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错阳差》泽桢

14、第 14 章 拧巴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林熙气呼呼地大步走向夏逸欢，把身上的风衣往她怀里一扔。夏逸欢哈哈笑着接住。

　　“就在陶总下腰那一下，我们就到了。”

　　“然后呢？坐在车上看热闹！”

　　林熙嘟着嘴，斜眼瞪她。

　　“唔——”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光扫过街口。叶清寻朝众人示意，往警车方向迎过去。林熙看着陶婉清的背影，转手又从夏逸欢怀里抽回那件风衣，快走几步追上去，给她披上。

　　陶婉清肩膀一僵，到底没躲，也没道谢，只把领口拢了拢。

　　夏逸欢在身后看见，十分意外。

　　“哇，林大小姐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啊！”

　　林熙回过头，恶狠狠地指了指她。

　　“哼，刚才那事不算完。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婉清听见了，转过头，原封不动地学给叶清寻。

　　“听见没，刚才那事不算完。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清寻抬腕亮了亮表，慢悠悠地说：

　　“陶总，已经凌晨一点了。你怎么收拾我？”

　　“对啊，你怎么收拾我？”

　　夏逸欢笑呵呵地看着林熙，叶清寻歪着头看陶婉清。只见林熙和陶婉清冷着脸，眯着眼，一脸鄙视地盯着她们俩。

　　“哼——”

　　——

　　警察已经把五个混混拿下，押成一排，有人在做笔录，有人在拍照取证。带队的是个年轻女警，眉目英气，正含笑看着陶婉清。陶婉清别过头，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心地拍了下手。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她张开双臂就要抱。

　　“这个得抱一下。”

　　叶清寻赶紧拦在中间。

　　“人家穿警服呢，还在出警。你抱什么？”

　　“哦。”

　　陶婉清收住。女警这才看见叶清寻，很是意外。

　　“看来今天，跟两位老战友是真有缘。”

　　一旁的林熙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位漂亮女警。叶清寻笑着接话。

　　“改天一定一起吃个饭，好好聚聚。”

　　“没问题。不过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女警扫了一眼现场，“什么情况？谁解决的？”

　　“是我。”陶婉清上前一步，“我送朋友回家，路上发现有车尾随，靠边停车想试探一下，没成想——”

　　“人家在这个路口埋伏好了。”女警抢答道。

　　“对啊。还好，除了车受了点碰撞，人都没事。警察同志，我这可算正当防卫。”

　　陶婉清说得俏皮。女警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她。

　　“你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贫嘴。”

　　“她就冲你贫。私下高冷得很。”叶清寻补刀。

　　林熙听到这里有点按捺不住了，一个跨步上前，横在女警和陶婉清中间。

　　“警察同志，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不知道哪儿来的人，对我们实施这么恶劣的行为，请您回去一定彻查。我可以证明，她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

　　女警看看林熙，又看看陶婉清。夏逸欢一副看戏的姿态，挪到叶清寻身边，悄声说：

　　“我怎么闻到一股火药味。”

　　叶清寻抿嘴一笑。

　　“哈哈，静观其变。”

　　“你女朋友？”女警好奇地问。

　　林熙仰头看着陶婉清，装作站不稳，一下倒进了她怀里。陶婉清低头瞄了她一眼。

　　“你是软骨动物啊？没长脊椎？上一边站着去。”

　　她推开林熙，抬头看看女警，摆手。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过是在发展阶段。”

　　林熙又嬉皮笑脸地横进两人中间，笑嘻嘻地盯着女警，卖萌地眨眼。

　　女警扑哧一笑。

　　“哦——”

　　她的目光转向叶清寻。叶清寻耸肩摊手。

　　“别问我，别捎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

　　陶婉清本想端着，听到这句实在绷不住了。夏逸欢跟着笑，只有林熙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看着众人。

　　女警笑了笑，看看林熙，又看看陶婉清。

　　“加油。期待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林熙喜笑颜开，回头看陶婉清。陶婉清对上她满眼期待，想了想，嘴角扯出一丝坏笑。

　　“跟她？哎呦，饶了我吧。”

　　“领导，现场处理完毕。”

　　管家来到叶清寻身边，悄声说：

　　“小姐，一切安排妥当。”

