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魂穿⑦ 他感觉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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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渟如今在京中了无亲眷、孑然一身，又是寄居在随家，随安澜念着顾先生与他家亲厚，又曾提点过他使他能顺利升官，对顾渊渟很是敬重，所以就邀其参加随府中秋赏月宴，不过被顾渊渟婉拒了，言道是与人有约。
随安澜只得遗憾地叹了口气便就此作罢，他是真心实意邀请顾渊渟的，心中对其存了几分感激。
年前京中发生了一桩答案，若不是得顾渊渟提点大理寺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可能还会积存成为一桩悬案，可是有了顾渊渟的提点，随安澜仿佛茅塞顿开，不仅发现关键线索破了案，还得了上司的褒奖，更因此在年初的官员考核中得了上等，还升了官。
想他随安澜在大理寺熬了多年，好不容易才从主簿升为从六品上的司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升大理寺正了，虽然是从五品下，但要知道越往上这官越难升，朝廷人才济济，他在其中不过是中庸，能以未过三十的年龄当上大理寺正他已经很满意了，对于帮了他的顾渊渟更是感谢。
顾先生表示，他只是顺手帮忙而已，比起去掺和随家的家宴，他更愿意去听花锦绣唱戏。
嗯，没错，和随意猜想的一样，某人去见花老板了。
至于随意怎么会猜到……
犹记得他去听花锦绣唱戏时，好几次碰上与花老板相谈甚欢的顾先生，察觉到他的视线某人还转过头来大大方方地对他笑，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一样，然而随意还是在花顾二人相处时从中嗅到奇怪的氛围。
且不论这二人之间有何猫腻，就说那花锦绣，近些年来在京中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不仅受尽达官贵人的追捧，还得了当今的青眼，屡次被召入宫中，据说还差点被陛下留在宫里呢，至于为什么最后事没成……随意想顾先生应该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的。
这不花锦绣前几日又被召入宫中表演了。
今日中秋的月又圆又大，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巍巍宫墙上，衬得那红砖碧瓦、飞檐斗拱愈发气势如虹。
檐角上悬挂着做工精细的红灯笼，烛火幽明，迎风招展。
御花园内的秋菊盛开得正好，阵阵清香飘浮。
帝王家的赏月宴就设在这宽敞开阔的御花园内，衣香鬓影，美酒佳肴，天子与后宫诸人同乐。
台上的歌舞表演渐入高潮。
另一边的屋子里，青衣书生正在给那即将要上场的杨贵妃描妆。
一笔笔勾勒，一寸寸描画，墨色染黛眉，桃绯映双颊，朱红点绛唇。
“好了。”顾渊渟轻声道。
花锦绣对着铜镜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多谢！”
接下来还要包头、着装，要个把时辰呢，这就不是顾渊渟擅长的了，他识相地退了出去。
今个儿唱的这出是《长生殿·月宫重圆》——当然是花锦绣改编过的版本，正应了那中秋景，挑大梁的是演唐明皇的花锦绣他师弟。
只听得那笛声一起，丝竹齐奏，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悲观离合。
席上的帝王后妃都被台上那爱恨纠葛所吸引，隐于暗处的顾渊渟目光也不由得追随两个主角。
戏里的痴缠纠葛，引得戏外人也痴了。
顾渊渟摇头苦笑。
犹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花锦绣，对方也是在戏台上。
只是那大街上随意搭的台子比起宫中的戏台可是简陋多了。
一眼望去，他便被那台上的俏娇娘所吸引，后来才知道那人原是个男子。
日久天长，他爱上了昆曲，也爱上了那方台上的佳人，只是不知道他爱的到底是戏中人还是戏外人。
花锦绣一直视他为知己。
戏台上的故事已接近尾声。
曲终，人亦散去。
顾渊渟去见了陛下，既然主动入宫，陛下自然是要给他找点事做的。
几日后，听说顾先生要辞去西席之位的随家众人很惊讶，随安澜和三个孩子极尽挽留却没阻挡住顾先生的决心。
顾渊渟走的那日，他的三个学生都来送了。
额，为什么是三个？
这要从头说起。
随意是个闲不住的，每当先生教了什么就喜欢去找自己的“树洞”姐姐分享他的学习进度。
随心听了那些诗书礼义，心生向往，于是央了罗素玉去求老爷要进学。
按理说，作为女子，随心的教育是由母亲负责的，学习一事自会有吴氏教导。
但随心早被顾先生的博学多识所俘获，心中的意愿非常坚定，罗素玉又向来宠着女儿，枕边风一吹，就让随安澜乖乖妥协带着随心去见了顾先生。
顾渊渟一见，虽然天资差了点，但好在心性坚韧，便把人留了下来。
随心也的确没让顾先生失望，竟然是随家三个小娃娃中学得最快的。
