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大法好》戈禾

2、少年初成 我是祁国的

　　两个月后，宋玉终于到了皇宫，因为要见皇帝，终于是将自己洗白了，换上新的衣物。我第一次看到宋玉干干净净的模样，泠然如清荷，一张小脸已是风华绝代，若是在女子身上怕是红颜祸水，他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容貌泰国出色，让我出门买了一些药给他，等到再次见他，他的左脸已是一片焦黑。然后将灯盏打落在地，点燃整间屋子，我不由得佩服，真是好主意。
　　第二日宋玉无觐见北疆皇帝的时候，故意将那一半焦黑的脸露出，惶恐众人不知道他昨晚火场逃生，皇帝见他是本是楞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挥，将他囚禁在了宫里，从此也成了各种皇子公主的出气筒。又过上了食不果腹的日子，虽说皇帝明面上给他配了几个宫女太监，也有安排膳食，但是这些宫人也是势利的主，都想跟着权势的主子，对宋玉自然是是不管不顾，每日都是我给他带吃食，唯一好的就是他终于可以有个避雨的地方。
　　宋玉才来了北疆皇宫一个月，几乎宫里所有的年轻皇子公主都来了个遍，有的冷嘲热讽，有的则是见不惯他那通身的气派，我看着他旧伤添新伤，在偌大的陌生环境中孤独无依。
　　秋日里，他站在夕阳下看着一株落叶的梧桐，背影被拉得很长，从门外一直到屋内。显出无尽的哀伤与孤寂，他说“青娘，你走吧。”
　　我抬眼看他。
　　“青娘，我知道你不愿意在我身边。”
　　哎哟，这小破孩居然这么有自知之明？我看了他半晌，等到夕阳只余一抹亮光，我闪身离开，眼角瞥见他夕阳下的背影晃了晃，像极了秋风中瑟瑟地江北风吹落的梧桐叶。
　　我自然没有离开，出了宫门给他打包了比以前更丰盛的晚餐，回去时他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像。见我回来，他却没有一丝一毫地差异，只是平静地好像未起涟漪的湖面，“回来了。”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他，“吃饭吧。”
　　他朝我伸出手来，大概是站久了或者是身上的伤口影响，他手伸向我的监督有些偏高，我心领神会的拉着他进了屋子吃饭，把饭菜拿出来放好，他拿着碗筷正要动手，忽然扭头看我，“青娘，你不吃吗？”
　　我朝他笑，“我在外面吃过了。”实则我也好久没吃东西了，神仙一向经得起饿，膳食都是拿来解馋，但不巧我又是个不爱吃东西的神仙，唯一比较喜爱的便是酒水，不然怎会摊上这事。
　　“以后回来一起吃吧。”
　　“不用，外面方便。”
　　“我想你陪我一起吃，一个人不好吃。”
　　他这下说的我有些心软，我也是在人间经历过劫数的，对于人情冷暖也知晓一些，想他这样的孩子实在可怜，便向他点了头。他目光澄澈，竟是漏出点点笑意，像三月春水，一片柔和。
　　后来我觉得这样每日往外跑实在是有些浪费力气，就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处菜地，还养了一堆兔子，因为我觉得小孩子需要荤素搭配才能长好身体。但让我洗手作羹汤着实有些难为我，宋玉自是看得出来我不喜庖厨之务，担下了这份伙食的工作，于是他白天早日看书，下午要么等着皇子公主为难要么就去菜地种种菜，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便是练武。
　　每日的时间被他排的满满当当，反观来看，我作为个神仙实在没个什么大作用，大抵只有一个保他不死的用处。我不是没有想过带他离开皇宫，而是我带他离开皇宫之后，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抹，我以为他这死孩子断然没这个胆量拿自己系着其他那么多人性命的性命来冒险，结果却是我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他给截回来，为此还拉下脸皮给幽魂司司主磨了好久的嘴皮子，宋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弄死自己，不过立马被我制止，那一天我第一次看清这个十三岁的孩子眼底的锋芒与无尽的黑暗。
　　他看着我，说，“青娘，我是祁国的皇子，我的亲人，被他们屠杀，我父皇被他挂在宫门任人参观，我们的百姓被人奴役猪狗不如的活着，你看到了鲜血染红的护城河吗，你看见那拼死阻止敌军进军的边疆大军吗，他们拼尽最后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们要守护他们身后的土地，这些我如何能辜负，如果是这样苟且活下去，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干裂嘴唇因为他说话的幅度裂开，冒出意思血迹，他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而又化成无限的悲伤，还有一丝一闪而逝的晶莹，“青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母亲说的话，但是我想告诉你，你若想走便走，待我魂归地府，自会向母亲解释。”
　　我最终还是依了他，从此再也没带他出过皇宫。但是，他却害怕我跑了一般，偶尔大半夜还会唤我的名字，一直到我答应他才又再次睡去，我想大概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个孩子，才会找个人依靠。
　　又过了些时日，一天夜里，我听见宋玉唤我，他将一封书信给我，让我送到一个地方，我似乎明白了他当时为什么那般自负的原因。那之后我就从贴身伺候多了一份传递情报的兼职。宋玉似乎不担心我会偷看或者透露，反而接受情报的人一脸警惕，非要跟我一起见到宋玉才甘心，使得我不得不跟他一起经历九转十弯，回到宋玉那处。
　　从此他们便勾搭上了。还有几次遇到来折腾宋玉傲娇小公主，那小皮鞭，一下下地勒进肉里面，这汉子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冲出来，最后我只能点了他的穴，他的眼刀自然是一刀一刀地剜我，等到小公主尽兴了，宋玉倒在血泊里，我轻车熟路地扒干净宋玉，给他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这才解开侍卫的穴道，他又狠狠剜了我一眼，忙不迭地轨道宋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