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云曲方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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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曲方氏本是世代经商的小家族，几乎包揽了各个行业，不论是锦布丝绸，还是茶，陶瓷，玉器，字画等皆有方家的人，且生意旺盛。一时间，云曲方氏富甲一方，更是在第五代家主带领下达到了贸易盛况，成为了皇商。
云曲方氏风光无限，家产万贯，正因如此方家的公子与小姐学富五车，见识也广。姑娘们挣破头颅也想加入方家，公子们也以娶方家女子为荣。渐渐的，形成了重商抑农的现象。商场上方氏几乎全垄断了，当时方家可是富可敌国。这不仅让曾经的富甲和商家们红了眼。更何况商场上尔虞我诈，方氏结交了不少仇人。
过于富有引来了皇族的不满，在多方势力打压下，第六代家主做出了决定，方家子女一代经商只能有五人，其余潜心学习报效国家。即使是做出了让步了，有些人依旧眼红，不断给方家使绊子，甚至闹出了人命。届时，一名普通的方家小公子经营古董店，偶然的机会买下了一个疯和尚的书。
方家的命运从此改写。
习得书中真传的方董稚将此书赠予家主，并且向其展示了操控古器。而且他还发现了，个别古器身上有灵气，这灵气便是修仙之人所修。再后来书中的奥秘被当时家主以及方董稚所了解，为保方家几百条命，家主扬言，高价收购古董器物，达到了一定限度，方家退出商界。
行商之人探实了消息，收购了各方古董店，且收集民间古器，皇族的人也一样。云曲方氏向他们买进，他们以天价出售。以为方氏要垄断古董，他们就抬高价格，甚至不卖。但无论价格有多无礼，有多贵方家都买下了。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一开始不愿卖的人纷纷又卖给方氏。五年之后，世间古器竟都在方氏偌大的库房中，方家退出了商界。
云曲方氏从此消失在世人眼中，有人说他们全都辟谷修仙，成为了超凡世俗的存在了。有人说他们因收集古器，倾家荡产，如今都沦落成大乞山里的乞帮。
约莫是二十年后，百姓们才发现不知何时云曲多了一个仙门世家建立于荷花池上。震惊于世的，他们便是销匿已久的方家。忽然有一天，云曲方府打开了门，方董稚作为家主宣告天下，从此仙门世家中多了一个：云曲灵门。
云曲灵门所修并非剑道，而是运用当年破和尚给的那本书与古器交谈与之结定契约。千百年的古器灵力浑厚，一经结契，才能释放灵力，被契约者运用自如，自然，也不是所有古灵器愿意结契。
为了防止他人窥探灵器，每一个方家人都会在出生之时把食指刺破集于布上，在库房中焚烧，焚烧当晚每一任家主都必须在现场，施了什么咒法就不得而知。
灵器被偷了不用慌，改天开心了自己会回来的。
每一个古器都有不同的用处，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方家人的血。除了不能被近身以外，灵门弟子几乎强大且无解。家主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有意以灵器结交其他剑道世家，派自家弟子去学习点防身术回来。
每次去玩回来的姑娘总是一去不复返，倒是公子们争气，一去回来便带着一大把新面孔拜师，但是姑娘居多。家主高兴的薅了薅自己的胡子，时常对那些新来的孩子说：“来这好。”然后指了指方家的府库。
云曲灵门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在屠戮玄武之时大放异彩，远处重击玄武，捕获玄武后用巨大得铁石锁链将玄武永久封印在山下。（这里的玄武是只电视剧的假玄武）
但云曲灵门弟子因不能近身至今未跻身世家前五，但也算是大世家了。
只是到方茴这一代，只有方青松唯一一个男丁，只是这孩子生下来便有隐疾。他在三四岁的时候逐渐出现了病状，他不喜说话，唯一亲近的人只有方茴，一双眼睛只存在至亲。方青松比同龄人晚了四五年才开口。方茴叫来了大夫来看，大夫说，痴儿症。却不是无药可解，需要有人耐心的陪伴他教导他人情世故，再大些敞开心胸，将与常人无异。
可当时方茴急功，诱导方青松说话，教他舞剑，青松却愈发沉默在自己的世界里。
新收入门的女弟子，许舟，天资聪慧，舞的一手好剑。方茴于是就让她来教青松，这过程十分艰难，她开始只能让青松有意无意的注意到身旁还有许舟，久而久之他习惯有这个身影后再告诉他许舟为何人，要做什么。
很幸运，她选对人了。许舟成为了方青松世界里的光，一直回避这个世界的方青松有一天抬眸看了许舟一眼，也看到了云曲的太阳，注意到围墙外面湛蓝的世界，方青松在向这个世界靠拢。
方青松就是天生患有自闭症，在许舟的帮助下回应世界，同时爱上了许舟，与其喜结连理。十几年后他已成为灵门家主，却在婚后十年与许舟无子女。他知道这一直都是许舟心中的病。
一次夜猎，许舟为保护他受重伤。带回云曲后大夫却说许舟有孩子三月有余了，可是身受内伤的许舟不适合怀孩子，生产之日怕是有性命之忧。可是他忘不了，许舟惨白的脸因此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大夫后半句话许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为此他们甚至大吵了一架，但终究是结发妻子，他妥协了，一年之后他一直后悔这个决定。生下方清舟后的许舟变得更加体弱，三日后感上风寒在床上躺了两日便去了。她的离去悄然声息，他回房探望时，许舟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
那个还在襁褓的孩子，夺走了我的妻子。
方青松魔怔了，他一直都想亲手杀了那个孩子，在一次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将宽厚的手覆上婴儿细嫩的脖子。还好，方茴即使赶来劈头盖脸骂了方青松一顿。
“青松，她是你许舟的孩子啊！”“她不是，她杀了许舟！”方青松嘶吼道，目眦尽裂，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嗷嗷哭泣的孩子。方茴被暴戾的青松吓得呆愣住了，她颤抖着声音：“青松，看，她多像许舟啊。这幅眉眼，和她一样好看。”
方青松阴沉着脸，漆黑目光落在孩子脸上，他扫了一眼方茴甩袖离开。
自那以后，从不喝酒的他喜欢上在晚上时坐在他们一起舞剑的院子里对月酌酒。他再也没进入辰煌阁处理事务，云曲灵门逐渐没落，部分弟子请示方青松夜猎，他都毫无反应，手里握着个空酒壶，呆滞的看向地面。
这样的光景持续了三年。
弟子们写下书信告知宗主自己出去游猎，或是退出宗门，或是守着灵器。方宗主能不能看信，知不知道这些事还是个问题，总之，人走茶凉。
几年里，风极一时的云曲灵门成了云曲方府。
当年的小婴儿逐渐长大，正如母亲所言愈发像逝世的许舟，这张脸救了她一命。
或许他走出了妻子死去的阴影，或者是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走进辰煌阁。但只有他知道，他这么做不过是安慰母亲方茴而已，他摸了摸砚台，他的妻子曾为他磨墨。一旁堆积如山的文书他随意挑了基本重要的看了几眼。
忽的他看到了九瓣莲花，是莲花坞的文书。上面写了什么他不甚在意，只是这云梦有着他和许舟的美好回忆。他记得许舟很喜欢云梦，喜欢云梦的舟，喜欢云梦热情的商贩，还有甜甜的莲子。她说如果没有嫁给他，她会想在云梦住下，一年四季闻着花香。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许舟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那满满地都是期待。
后来，他把清舟接去了莲花坞。
阿舟喜欢的地方，清舟也会喜欢。
我对从前的事情一无所知，记忆是从她开始。我爱她，深爱她。——方青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