献上舞蹈进行祈祷。”
“妈妈，为什么爸爸身体这么弱，却能在雪地里跳舞跳这么久呢？”他听到了那个男孩的疑问。
舞蹈停了。
雪音感受到了一道目光。那个男人正看着自己。
“看来我的愿望传达到了”
他听到男人虚弱的喘息声。
他的双眼盯着对方，对方看得见他，看得见身为神器的他。
炭十郎看着眼前的男孩，金色的头发，眼睛却有着山楂树的果实一般闪耀着琥珀色的橙，身着白色衣袍。
“汝即是有缘人”
良久雪音说出话来。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男人说出话与他擦肩而过。
他听到后面小孩开心的叫声。
爸爸吗？
金发男孩低下头。
我以前好像也有那么一阵子。
罢了罢了。
稍微有点羡慕啊…
“爸爸？”
“怎么了炭治郎”灶门炭十郎笑着扶了扶男孩的头。
“为什么我感觉那边好像有个人，感觉闻到了很悲伤的味道”
“炭治郎可不要乱吓唬人哦，那边什么都没有哦”
奎枝笑着说道。那里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雪花落下。
“说不定是火神大人呢”炭十郎轻轻道。
雪音慢慢跟在一家人后面。
身为彼岸之人，只有妖怪和神明能看到，如果凡人可以见到那么即是有缘人。
但那个孩子只是闻到了悲伤的味道。
大概再长一阵子，会跟自己差不多嘛。
炭治郎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悲伤的味道消失了。
这样的一家人，居然住在山上的一座传统日式住宅里。待女子二人都进后，炭十郎依旧在门口守着。
“谢谢…”雪音连忙道谢。
“嗯，欢迎来到灶门家，神明大人。”
这个金发的男孩，看起来也就比自家长子大5岁左右。
“不不不，我不是神明，我是神器，神明的武器。夜斗派我来完成你的愿望的。”雪音连忙摆手，他有些难为情，因为对方这般形容自己。
“神器吗？”炭十郎笑了起来。
“神器不也是神明吗？”
“……”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的雪音，他想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被别人承认是神明了，啊啊啊，好高兴啊，但有有点对不住夜斗。
“快进来吧，外边冷”
变成神器后，的确能感受到温度。在以前还是一颗团子的时候，是没有的。神器不会有前世的记忆。甚至连自己怎么死亡的都不知道。
那些自己以前犯过的错，自己不会重蹈覆辙。
“不用给我找衣服，大叔。我身上这件刚好。”他看到男主人在衣柜里翻着衣服。
“不好意思啊，等雪停了，我再上镇上去给你买。家里并没有你这种型号的，不介意先盖着这个吧。”
心中突然洋起一股暖意，除了夜斗和大黑，日和。这是第四个了。
头上直接盖上毛毯。
神器不会被普通人注意到，即便是盖着毛毯，也会被隐去神行，这里也只有炭十郎能看到他。
既然是好意，你自然要收下了啊，神明又不打白工的你个白痴。
脑海里突然想起夜斗那欠揍的声音。
“谢谢。”
客厅很大，旁边关着门，拉开的话应该是走廊。大概还有一个主卧室。旁边的小道里有很多竹篓。
“家里会靠着卖炭来补提家用，烧掉的木柴和竹子遇水会成为木炭。”
“在冬天可以卖到好价钱对吧？”雪音反问道。
“嗯”炭十郎笑道
“但都是空的，干净的连一点炭灰都没有。”
男孩伸手摸到竹篓的最底层。
“你已经虚弱到连砍柴都做不到了吧”
这是他猜得。
“是的”炭十郎叹了一口气。
卧室的吵闹声貌似小了许多，油灯也关掉了。
良久，男人开了口。
“我大概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个男人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天命已经…
“那为什么还要跳那个舞…”他有些不理解。
一个已经连柴刀都拿不起来的人，却在这种寒冬天气里，跳着那样的舞蹈。
“神乐很重要。”炭十郎缓缓道出。
“不应该多陪陪家人吗？”
“不，我一直都陪着他们啊”
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眼睛虽然如同死水一般，却又是赤色的红，依稀能感受到那个温度。仿佛稍微有点波澜，就可以燃起火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男孩低下头。
“现在是什么时间”
“大正年”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出去走走。”
雪音起身放下毛毯，开门迎着风雪走了出去。
“爸爸在跟谁说话？”不久，炭十郎便听到长子的声音，男孩沿着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炭治郎，爸爸在跟神明对话呢。”
大正年是1912到1926？
自己回到了过去吗？