　　叶清寻点头，看向女警。

　　“雅婷，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女警摇摇头，摆摆手。

　　“剩下的交给我。需要你们的时候，我打电话。一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说完，她看向陶婉清。

　　“受伤没有？要不要去验个伤？”

　　“没事。我这身手，你还不了解？”陶婉清冲她挤挤眼，“快回去吧。帮我好好‘挖掘’一下。”

　　肖雅婷挑眉。

　　“明白。等我消息。”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这么多年了，你们俩走到哪儿，打到哪儿。”肖雅婷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摇摇头，“一点没变。”

　　“错，”叶清寻纠正，“这回是她打，我看。”

　　“滚。”陶婉清言简意赅。

　　“对了，哪天聚聚。”

　　“好，改天。”

　　“拜拜。”

　　和众人打完招呼，肖雅婷带队收队。林熙望着那道警服背影，小声嘀咕。

　　“这位姐姐，也帅。”

　　夏逸欢拿胳膊肘碰了碰叶清寻，压低声音。

　　“你们……是战友？”

　　“嗯。”叶清寻看着远处，没说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夏逸欢还想问，看她不想展开，把好奇心收了回去。叶清寻抬腕看表。

　　街口，红蓝的光一下一下扫过来，把四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林熙气呼呼地大步走向夏逸欢，把身上的风衣往她怀里一扔。夏逸欢哈哈笑着接住。
　　“就在陶总下腰那一下，我们就到了。”
　　“然后呢？坐在车上看热闹！”
　　林熙嘟着嘴，斜眼瞪她。
　　“唔——”夏逸欢把风衣抱好，“那不是怕打扰陶总发挥嘛。”
　　警笛声由远及近。叶清寻朝众人示意，往警车方向迎过去。
　　林熙看着陶婉清的背影，转手又从夏逸欢怀里抽回那件风衣，快走几步追上去，给她披上。
　　陶婉清肩膀一僵，到底没躲，也没道谢，只把领口拢了拢。
　　夏逸欢在身后看见，十分意外。
　　“哇，林大小姐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啊！”
　　林熙回过头，恶狠狠指了指她。
　　“哼，刚才那事不算完。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婉清听见了，转过头，原封不动地学给叶清寻。
　　“听见没。明天，人家要收拾你。”
　　叶清寻抬腕亮了亮表，慢悠悠地。
　　“凌晨一点了。来，现在就收拾。”
　　夏逸欢跟着凑热闹，冲林熙抬抬下巴。
　　“对啊，你怎么收拾我？”
　　叶清寻歪着头看陶婉清，夏逸欢笑呵呵地看林熙。
　　只见那两人冷着脸，眯着眼，一脸鄙视地盯着自家这位。
　　“哼——”
　　------
　　警察已经把五个混混押成一排，有人做笔录，有人拍照取证。带队的是个年轻女警，眉目英气，正含笑看着陶婉清。
　　陶婉清别过头，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心地拍了下手。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她张开双臂就要抱。
　　“这个得抱一下。”
　　叶清寻赶紧拦在中间。
　　“人家穿警服呢，还在出警。你抱什么？”
　　“哦。”
　　陶婉清收住。女警这才看见叶清寻，很是意外，随即笑了。
　　“看来今天，跟两位老战友是真有缘。”
　　一旁的林熙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位漂亮女警。叶清寻笑着接话。
　　“改天一定一起吃饭，好好聚聚。”
　　“没问题。不过先解决眼前的事。”女警扫了一眼现场，“什么情况？谁解决的？”
　　“是我。”陶婉清上前一步，“我送朋友回家，路上发现有车尾随，靠边想试探一下，没成想——”
　　“人家在这个路口埋伏好了。”女警抢答。
　　“对啊。还好，除了车受了点碰撞，人都没事。警察同志，我这可算正当防卫。”
　　陶婉清说得俏皮。女警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她。
　　“你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贫嘴。”
　　“她就冲你贫。私下高冷得很。”叶清寻补刀。
　　林熙听到这里有点按捺不住了，一个跨步上前，横在女警和陶婉清中间。
　　“警察同志，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不知道哪儿来的人，对我们下这种黑手，请您回去一定彻查。我可以证明，她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
