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舟行云梦(江澄bg)》歌舒一鸣

38、第 38 章 方清舟

　　方清舟轻易推开方府大门，门府竟一人也无。方才心情好些的她忽然觉得心间空荡荡的，端正身子穿过大堂走进后院。才几年过去，方府绿苔竟蔓延至地砖上，步于湿滑的地面，她走得小心。
　　熟悉的身影闯进眼睛，老仆人方仇笑的满脸褶子：“小姐回来了！”“仇叔。”
　　“诶！小姐莫怪，近日乃是夫人忌日，府中人手都去祀堂了，大家都是忙得团团转。这不！小姐回来都不知道。”方仇见一身轻装，他双手合一，一向圆滑处事的他不知该如何，只是一双眼竟然哀求着。
　　方清舟不自然地看了眼鞋跟后抬起头勉强笑道：“无事，仇叔先去忙，我正要去拜见祖母呢。”方仇终究是几十年的老管家，哈哈道：“小姐回来了就是大事，我这就叫婢女前来服侍。”本就没有被伺候的习惯，这些仇叔都是知道的，可如今如此客套。
　　方清舟没有注意到仇叔一双苍老的手微微颤着，面上虽然都是笑意可却未达到眼底，像是在隐瞒些什么，令人十分不安。
　　她笑得勉强，眉眼弯弯温顺模样：“真的不需要，仇叔快去忙吧，父亲怪罪下来仇叔可别怪在我头上！我学业繁忙自知鲜少回到家中，‘叨扰’几日，那就麻烦仇叔啦！”说道最后一句她俏皮的模样悄然之中拉近了关系。方仇叔这几日应是忙得焦头烂额，方仇闻言表情一松，笑得慈祥：“哪敢哪敢，折煞奴婢了。”方仇提起裙指着祀堂的路：“我现在就走！”方清舟点点头。
　　看着方仇匆忙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淡去，心中逐渐生出来的孤寂的感觉。想起年幼疼爱自己的仇叔，此时两鬓发白，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也再无那时的亲近之感。
　　这番生疏，全是因为她。
　　亲情方面，不得不说方清舟太懦弱了，既渴望冬夜里一壶暖茶般的亲情，又害怕冷若冰霜的方青松。一次又一次的，她选择离开。
　　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清冷的方府每一处都是破败的模样，方清舟带着疑惑走向祖母的院子。就算是为了母亲的忌日，也不能放弃修理府邸吧，整个方府都充满着腐败的味道。祖母的院子里应是有好几个婢女的，如今却看不见人影。
　　心中有些慌张，她小跑向祖母的厢房，正要打开红色木门之时，一双手稳稳当当的握住了她。抬起头一看，身着婢女的衣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她使劲挣了挣被握紧的手，惊讶地发现这个婢女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放手！”
　　“老夫人身体不适早已歇下，姑娘还是改日拜见。”冷冰冰的，机械地说完这句话。
　　方清舟觉得莫名其妙：“那你放手！”
　　婢女好一会才放开她的手，又说：“老夫人身体不适，早已歇下，姑娘还是改日拜见。”说完，眼睛转动瞥向方清舟。方清舟只觉得背脊发凉，她揉了揉被掐疼的手道：“罢了，我改日再来。”
　　说完她握着有些疼痛的手转身离开，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回头一看。
　　那婢女的右手僵在半空，左手搭在左腿上，一动不动的面朝厢门。婢女似乎感受到方清舟的视线，缓缓抬起了头。她似乎很费力，一顿一顿的，婢女咧开嘴笑了。
　　方清舟身体抖了抖，世间竟然有如此怪异之人。定要好好问一问这婢女来路。
　　整个方府充斥着怪异，方清舟不是很确定，以为是许久未回家的缘故。又或者是父亲想更隆重的纪念母亲罢了。
　　念此，她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方清舟坐在化妆台前，青葱玉指擦拭过台面，一点灰也没有。这云曲方府还是有人想着她的，心中有了慰籍也不觉凄凉了。几日的舟车劳顿不知怎的一下子涌了上来，胫骨酸痛。，四肢无力，脑袋一沾上枕头就沉睡过去。
　　细心的人会发现，梳妆台旁大大纸窗破了一个大洞，一个黄色竹笛模样的管子口冒出白色的烟。视线穿过纸窗，一个佝偻的身影显现在眼前，竟然是忠仆方仇。
　　听见厢房里头无动静的他停止吹气，如履薄冰般叹了一口气，喃道：“小姐可千万莫怪老仆，老仆也是为了你好。”
　　“噢，老忠仆，你对她是很好，可是我允许了吗？”声音娇媚婉转，郦音一落女子倩影走来。
　　一袭红衣的女子骄阳似火，艳丽的面容浓妆艳抹，一双桃花眼又是媚意十足，又是藏着狡黠的。这等俗尘妆容，在她的诠释下媚的不俗。红色玛瑙点缀的金步摇摇晃着，正如她烈焰红唇一番夺人眼光。
　　她走到方仇身旁，透过他看向远方。“怎么，想偷偷运走她？门口的船夫早就已经不见踪影。知道吗，你们两个都要永不相见了!哈哈哈哈!”清脆的笑声传荡在清冷的方府中。
　　她面色一肃，纠正道：“不对，应该是不久后要在另一个地方相见了。”心情多变的她娇笑：“你已经没用了，来人，拖下去。接下来，是我的时间。”
　　方仇哆嗦这手指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人的一生，最怕是无聊了。若是让她自己发现这一切，岂不是更折腾她，想想我就觉得人间值得，人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