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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六妖番1 我名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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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曰裘盈,二月出生,天有异象,国师说我福祸相依。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我活了下来。母亲只是个六品官员之女,于宫中无什么地位。再加上吴王儿女成群,我这不起眼的女儿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故而我们在后宫活的如寻常百姓一般,甚至还比不上。
母亲常跟我说后宫里无情无义,教我做什么事都要独善其身。因为身份低微,我和母亲身居冷宫从未看到过深宫里那些个恶毒的手段。
我以为,我要在宫中老死,或者是被父王送去环境险恶的地方和亲。我就在那发了霉的深院里,日复一日地绣花打磨时间。
“母亲穿这身裘皮貂儿最好看了。”我把身上的裘皮貂套在母亲身上,母亲太瘦了。母亲重重地咳了几声:“咳咳咳咳。”帕子掩盖着苍白的嘴唇,洗的泛白的帕子上点点红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母亲还以为我没看到,转过身擦了擦嘴。我上前一把抢过帕子,果不其然上面都是血。我红着眼:“多久了。”声音呜呜咽咽的。“没事的,阿盈。”母亲沙哑着声音。
我看着眼前这故作坚强的女人,也怨不得吴王遗忘了她们,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的娘痛了不说,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是不是等你走了我才知道你病了。”
母亲抬头见我哭了,心疼地擦拭去泪水:“怎会呢,只是普通的病。”
我讽刺一笑,咳血的病又岂会是普通的病。纵然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可万一,万一真的撒手人寰了又至我于何地?
母亲咳血,是在人间四月天的时候。太阳终于是舍得把温暖光辉照耀在皇宫里最肮脏的地方,我刚给母亲喂下药,她又昏睡了过去。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双眼无神地看向阴暗房间里被洒下光辉的那一处地方。
我是公主啊。
但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母亲的药不多了,太医可不在乎她的死活。王上尚且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着急,他又何必当‘太监’来着急呢。母女两的积蓄也不可能请得来懂点医术的人,幸好我的发小得幸出宫给我带了药。只是....她不见很久了。
一个小宫女,尤其是冷宫的,不见很久意味着已是在九泉之下了。
母亲可能撑不过了,而我对未来一片迷茫。
我走出房间,想要感受温暖。暖风吹来,拂过我的脸颊,我却感到一丝凉意,粗糙的双手一碰,竟然流泪了。
我母亲是被王上的妃子,我是公主,迟早有一天会熬出头的。可是,我等不了了。当一个陷入绝境的人产生了念想,那么不择手段她也要完成。
反正,宫里头腌臜的事情也不少,多她一个也不多。
母亲很快就走了,身上的积蓄也不多了,我一狠心连口棺材也没给她买。最值钱的,就是那个裘皮貂了。但是我不想买掉,自小到大,我的冬天全靠它。我把裘皮貂放好,清理母亲存在过得痕迹,眼睁睁看着她如提线木偶被拖出去。我哭着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第一步,抛去累赘。
我心底苦的很,嘴里一片腥甜,当母亲走的那一刻我真真正正成为了皇宫里的一员。
我熬死了一个靠山又一个靠山,我的心渐渐麻木。有些东西,一碰了就脱不得了,就像精神鸦片一样,我隐藏着身份在主子面前讨巧,获得的钗子,贡品,如获珍宝。即使是厌恶了自己,厌恶了这种生活,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直到,我救下了那个贵人。
当时,我也只是想自己作恶这么多,不如就做一件好事吧。
没想到那人竟是国师。我救下满身是血的他,也知道他为何成这样。
他竟然想刺杀皇上。
“你这模样瞧着挺顺我心意的,出宫跟了我罢。”他躺在母亲死的床上,虚弱的用一只手支撑柱自己。他眯着好看的丹凤眼,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左右摆弄了几下。我害怕极了,我害怕侍卫查出来我包庇逆贼。
我也很明白,我哪是顺了他的眼,明明是我知晓了他的身份怕我说出去罢了,他现在还需要我故而没有杀了我。我也是眼睛糊了猪油,竟然被他色诱到了。世间男子竟有如此角色,一缕发丝随意搭在肩膀,被布包着的胸膛露出一小片一小片血迹,他妖治的眼眸只有我一个人,就好像他的世界只有我一样。
我沦陷了。
十六岁那一年,我离开了皇宫,穿上了较为干净、‘华贵’的衣服离开了吃人的地方。
“以后再也没有裘盈这个人,你就叫环兮罢。”
环兮...是欢喜的意思吗。
我成为了他的近侍,我才发现他身边的侍女首字都是环。
环朝、环花、环夕、环拾
环夕死了,我便代替她,只是夕变成了兮。即使知道我是多想的,可我依旧飞蛾扑火,孤注一掷陷入爱河。他不曾拒绝过我,他会瞧我今日簪了什么簪子,甚至夜深呼唤我抚摸我的脸。
后来,便是绝望了。没有了夜夜猜测的暧昧与甜蜜,没有了单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