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大法好》戈禾

6、终于离开 我回望一眼

　　大约过了两个月，城池终于是收复了。边疆的部队也是看到了黎棠与宋玉的才能，赢得一片拥戴，回朝后，黎棠的太子之位那是雷打不动。然后，黎棠用着宋玉的法子，诱使皇帝答应出兵北疆，一路上也是黎棠亲征。虽说是黎棠亲征，但不如说是宋玉复仇。
　　进攻北疆一路顺畅，宋玉早已打点好一切，朝中有人传消息，军中也有内应。再加上因这场战争失败而加速的权利争夺，也是北疆政权不稳，更是使得宋玉一路顺畅。
　　这场战争打了一年半，宋玉也来越沉稳，上官幻云则是看着宋玉的眼神越来越热烈，饶是军营里已经津津乐道，但是宋玉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只是依旧沉稳的安排部署。最后还是我一旁提点，比如什么“宋玉啊，你绝不觉得你缺个什么？”
　　什么，宋玉啊这花儿不错，你也给上官将军送点。
　　什么，这酒不错，你去跟上官将军喝喝。
　　不过，先前两次宋玉还是乐意去的，后来怎么说都不去，引得我连连叹息，直接给他挑明了说，“宋玉你就不觉得你该娶妻了么？”
　　宋玉点头，“我自然是觉得。”
　　“那你就不能娶上官将军么！”
　　他闻言，把手上的书卷往桌上重重一掷，直直盯着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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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宋玉是这么说了，我差点就信了。结果在某个春光明媚的时候，黎棠说宋玉叫我去有事儿，我便去了，那时候他站在一棵盛开的梨树下，芝兰玉树，一树梨花在春光里娇艳灿烂。还未踏进院子里便听见宋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的妻子会是你，我孩子的母亲会是你，百年之后与我同棺的人也会使你，而你，可愿与我执手一生？”
　　我眼皮挑了挑，想着去还是不去，转而又想，我得去看看是谁，当即跨入院子。只见宋玉和上官幻云二人正一脸惊愕地看着彼此。我心下了然，毕竟是小年轻，脸皮薄，我大步跨入，一手拽住一人，甚至有些泪眼婆娑，“宋玉啊，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前些日子让你娶上官将军，你还不愿意，这下反而亲自跑来说明心意，这是怕青娘笑话么。”
　　宋玉闻言，嘴角牵起一个让我有些看不懂的笑意，然后听他说道，“那，就如青娘所说吧。”然后拂袖离开，带下一阵落花。
　　我看着依旧惊愕地上官幻云，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上官将军，宋玉就是这样，还请多担待些啊。”
　　那日上官幻云有些精神恍惚，我心里明白，不像咱们这种活了十几万年的人的脸皮，俩人害羞着呢。我当时跑去告诉黎棠，结果黎棠看了我半晌，“这样啊。”
　　我郑重其事的点头。
　　后来我逮着机会就问宋玉什么时候办婚礼，大概后来宋玉烦了，见着我就躲。反正只要他醒着，就不让我看着，直到晚上睡了我才能瞅他两眼。不过他和上官幻云成双入对也是愉悦我心。
　　宋玉不待见我，弄得那妖怪都有些疑惑，跑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朝他笑，“等你有媳妇儿了，你就知道是怎么了。”
　　只留的他一脸惊讶。
　　我则是高深莫测的笑。
　　就这样，直到宋玉和黎棠攻破北疆，宋玉也没给我个好脸色。只是我例行地跟上去，本来是打算殿后，却不曾料到宫里还有个魔头，也幸亏我发现得早，要不然那魔头的剑落在宋玉身上大概就连幽魂司也截不住了。
　　彼时大殿上宋玉带去的人已是死伤大半，而那发动之人正是北疆皇帝，我眼神一凝，拔了剑便去，附在皇帝身上的魔头大概有些来头，接了我几招仍是不落下风，竟然还能想到向宋玉下手，我连忙闪身去挡，剑也穿透皇帝胸襟。
　　那道力量在我肩上落下一道伤，霎时红了衣衫，宋玉跑过来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而又没有下一步动作，我收了剑打算去看看其他地方，刚转身，宋玉却猛地从身后将我抱住，有一丝凉意落在脖颈之间，他竟然是有些哽咽，“青娘，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无事，小伤而已。”我如是说道。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你受伤。”顿了会儿，“我也是第一次看你用剑。”
　　我还打算说点什么，就瞧见上官幻云正往这边来，赶紧掰开宋玉，足下生风地跑了，把整个皇宫搜了个遍这才放下心来。
　　当夜我回到宋玉那边的时候，他还亮着灯，我刚落下，他就推开门把我拉进去。他望着我的肩，“上药了？”
　　“嗯。”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青娘……”
　　“不早了，睡吧。”
　　自那一别后我又再没和他说上话，黎棠每次见我都欲言又止，就连上官幻云也是眼神闪烁不明。
　　直到他回到曾经祁国的土地上，我和他再次站在我第一次见他的那做宫殿面前。他重重的跪了下去，实打实的磕了三个响头，“青娘，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一愣，“是啊。”这就是我被坑的地方啊。
　　不久，宋玉登基，黎棠回国，那妖怪在军营混的如鱼得水，上官幻云则是留下来和宋玉一起，我则是坐在最高的那座宫墙上远望，黎棠走的那一天，他说，“青娘，我忽然发现，其实我最快乐日子，就是和你们一起踏遍千山万水的时候。”他看着我，眼里尽是晶莹，“大概以后不会再有了。”
　　一年后，宋玉将祁国治理的紧紧有条，终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娶了上官幻云，只是不知这俩人怎么想的，在成亲前一日纷纷来找我，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大婚的时候，黎棠也来了，我没几个熟人，便往他那处跑，我瞧着他，“小九啊。”
　　他扭头看着我。
　　“若是哪天青娘不在了，你们都要好好保护自己。”
　　“青娘怎么会不在呢，不是说好了看我们子孙满堂的吗，怎可食言。”
　　我笑，“自然会看到的。”
　　成婚的那天，万里无云，浪空朗朗。
　　皇后的八抬大轿，走过长街十里，那一夜烟火照亮了整座皇城。
　　我一直看着他们进了宫殿，拎了一壶酒打算走。看见有些醉的黎棠，然后换了道走，只听他在身后问，“青娘，你要出去吗？”
　　我点头，“是啊，去祭奠一个熟人。”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嗯。”
　　我把酒浇在宋玉他老娘坟前，她的坟早就被宋玉修缮过，当年那座不起眼的草堆，如今已是汉白玉做阶，“你儿子已经夺回了政权，复了国，如今也娶了妻子，今日正式大婚之夜，我来告诉你一声，也是如此，从此以后，再不欠你。”
　　最后我去找了那妖怪，他喝得估计劈他几道天雷都醒不了。
　　我回望一眼皇宫的方向，捏了个决回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