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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问题在寿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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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太紧急都没有避讳其他人。
但这话无异于一道惊雷劈下,宋秋风脸色一变,“放在衙门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属下也不知,守着的兄弟们说当时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后来进去发觉窗子打开了,感觉不对,才发现放着的东西不见了!”
宋秋风神色凝重领着一部分人急匆匆回衙门。
冯轻轻看着他们离去,心底不详预感升起来,“就没有被猫给叼走的可能吗?”
秦叶正在思考,闻言眼角抽了一下,“最好是猫,若是人为,在夜幕降临之前还没有找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冯轻轻已经见识过女鬼的惊悚,若是二十多个诈尸,光是随便想一下都头皮发麻,“那怎么办呐?”
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
秦叶不咸不淡地道:“自求多福。”
冯轻轻:“…”
这回答算是要完。
“夫人!”陈管家喘着气十分担忧地进来,后头也跟着一些仆役,个个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陈管家见着冯轻轻奔过来,硬是挤出几滴眼泪,露出悲怆哀愁的表情来,甩了袖子抹眼泪。
“夫人没事吧?!刚刚事出突然一时混乱把夫人竟忘在了这里头,我实在是愧疚忧心,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对得起老爷啊!”
那口水差点喷到冯轻轻脸上,她往后退开两步,抹了把脸,有点嫌弃,“您过于激动了。你的老爷现在躺得好好的,不要揭开那道符暂时就没事!”
陈管家神色尴尬,走去棺木旁看了眼,也就一眼赶紧移开视线,走回来搓了搓手缓解气氛,“夫人无事便好,今日这事也实在是诡异,不知道秦道长可有些什么说法?”
秦叶漫不经心地问:“今日这方士在哪儿请的?”
陈管家:“说是青门派的大师,一早就在门口晃荡,说府中黑云弥漫不对劲,恐有邪祟,我见他说得对,就让他进来了。怎么,那大师有问题?”
秦叶:“青门派没有这样的大师。”
冯轻轻连忙点头,“对,刚刚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也太怂了!对了!那老贼给钱没有?”
陈管家:“……还没有。”
冯轻轻:“那就好。”
“好什么。事情恐怕就是那老贼弄出来的。”秦叶说着话,绕到棺木四周查看。
冯轻轻想不通,跟在后面问,“为什么?!这么做对那老贼有什么好处啊?”
“谁知道呢?你不妨问问陈管家?”
陈管家一惊,面色很沉,“我怎么知道?秦道长,这话可不能胡说!”
秦叶伏着头盯着棺材里的陈员外,不紧不慢地道:“不是你把人带进来的么?”
陈管家语气不善,“那我如何知道他居心不良!秦道长若还是胡说八道莫怪我不客气了!”
“随便说说那么激动干什么?”
冯轻轻附和,“对啊,您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也没说什么啊?”
陈管家一时语塞,脸色晦暗。
“问题在寿衣上。”秦叶双手撑着棺木,面无表情地道。
“寿衣?”冯轻轻也凑过来看,双手捂着鼻子,这棺材里的味儿也太大了!腐臭血腥总之难闻到想吐。
但她还是仔细看了下,“这面料看着像是真丝的,但这款式不是常见的寿衣吗?黑红黑红的,有点渗人呐!”
“你摸摸看。”
“啥?”
叫她摸陈员外身上的寿衣?!
冯轻轻整个人都不好了,胃又一阵翻江倒海。
“等一下,我头有点晕。”
“哦。”秦叶挑眉过去,“那陈管家你过来。”
陈管家:??
秦叶语气淡漠,“您不会也头晕吧?”
陈管家黑着脸过去,身后的仆役悄悄后退神色紧绷。
陈管家瞥一眼身后的人暗中骂了声,怀着忐忑地心理伸手进棺木中,忽然顿住,“摸哪儿?”
“你还想摸哪儿?”
“……”
他不敢看那张符下的脸,却又生怕那张符纸掉落,快速伸手下去摸了摸寿衣衣袖,感觉手感黏腻,心惊胆战地缩回手,“是什么东西?”
秦叶:“血。”
“谁的血!?”
“谁知道。但是这整件寿衣都是被鲜血浸泡过的,被陈员外穿上,加上有心之人操控,就诈尸了!所以……那个负责给陈员外穿寿衣的人呢?”
“王虎?”
“听说晕倒了!”
陈管家一听,赶紧让人去找人,“王虎在宅府里十几年矜矜业业,老实本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但各人神色各异。
冯轻轻将各人神色看在眼里,就凭陈员外把她原主那个小姑娘抢过来抵债娶来生孩子,就能猜出是啥人品了。
很快有仆役回来,气喘吁吁地道:“没有看到王虎!”