这让顾渊渟不由得慨叹，勤能补拙。
是以顾渊渟要走，随心是哭得最伤心的。
“先生可以不走吗？”小小的人儿拉着顾渊渟的衣摆，泪眼婆娑地恳求道。
“乖啦，”顾渊渟摸着女孩的小脑袋，笑得如沐春风，“先生摊上事了，不得不走，你不要忘记我嘱托，先生就很开心了。”
“是，先生！”随心抹了把眼泪，“学生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
“随缘舍不得先生……”随缘一把鼻涕一把泪，期期艾艾地望着顾渊渟。
随着年岁见长，儿时见到顾渊渟时本能的害怕早已褪去，虽然先生时常捉弄他们，但在随缘心中先生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值得崇敬的好人。
顾渊渟另一只手趁势摸上随缘的脑袋，笑道：“真是个小傻子！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放心吧，先生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的。”
随意是三人之中唯一没有哭得，至于眼角的泪水？笑话，那是被风沙迷了眼。
“先生一路多保重。”随意闷闷地说道。
大魔王要走了，怎么有点不舍呢？呸呸呸，怎么会不舍呢，大魔王还是走得越快越好，一路顺风，半路……
顾渊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随意：“我走后切不可懈怠功课，特别是小意，你的路还长着呢。”
随意一惊，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不管顾渊渟有没有发现什么，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随家。
然而，当随意在国子监再见到顾渊渟时，他深深地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顾先生那时已是从八品上的助教，他表示自己天赋异禀，有特殊的才能，这才被国子监破格入用。
随意翻了个白眼，这后门也走得是光明正大，你怎么不说自己有皇帝撑腰呢？
哦，人家背后还真是皇帝。
自此，随意随缘就在国子监过起了鸡飞狗跳水深火热的生活（大雾）。
反正顾先生爱捉弄人是全国子监都知道的事。
幸运的是，顾先生会偶尔莫名消失一段时间。
当然“莫名”只是对于随意来说的，其他人眼里顾先生并没有一丝不妥。
随意这边倒是跟顾先生交流得愉快，而随心自顾先生那日离开伤心了好一阵。
不过马上她就没功夫伤心了，因为随安澜给她请了位女先生。
这位女先生是从宫里出来的，曾经当过女官，年龄大了被放出来养老，现在被随安澜请来教导女儿。她虽不是什么大家，却自有一番气度，见识也不少，随心很快喜欢上了这位女先生。
请女先生的事吴氏也是同意的，毕竟她自己也有女儿。吴氏出身于书香门第，平日里对随家的闺女也多有教导。
就这样，时光匆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十三岁的随意装模作样地吟道。
一旁的随心见此不由得发笑：“好了好了，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
“阿姐，”随意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我听说母亲和娘正在为你相看亲事。”
随心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如今我也快及笄了，再不相看娘亲该着急了。”
“不知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我阿姐？”随意感叹道。
眼前的女子已出现窈窕身姿，面上未施粉黛却白里透红，柳眉弯弯，眼含秋波，唇红齿白，美人风姿已显。
随心笑着轻拍了一下弟弟：“好了，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还不快念书去。”
随意信誓旦旦道：“若是母亲选的人配不上阿姐，我定要他知难而退！”
“你呀！”随心掩唇吃吃笑起来，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意。
也不用随意发愁，他未来姐夫不到三个月就很快定下来了。
那人是御史中丞的嫡次子，也是随缘的同窗。据说是在上元灯会无意间窥得随心的一缕风姿，自此魂牵梦萦，心生爱慕，特来提亲。
论家世，人家是正五品上御史中丞之子，算起来，随家算是高攀了。
论人品，作为他的同窗，随缘很有话说。秦哲虽然性格有些木讷，是名副其实的书呆子，但为人宽厚仁善，勤奋好学，在同窗之中名声很好。
再加之他相貌端正，行动有礼，进退有度，罗素玉和吴氏实在挑不出什么错来。
于是禀了老爷老夫人，随心的婚事就这么订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魂穿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