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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魂穿⑤ 是劫还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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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把给长辈们买的小礼物送去,随意又去看望了自己的同母姐姐随心。
“多谢你们还惦念着我,也替我谢谢缘缘。”随心柔柔一笑,素来苍白的脸也因此增添了一丝光彩。
随意的姐姐随心,因为亲娘罗素玉的骚操作,自生来就体弱多病,从小就是个药罐子,院子里也是常年弥漫着不散的药味,大概是源于心疼和愧疚,罗素玉一直很宝贝这个女儿,只是甚少让她见人,她在家中的存在感也就不太高,随意与她的关系倒是不错。
“姐姐别这么说,我们亲姐弟之间哪用如此客气。”随意笑嘻嘻地说着。
“听说你们今日出府了,可遇着什么好玩的?”随心有些好奇道,再怎么表现成熟,她到底是只有七岁的孩子。
“有啊,有很多啊……”随意显得兴致勃勃,把今日所见一一道来,“我们去看了戏,你是没见着,那位花老板……”
随意讲得很开心,讲到兴奋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随心一直低眉微笑着在旁聆听,等到随意讲到有趣处也会配合着笑出声来,还会适时地给他递上一杯清茶润润口。
随意最后走出随心院子里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散去,跟随心讲话实在太舒服了,她永远不会突然打断你,还会在恰当的时候给出合适的回应,真是一个合格得过分的树洞。
随意没有看到的是,院内随心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时眼中渐渐染上几分忧愁。
“玲珑,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走出这四方天地?”随心收回放在随意身上的目光,看向头上四四方方的天空。
玲珑没有回答,它也不会回答,因为它只是随心养的一只学舌的鹦鹉。
“玲珑——玲珑——”
“随心——随心——”
金丝笼里的玲珑本能地叫着回应。
“随心?”随心笑了一下,看着手上精致的金钏,“我又何曾随心过。”
“罢了……”随心转身回屋,让下人给玲珑准备吃食,自己在屋内打开了随意送来的礼物。
随意现在无暇顾及随心,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渊渟的身上。
随意一回府就即刻让人去打听了顾先生的事,他的人办事的效率还是不错的,没过几天,拥翠就来回报了。
“顾先生原也是世家子弟,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这才不得不给人当了教书先生,是经人引荐给的老爷,老爷一见顾先生就被他的学识气度所折服,马上就要聘请顾先生。”
“关于顾先生的家世奴婢实在打探不到,倒是那位引荐他的大人原来是夫人的娘家叔父,如今任职国子监祭酒,与过世的老太爷曾是同僚。”
拥翠恭谨地把查到的结果报上来,随后她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上前几步,低声道:“听说这位舅老太爷从前在龙潜时期就为当今效力了。”
看来这位顾先生的背景来头不小嘛,随意摸着下巴思考。
“你着人去打探一下,近几十年内京中有过什么顾姓望族?”随意吩咐道,这顾先生好像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过去,那就只能慢慢来了。
随意没想到,他查顾渊渟的事情这么快就被正主知道了,还找上了门来,当他被随缘满脸兴奋地拉着去见顾先生的时候他是一脸懵逼的。
“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随意坐在顾先生给随缘上课的书房里,忐忑地问道,屁股不安分地挪了挪。
“听说二少爷在打探顾某的事?”顾渊渟没看随意,站在窗边给面前的一盆兰花浇着水,今日的他换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脊背挺拔从背影看来还真是如松如竹,原先垂在两侧的头发也梳到后面去了,用一根青色的长发带扎了起来,并不是特别规矩的打扮,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洒脱之感。
随意讪讪一笑,背后查人家竟然被正主抓包,真是尴尬得要死。
“我、我只是对先生有些好奇罢了……”这话他说得自己都心虚。
顾渊渟放下手中浇水的水壶,转过身向随意走过来,脸上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笑容:“二少爷有什么好奇直接问顾某就是,顾某自当为你解惑。”反正闲着也是无聊。
“顾、顾先生……”随意仿佛看到顾渊渟背后具现化的黑气(并没有),他现在慌得一批,感觉自己在这人面前分分钟被看穿,甚至脑洞飞出天际想对方不会是看出他是穿的吧?
