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舟行云梦(江澄bg)》歌舒一鸣

40、第 40 章 静谧的

　　静谧的方府中空空荡荡，长满青苔的墙，布满绿藻的水缸。水缸里荷叶躺在绿油油的水中，含苞待放的荷花早已枯死。一只鸟儿许是飞累了，落在荷叶上歇了一会子便飞走。荷叶漂浮，整个水缸的水都在晃荡，渐渐地一抹白色从绿色中浮现眼前，竟然是死了的鱼儿。
　　一个人也无的方府毫无生气。
　　猛地，方府上空盘旋着黑色的鸟儿，其周身环绕着黑色。
　　一整强风卷席方府大门，红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身着淡淡桃红色襦裙的女子径直走向西厢房，放在腹部前的手握着一封信。她面无表情，像一个傀儡般走向方清舟的房间。僵硬挎着步子，走上台阶推开了门。
　　一缕红色从空中飘来，分成两份，一份钻进躺在床上昏睡的方清舟，一份进入女子身体中。肉眼可见，女子空洞的眼眸瞬间有了亮光，行为举止不似之前那般机械。她眼眸一转，盯着隐在床帐中的方清舟，表情忽然焦急朝床那扑了过去：“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
　　刺耳的女声传入耳中，方清舟眉头皱了皱，混沌的脑袋嗡嗡作响，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身子无力的她挣扎了一会才坚持半坐着：“何事！”眉头紧锁，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小姐，这是云梦大公子的加急信。奴婢一拿到便送来给小姐看了，万万不敢误了小姐的事。”女婢把信呈上。方清舟闻言拿起信连忙拆开，看完信的内容，她脸色凝重。
　　师姐怎么就病倒了？阿羡哥哥怎么就在云深不知处后山凭空消失了？
　　思考着，她的脸色一白，该不会是阴铁？
　　信中说找了好几日都不见人影，和阿羡哥哥一同失踪的竟然还有蓝忘机。她不禁心慌，尤其是看到信尾写到需要她的方舟鼎提供线索,她就一刻也不想耽搁。玉手不觉用力把信揉皱了，不行，她现在就得走。
　　她转头看向女婢，吩咐道：“你同祖母和父亲说师门有急事，师傅让我务必前往。”女婢严肃着张小脸：“是，奴婢这就去！”看着女婢小跑离去的背影，她迅速摆腿下床，躺了许久的她忽然站起来，无力地倒了下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她扶着床板费力地站起来。
　　心存疑惑的她还是忽略着一系列异样，迅速整装拿起包裹踉踉跄跄走出方府。
　　这一趟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走了十几步的方清舟站在台阶上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府。她踱步，总觉得方府好生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如此安静，倒也符合方府常态。只是那女婢，和方府的人格格不入。方府的女婢也不过十几人，哪一个不是沉稳的。
　　要不，再看眼祖母。
　　一个念头闪过，步子不觉迈出一步。
　　没想到女婢破开大门叫道：“小姐！老夫人说一路平安，老夫人永远在云曲等您！”方清舟一怔，听完她所说的心底一暖，柔和笑了。她如同寻常活泼女儿一番，朝方府吼去：“祖母！阿舟会尽快回来的！”
　　怕方青松批评，她掀起裙摆迅速小跑下台阶。如此疼爱她的祖母，她定会好好孝敬她的，膝下承欢。想象未来美好的模样，她眉梢弯弯看着温柔如曈昽。
　　墨绿色身影穿梭在云曲热闹的市集，慌慌张张如绿蝶扑腾在大片花田中。方清舟轻喘，终于到了梁叔的店铺。梁叔果然不再店铺前，方清舟也不急，又遇到上次的大娘，她拉住大娘菜篮子问道：“大娘，梁叔呢？”
　　大娘打量了一番方清舟，面色从善，和颜悦色，还行，应该不是来寻仇的。她扯着嗓子喊道：“梁叔！生意到了！”
　　不知此次梁叔会从哪里走出来。
　　“臭丫头，近一个星期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差点给我那儿媳妇扔了！”梁梓仁龇牙咧嘴恶狠狠道。方清舟看他又从酒楼中出现，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他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稳当落地，唯一不足就是踩到了大娘的裙底。
　　梁梓仁马上赔笑，小心翼翼说：“诶嘿嘿嘿，抱歉抱歉哈！”大娘翻了个白眼就走了。方清舟看着这一幕偷笑。大娘一走，梁梓仁本性露出。他走到自己店铺蹲下摸索着：“还敢给我笑！”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揉着酸痛的腰起身：“一把老骨头了。呐！你要的东西。”
　　方清舟接过红木牌和小狗，摩挲着红木牌上的字，她低头微笑，很快他们就能相见了。想到此行目的，她收敛了笑容问道：“阿叔可知道阴铁？”“嘁，阿叔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会不知。当年我还摸过呢！你提这个作甚？”梁梓仁巴不得两撇胡子飞上空中吹牛。方清舟闻言靠近他耳边，简短的说了云深不知处的事。
　　梁梓仁听后脸色严肃：“竟又是温家，如今我已经暮年，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呢，小丫头片子一个，最好就不要掺和这种事，倘若危及师门，又不能全身而退......罢了，我有一锦囊，若是危及性命就打开它！”方清舟试探性问：“有蓝先生和姑苏双壁，还有各大世家，又怎会危及性命呢？”
　　梁梓仁认真看着她，为她的天真感到无语。
　　良久，他回忆着当年的事说道：“阴铁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当年风华正茂的蓝宗主不可运用它，温家家主被邪物迷了心智。多少人为了收复阴铁殒命。总之，这种东西少沾就好。”他怅然道：“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为之疯狂。如今温家广纳贤人，势力庞大，一跃成为五大世家之首，怕是....”
　　方清舟心悬着，愈发为大师兄的安慰担忧。
　　“丫头！丫头？”梁梓仁伸出手在方清舟眼前晃了晃，挂在嘴上的劝阻没能说出来。
　　方清舟眼眸闪了闪，回神道：“阿叔，清舟知道危险，可若是伤到我在乎的人，我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阿叔！若是祖母为此受伤，阿叔难道会放任不管！？”梁梓仁沉默了好一会，人一老就像平平安安稳稳当当过完自己老年生活，颐养天年。他用手指点了点方清舟额头道：“犟！说不过你。你去罢，遇到困难找我！”
　　方清舟会心一笑：“好！”
　　“你祖母这边，有我。快走快走！看见你我就烦！”梁梓仁推着方清舟烦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