　　女警看看林熙，又看看陶婉清。夏逸欢一副看戏的姿态，挪到叶清寻身边，悄声说：
　　“我怎么闻到一股火药味。”
　　叶清寻抿嘴一笑，没接话。
　　“你女朋友？”女警好奇地问。
　　林熙仰头看看陶婉清，装作站不稳，一下倒进了她怀里。陶婉清低头瞄了她一眼。
　　“你是软骨动物？没长脊椎？上一边站着去。”
　　她推开林熙，抬头看看女警，摆手。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过是在发展阶段。”
　　林熙又嬉皮笑脸地横进两人中间，盯着女警，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女警扑哧一笑。
　　“哦——”
　　她的目光转向叶清寻。叶清寻耸肩摊手。
　　“别问我，别捎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
　　陶婉清本想端着，听到这句实在绷不住了。夏逸欢跟着笑，只有林熙站在原地，蔫巴巴地看着众人。
　　女警笑了笑，看看林熙，又看看陶婉清。
　　“加油。期待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林熙喜笑颜开，回头看陶婉清。陶婉清对上她满眼期待，想了想，嘴角扯出一丝坏笑。
　　“跟她？”
　　她瞥了林熙一眼，慢悠悠地。
　　“饶了我吧。”
　　------
　　“领导，现场处理完毕。”
　　管家来到叶清寻身边，悄声说。
　　“小姐，一切安排妥当。”
　　叶清寻点头，看向女警。
　　“雅婷，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女警摇摇头，摆摆手。
　　“剩下的交给我。需要你们的时候，我打电话。一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说完，她看向陶婉清。
　　“受伤没有？要不要去验个伤？”
　　“没事。我这身手，你还不了解？”陶婉清冲她挤挤眼，“快回去吧。帮我好好‘挖掘’一下。”
　　肖雅婷挑眉。
　　“明白。等我消息。”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这么多年了，你们俩走到哪儿，打到哪儿。”她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摇摇头，“一点没变。”
　　“错。”叶清寻纠正，“这回是她打，我看。”
　　“滚。”陶婉清言简意赅。
　　“对了，哪天聚聚。”
　　“好，改天。”
　　“拜拜。”
　　女警走出几步，又回头冲陶婉清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陶婉清抬抬下巴，算是应了。
　　和众人打完招呼，肖雅婷带队收队。林熙望着那道警服背影，小声嘀咕。
　　“这位姐姐，也帅。”
　　夏逸欢拿胳膊肘碰了碰叶清寻，压低声音。
　　“你们……是战友？”
　　“嗯。”叶清寻看着远处，没说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夏逸欢还想问，看她不想展开，把好奇心收了回去。叶清寻抬腕看表。
　　“大家上车吧。看来今晚，只能挤一辆车回去了。”
　　夏逸欢扭过头，看了看那辆被撞得惨不忍睹的银隼，摇了摇头，意味深长。
　　“你这辆车，真是历经磨难。”
　　“是啊，太惨了。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晚还得出差呢。”
　　“还好是晚上的航班，白天能睡到自然醒。”
　　“嗯，不错。晚上我去送你。”
　　“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林熙在旁边看着，满眼羡慕，扭头看陶婉清。
　　“你看看人家朋友，多温柔。”
　　陶婉清低头，冷冷地回敬。
　　“你看看你朋友，多温柔。”
　　林熙被噎了一下，撸起袖子看自己的手腕——指印还淡淡的，没大碍。她撇撇嘴。
　　“这要是留了印，我非得让她赔。”
　　“让她赔？”夏逸欢笑，“你去啊。看她理不理你。”
　　林熙想象了一下陶婉清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
　　送完林熙和夏逸欢，叶清寻和陶婉清回了麓山别墅。
　　夜很深，别墅区的路灯稀稀落落。下了车，两人谁都没急着进屋。
　　管家从车里取出保温壶，倒了两杯姜茶出来。夜风冷，热气一冒头就散了半截。
　　陶婉清捧着那杯姜茶，暖了暖手，忽然说：
　　“说真的，当时真捏了把汗。五个。”
　　“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怕。”她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是怕护不住。车里还坐着一个呢。”
　　叶清寻侧头看她，笑而不语。
　　“看什么看。”陶婉清把剩下的茶一口闷了，杯子塞回托盘，“走了。”