雪下的更大了，那个信函是怎么送到夜斗手里的…，有太多解不开的地方。而且，他刚才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大概就在自己的左边。食指与中指和成一条线猛地朝那边一划。
“一线！！”
白色的剑气瞬间凝聚而出，将草丛树木拦腰切断。
“啊啊啊啊啊！！”迎面跑出来深蓝色皮肤的人型生物。
不是妖，妖是附体在人身上吸食邪念和贪欲。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巨臭无比的腐味。看起来就不是那回事。
“喂喂喂，你也是鬼吧？我也看上那一家子”
那个鬼有些慌张。
“我已经好久没吃人了，求你了，就给我分一个小孩”
蓝鬼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眼前的白袍男孩神情从震惊变成了无比愤怒。
“你是十二鬼月吧？求你了，给我一个胳膊也行。”
吃人…居然吃人…明明长着一张人脸，却说出这么令他作呕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的鬼是吃人的话，那么相比于以前的世界妖的存在只不过是人类欲望的一种衍生罢了。
“你吃过多少人？”雪音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多不多，我才吃了14个左右”
对方笑着开口道，他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男孩语气的颤抖。他觉得对方大概是一个小鬼。
如果是夜斗的话，一定会用自己斩掉他吧。
因为一己私欲残害他人性命，是无法原谅。
无论是对于神明，神器，还是凡人来说。
“你吃过几个人啊？你是十二鬼月吗？”
“话说你是鬼吗？”
蓝鬼依旧不喋喋不休。面目也渐渐狰狞了起来。眼前的少年，周围的洁净感是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
就像雪地里的雪花一样，每朵都不一样，独一无二的错觉？
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刚才那道白色的光擦着他的头顶过去了。身为鬼的自信瞬间荡然无存，如果被削到的话会疼的他死去活来吧？
脑海中瞬间淡出这种感觉，会像普通人死掉。
“十二鬼月是什么？”
雪音想着也许能套出什么情报。
“是那位大人直属的仆人，我也是。”
蓝鬼大气不敢出一个，汗珠顺着额头留下。
“那位大人是？”
“我不能说，说了会死”
是吗？
“我来让你解脱吧，大概不会疼”
男孩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上前。对上蓝鬼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珠仿佛绽开了一朵黄色雏菊印刻在眼睛上。
空洞的令人窒息。
“等等…”
他惊恐的喊道。
白光斜着划过蓝鬼的胸膛。穿膛而过。
他被切成了两半。
没关系，只要不砍脖子的话
“虽然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但请去彼岸好好悔过重来吧”
男孩的声音响起。
即使变成两半却并不疼，但蓝鬼渐渐发现身体并没有恢复和愈合的迹象。
雪音闭上眼睛，微微开口。
“丰苇原中国
喧扰迷惑其之邪魅
谨遵吾主夜斗之命
令待奉其命之雪器
拂除种种污秽障壁”
右手举起依旧双指合一。
“斩！”
白色的光刃再次挥下。
好像过了很久…
蓝鬼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渐渐消散的身体，都变成发光的白色雪花正在随风散去。
一点也不疼，而且有一丝解脱，甚至悔恨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才遇到你呢？”
男人的声音渐渐戴上了哭腔。
“如果早点遇到你，我是不是就不会吃掉多余的那2户邻居…还有我的家人…”
他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滴落在雪地上，映出痕迹。
“兴许再迟一点，你最后还可以再欣赏一下日出，大哥哥。”
对方的头已经由刚开始奇形怪状的样子恢复成这样正常人型了。
雪音看着天边的山头渐渐泛起了金黄色。
“谢谢，我已经看到了，谢谢你等了这么久”
如同神明一样的男孩对他笑了笑。
他的眼睛像山楂果一样通透，发色也是暖人的金色。仿佛将人倒影在金色的麦田里。
“来生，再好好体验人间吧。”
皮肤已经由蓝色变成了正常颜色，男人释怀般的点了点头，化作白光随风消散。
雪音看着远方，这个世界可能比想象的还要麻烦，鬼既然可以看到他。恐怕会很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山间的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