事实上并没有,顾先生实在是闲得慌才会找他这个小孩玩玩,他顶多是觉得随意有些早熟而已。
顾渊渟坐到随意对面,被随意的模样逗笑:“说吧,小可爱,有什么要问的?”
随意缓了一会,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就是想逗他玩。于是终于定下心来:“听说顾先生原是世家出身?”
顾渊渟听到这话,怪异地笑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那我能问一下,是哪个顾家吗?”随意眨巴着大眼睛。
“就是二十几年前那个在京中‘德望远播,尽出才子’的顾家,也是那个以谋反获罪于上的顾家,还是当今陛下初登基时为之平反的顾家。”顾渊渟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中也尽是讥讽。
随意被顾渊渟身上散发的寒气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道:“那先生呢?我可否知道先生后来的境遇。”
顾渊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是意味不明:“啧。好奇心还真重。”
然后顾先生就像被突然打开某个开关后又关上了的样子,恢复成了温和的模样。
“顾家败落时我尚在襁褓中,那时我被舅家所救,一直苟且偷生到束发之年,然后我就进了京。”顾渊渟顿了一下,“后来我就结识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
数十年的人生被他短短几句话掠过,语气平淡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再之后呢?”随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再之后啊~”顾渊渟又笑了起来,他真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再之后我就游历天下,觉得累了就回到了京城,来你家做西席了。”
随意还想再问,顾渊渟却是不想说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厌了,只拱手道:“顾某还要给圆圆少爷上课呢,请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什么事嘛?叫人来的是你,叫人走的也是你,合着真当人家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啊?随意有些不忿,暗戳戳想到,殊不知自己真相了。
这场谈话就这么不太愉快地落下了帷幕,万万没想到此事还有后续呢。
当随意从老爹那里得知自己要提前入学的时候,内心再一次懵逼。
“这是顾先生的意思,他与我说你天资聪颖。”随安澜面露喜色,任谁来自己的儿子被夸了也会高兴的,更何况这还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儿子。
“跟着先生学习,一定要谦虚恭谨,与你缘缘哥哥互相扶持。”随安澜叮嘱道。
随意真想拉着他爹的腿说让他别去,他对提早入学没意见,对他爹也没意见,但他对顾渊渟有意见,那个喜怒不定、手上沾满血腥的人简直是大魔王!
随安澜才不管随意对这事有什么意见呢,小孩子没有发言权,就这事他和顾先生已经拍板决定了。
于是随意只能苦哈哈地去上学了,随安澜还给他配了个书童。
看着面前长相平凡、态度恭敬的小厮,随意心下舒服了些:“你叫什么?”
“小的还没有名字,请二少爷赐名!”刚上任的才只有八岁的书童对着面前的新主子有些忐忑。
随意皱眉想了一下,最后掰着手指头道:“那你就叫弄墨。”说着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自己干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孩子心性了。
“谢主子赐名!”弄墨跪下谢恩,随意赶紧扶他起来。
这时拥翠带了一个小人进来,是一个衣着素净的小姑娘。
“奴婢见过二少爷。”小姑娘乖乖巧巧地行礼。
“这是?”随意疑惑地看向拥翠。
拥翠福了福身:“玉夫人听说少爷要去上学了,特意给咱们院子里添了人手,这小丫头以后就贴身伺候少爷了。”
随意看了那丫头一眼,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杏仁眼,五官面容长得倒是周正,举止也挑不出什么错,拥翠既然敢领到他跟前来,至少说明她是认可这丫头的。
“叫什么名?多大了?”随意问道。
“回二少爷的话,奴婢今年七岁了,还没有名字。”那丫头抿了抿唇,一五一十地做答。
随意瞟了拥翠一眼,又要给人起名?
“拥翠你觉得,要给她起个什么名好呢?”随意食指敲击着桌面。
“全凭二少爷做主。”拥翠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那这样……”随意点着人,“拥翠、弄墨……那你就叫染黛好了。”这是一个听起来挺文雅的名字,虽然有些拗口,但是满足了随意小小的中二心理。
就这样,在给顾渊渟行了拜师礼后,随意带着弄墨正式入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