　　两人相携往屋里走。夜风很冷，路灯把两条影子拉得很长。
　　------
　　林熙回到家，有点睡不着。
　　今晚的事，一桩接一桩在脑子里过。沐浴更衣后，她趴在床上，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消息提醒。
　　她有点失落，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没撑过三秒，又翻了回来，屏幕朝上，端端正正。
　　“哼。白痴。回没回家，也不知道给我发个消息。”
　　想到这儿，她直接拨了夏逸欢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林熙不高兴地撅起嘴。
　　“你回家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
　　夏逸欢刚洗完澡出来，听着电话里的抱怨，无奈地浅笑摇头。
　　“我的林大小姐，现在凌晨三点。你不累、不困、不休息吗？清寻和婉清送我回来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哦——还‘婉清’，叫得这么亲密。切——”
　　林熙阴阳怪气。
　　“哈哈哈哈，你抽什么疯？快去睡觉。今天够戏剧性的了——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害怕到尖叫？”
　　林熙摇摇头，缓缓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并没有。开始很害怕。后来婉清拉着我的手安抚我的时候——你知道吗？那个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快到嗓子眼了。那时候我看她，她在发光。等到她收拾那帮小痞子的时候，天啊，我好想嫁给她。”
　　她捧着手机，两眼放光。
　　夏逸欢听着，擦头发的手停了停。
　　“行，知道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夏逸欢顿了顿，“替我谢谢她。”
　　“谢她干嘛？”
　　“谢她把我的林大小姐，完好无损地送回家。”
　　林熙哼了一声，算是领了。忽然，她清晰地听到对面传来手机震动的嗡嗡声，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谁啊？”
　　夏逸欢看了眼手机，淡淡地回答。
　　“是清寻。她到家了，让我放心，早点休息。”
　　林熙心里忽然不是滋味。替夏逸欢高兴是真的，可自己这点失落，也是真的。
　　那个白痴，为什么还没给我发消息？
　　她沉默着不吭声。夏逸欢擦着头发，见电话那头迟迟没回音。
　　“睡着了？”
　　“没有。”
　　林熙委屈巴巴地答。
　　“情绪不高啊。这么委屈——有心事？”
　　“为什么陶婉清没有给我发消息？”
　　夏逸欢愣了一下。这题不好答。她和叶清寻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可陶婉清心里把林熙放在什么位置，她真猜不到。
　　“要不……你主动一点？”
　　“主动？”林熙撇嘴，“凭什么是我先……”
　　话没说完，被夏逸欢一个哈欠截断。
　　“好好好，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熙倒在床上，兴奋得还是睡不着。
　　她点开微信，翻到通讯录——“陶婉清”三个字安安静静待在那里，头像是朵莲花，莲花底下连朋友圈都没开。
　　加上多久了？她往上翻聊天记录。空白。一条都没有。
　　两个人，加了好友，谁也没先说过一句话。
　　她点开那朵莲花——朋友圈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
　　行，比她还冷淡。
　　林熙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忽然一骨碌坐起来，把手机摔在床上，又赶紧捞回来。
　　不对啊。她有我的微信，为什么一条消息都不发？哪怕报个平安呢。
　　转念再一想，自己也没发过一条。凭什么等她先动？……不凭什么。就凭我现在睡不着。
　　她点开对话框，敲字，删了；又敲，又删。
　　第一版写了两百字小论文，删了。第二版“婉清，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安”——太像工作汇报，也删了。
　　第三版只写了“在吗”，太老土，删了。
　　第四版干脆空着，光标一闪一闪，跟她耗上了。
　　不能太热情，把人吓着。也不能太冷淡，浪费了这个对话框。
　　思来想去，她郑重敲下三个字。
　　“还没睡？”
　　发出去，她盯着屏幕。那头的输入状态亮起，又灭掉。好一会儿，跳出来三个字。
　　“忙，勿扰。”
　　林熙看着这简短的回复，脸一黑，倒在床上，气嘟嘟地对着天花板喊：
　　“陶婉清，你真的很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