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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魂穿⑨ 有何不可 ...

  •   秦哲在随意眼里俨然成了“渣男”的代名词,一边成天写诗表达对随心的爱慕之情,一边与家里的通房颠鸾倒凤“闹出了人命”,随意是不想知道对方是怎么长出两副嘴脸来的,他只知道自己恨不得把这位名义上的未来姐夫抽筋剥骨,把那什么十大酷刑都给他上上,自家人的掌上明珠可容不得这人渣糟蹋。

      随意想了又想,辗转难眠,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姐姐随心。

      随心到底是当事人,要是瞒着她,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这对随心来说不公平。而且随意相信随心是个坚强的女子,不会因为一个秦哲就一叶障目,长痛不如短痛,告诉她真相总比以后被她怨恨好。

      随心的小院内,此时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雕花的木窗上,阳光从外面折射下来,洒下满地金黄,随意从外边掀帘进来,侍立在两旁的婢女福身齐道:“请少爷安!”

      “请少爷安!请少爷安!”

      檐下金丝笼内名唤玲珑的鹦鹉也不甘示弱,与那婢女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显然对随意十分熟悉。

      对于随意来说平日里清脆嘹亮的声音此时却显得异常尖锐刺耳,吵得随意心中烦躁。对平日里负责饲养训练鹦鹉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素来聒噪的家伙总算安静了下来。

      屋内正在做女工的随心忽觉得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啊!”

      一滴鲜红的血滴顺着白皙的指尖落入绣帕上一只鸳鸯的眼睛里,好好的绣品就这么被污了,有些事的结局或许早已昭示。

      那染血的绣帕被随手丢在榻上,随心起身去迎一路风风火火走进来的弟弟,却见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挂着少见的担忧焦虑,忙拉过人在桌边坐下,一旁的丫鬟自觉地过来倒茶。

      随意端起茶杯,那茶还是热的,茶香氤氲,几枚茶叶正在杯中打着浮,随意看了一眼又略带焦躁地放下,此刻于他来说茶再香又如何,终抵不过至亲之人的人生大事重要。

      随心观他的模样觉得奇怪,不由开口询问:“小意,发生什么事了?”

      “唉——”

      叹了口气,无论心中百般纠结,该说的还是得说,随意只得把事情缓缓道来,为了减缓对随心的冲击,他尽量注意了措辞。

      “你说什么?”随心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中的震惊复杂却并不少,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那好歹也是她订了亲事的未婚夫啊,以前只知道他性格木讷,但随心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情意至少是真的,即使她知道这门婚事时心中一时有些说不上来的空落,可见那男子一副痴情的模样,又是不间断托人送她些小玩意又是书信传音时,她还是被打动了,想着就算做不成九天翱翔的鹰又如何,至少还有人一心一意地待她这笼中金丝雀,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却原来,都是假的……

      伤心愤怒之余,心底深处某个地方却松了口气,这是连随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看着随心黯然神伤的样子,随意心中也很不好受,原以为有罗素玉的把关,这会是一桩对随心这样的闺阁女子来说不错的婚事,谁知道那秦哲竟是如此虚伪恶心,不堪良配。

      “这件事,先别声张出去。”随心紧抿双唇,脸上呈现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随意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阿姐千万别动怒,身体要紧,那渣男管他去死。”

      随心接过水喝了一口,脸色稍微缓和:“你说得对,我当那秦哲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却不想是个表里不一之人,他既能不在乎当初向父亲提亲时许下的承诺,我又何必把他当回事。”

      “阿姐想开了就好。”随意最怕随心钻牛角尖连累自己的身体,见此也稍稍放心,“只是这亲事,必须得退!”

      “可我还没想好怎么做……”随意有些懊恼,就算把这件事宣扬开来,那秦家顶多名声受损,只是在这以男人三妻四妾为寻常事的地方,秦哲未必伤筋动骨,而随心要是借此事退亲,怕是于她闺誉有损,对她以后相看亲事不利。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将此事禀明父亲央他出面去退亲就好,又不是前朝,时下对女子多有宽宥,君不见那华阳长公主都和离了五次照样与现在的驸马过得好好的。”说完她马上闭嘴,也就是在自己屋里,身边是亲近的弟弟与心腹婢女,不然以她谨慎的性格定不会妄议天家事——尽管这是在命妇贵女间议论甚广的事。

      对于那位华阳长公主她其实是有些欣赏羡慕的,虽说其人在某些方面过于放浪形骸,但她为人洒脱大气,拥有她所向往的自由自在。

      “只是就这么放过那姓秦的?”随意心中不忿。

      随心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切记要保护好自己。”晨间的阳光透过窗斜照进来,正好映得她笑容明媚,眉眼温柔。

      “阿姐说的是,我一定谨记你的吩咐。”随意拍着胸口保证道,暗戳戳地打着坏主意。

      临走前随意又不放心嘱咐道:“阿姐千万要保重身体,别为了那不值得的人伤了自己。”

      “我知道了,”随心无奈,“蝶羽会照顾好我的,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是吧蝶羽?”