“但是在他的房间床底下发现一只死猫。”
说话的人脸色惨白,眼神惊惧,显然被吓得不轻。
浸透寿衣的鲜血从何而来大概都知道了。
冯轻轻很喜欢猫,听到这话气得不行,“疯了吧!?一定要找到那个王虎!”
仆役们都没动,显然这里的人现在都只听陈管家的。
陈管家挥手,“派人手去找,什么东西敢在宅子里闹事!害得老爷死后不安宁!找到他决不轻饶!”
仆役们退下。
陈管家又道:“不过眼下恐怕是该要如何安置老爷的尸身。”
他看向秦叶。
“烧了,已经是诈尸的死尸了。”
陈管家瞪大眼睛,气得甩袖子,“胡说八道!”
“那你等着晚上诈尸吧。”
秦叶要走,冯轻轻连忙拽住她袖子,“烧!人死不过是灰,不烧害人!”
这话是她说的,陈管家便叹一句造孽,然后痛心疾首吩咐人去办了。
在后院,秦叶烧了几道符纸,和这大火,把陈员外给办妥了。另外应冯轻轻的要求,把那只猫也超度了。
“这事情实在是古怪。”冯轻轻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火,“那女鬼的身份还没搞清楚,这下子又冒出个假大师和王虎,还有那枯井里的二十多张脸皮,这些事情肯定是有联系的。你觉得呢?”
她转眸看向秦叶。
秦叶身形挺直欣长,眸色冷漠,“你若想知道不妨……”
冯轻轻连忙凑过去,踮起脚尖,“悄悄告诉我。”
她十分黑瘦,干巴巴的,踮起脚来也才到她下巴,秦叶低头看着小姑娘的头顶,头发乱糟糟的,鬓角一朵小白花,戴孝的花儿,她忍不住伸手拿下来。
手上把玩着,随后手一扔,扔到那快要熄灭的火堆里,那白纸做的花很快便火吞噬,烧成灰。
冯轻轻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茫然抬头,就被她按住脑袋。
秦叶俯身凑近她耳朵,低语几句。
她的唇红而饱满,身上有清新好闻的味道,冷冽的声息撒在耳旁。
冯轻轻呆住了。
分神几秒,脸通红。
秦叶没发觉小姑娘神色,说完只按上她肩膀推开,语气嫌弃,“你几天没洗澡?”
冯轻轻:“呃……”
……
夜晚来临。
宅府里的人早早缩回房间被子里,这两天邪乎都不敢在外晃荡。
冯轻轻本应该是在房间的,但是她的房间漆黑。
院外白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惨白的光映照着地面。
好在天幕上方有月亮,柔和了地面的光,有星星,看起来不那么黑暗。
此刻她在屋顶。
穿一身红衣。
这衣服显然大了许多,她拖着袖子望向旁边蹲着嗑瓜子的秦叶,“道姐,这衣服你从哪儿找来的啊?”
“废什么话,有得穿就可以了。”
冯轻轻卷着袖子苦逼兮兮地,“话说那失踪的脸皮有没有找到啊?到时候诈尸可咋办啊!?”
秦叶往嘴里塞进去一颗瓜子,飞快地吐掉瓜子壳,“自然有衙门的人操心,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冯轻轻暗暗祈祷希望自己不会那么倒霉!
秦叶身旁瓜子壳堆了个小山,冯轻轻见她那么悠哉,都怀疑是不是来屋顶看星星的。
“还要等多久啊?”冯轻轻托着腮有些困倦。
“嘘……”
秦叶扔下瓜子,揭开一块瓦片,倾身凑近些,底下有人在小声讲话。
“春芽,你睡着没?”
“没啊,这哪儿睡得着!”
说话的春芽是个五十左右老妇人,翻个身神色不安地道:“秀双,你说说王虎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房间不大,两张床对立而放,叫秀双的妇人侧身望着她,“这谁能知道啊,说起来也是奇怪,虽然老爷这个人挺遭人恨的,但是老爷对王虎和我们没多大区别,他不至于下那血咒狠手吧?”
“你不知道吧?”春芽忽然神色一敛,压低了声音道:“听说王虎喜欢那位……”
秀双赶紧打断她的话,神色紧张道:“快不要提她的名字!最近宅子里不干净没准就是她……”
春芽一想起那人也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害死老爷的会不会就是她啊,毕竟当年老爷那样对她,昨天听那冯丫头说那女鬼抓着她要脸,我这条老命都要吓没了!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秀双显然不愿意再提,裹着被子脸色惨白,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似乎想起什么受到了惊吓。
底下变得莫名安静。
只是两个老妇人闭着眼睛却都睡不着。
屋顶上的冯轻轻听得抓耳挠腮的,关键名字什么的就卡住了,是不是故意的啊!?
“走。”
秦叶按上她瘦削肩膀。
冯轻轻愣了一下,“啊?”
“该你出场了。”
说着再揭开几块瓦片能容一人,一把将她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