      侍立在她身后的紫衣婢女连忙应是。

      等到随意总算放心离开,随心却想起自己曾经问顾先生的话。

      “先生,娘亲说女子长大后要相夫教子,何为相夫教子?”幼小的女孩仰着脸不解地问道,“为何弟弟们以后不用相夫教子?”

      “怎么,不相夫教子,难不成你想登朝入仕?”先生含着笑意看向她,眼中的深意却令人捉摸不透。

      “有何不可?”她毫不畏惧地迎着先生的目光,眸中似有万千星光流动。

      先生看着她,忽地叹了口气:“你很聪明,只是……可惜了。”

      “咚——”

      随心猛然跪地,目光坚定地望向先生恳求道:“求先生帮我!”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顾渊渟蹲下身扶起她,与女孩平视,“就算我帮了你又如何,这世道如此,你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看着女孩的眸光渐渐暗淡下去,面上露出思索之意,顾渊渟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随心望着顾先生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想挣脱开这四方天地,想做那自由翱翔的雄鹰,可她有什么?她到底想做到哪一步?挣开之后又是怎样的天空?她为这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她清楚自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日复一日的宅门深闺生活终究一点点磨灭了她的野心,若不是这桩错点鸳鸯的婚事惊醒了她,她大概会像这世俗间大多数的女子一样走上相夫教子的道路,若是她所遇为良人也就罢了,左右不过当一个幸福的傻子,只是倘若她真嫁给像秦哲这样的人,以她的性子说不得得吃多少飞醋,被那后宅阴私折磨得麻木扭曲,就像……娘亲和吴氏那样还是轻的了。

      这么多年,只见得吴、罗二人表面相处和谐,这背地里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也就她那傻弟弟觉得吴氏和善,若不是娘亲知道收敛忍让,吴氏索性端着大家千金的架子不予他们计较,这随家也指不定得鸡飞狗跳。

      随心定了定神,心中做下决定。

      又想起那秦哲的事还待解决,便唤来蝶羽耳语几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边随意也唤了人来,吩咐其暗中找人将那秦哲套麻袋打几顿。

      他自己骑了生日时父亲送他的小马驹,出去了。

      府门前,正遇着从外边回来的随缘,见到随意不由问道:“干嘛去?怎么不带个仆役跟着?”

      “溜马。”说着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嘿,这小子倒跑得快。”随缘有些担心,溜马要到城郊处,就随意那个小身板万一遇到歹人可怎么办?于是急忙吩咐身边的书砚跟上去。

      书砚骑的矮脚马,哪里比得上随意的千里驹啊,一下那二少爷就跑没影了。

      不过书砚并不怎么担心,大少爷是关心则乱,他忘了二少爷在书院时每门功课包括骑射的成绩次次名列前茅的吗?而且他还知道一个秘密,他偷偷见过二少爷与顾先生比武过招,那架势、那身手,他要给跪了好吗?比自诩身手矫健的大少爷强几倍。

      这边随意的目的地是秦哲安置他小老婆的那座庄子,染黛早已打听出了地址。

      把自己的宝贝马拴在远处的树上,庄子上的佃户正在劳作,随意给自己施了个隐身术,堂而皇之地私闯民宅。

      那女人住在庄子上的别院,随意翻墙而入时,对方正躺在院中的榻上晒太阳,肚子还未显怀,身边好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好不惬意。

      随意冷冷地看了一眼,随手掐了个决扔过去就离开了,正在小憩中的女人眉头皱了皱,额上有冷汗滴落。

      她做了噩梦,梦中主人要杀她和她的孩子,她四处求救,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只有主人的未婚妻——那个她一直嫉妒的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样的噩梦一连做了好几天,直到……

      离开的随意忽然受到启发,要是让秦哲在梦中体验一下十大酷刑似乎是不错的主意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魂穿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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