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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李桧视线阴 ...

  •   在染血的桌子上,包裹沾染的血迹与桌子上笔直的血迹正好吻合!
      “图修,你还有何话说!”李桧冷喝。
      图修思考片刻,回到:“凶手昨晚子时来到三号房,和死者起了冲突,与之争斗后将人杀死。两人斗争的原因或许是这代银子,也或许是死者想买什么东西,且两人在交货时发生矛盾。”
      “人死后,凶手带走银子,走到门口发现自己的鞋子上有血迹,于是回头把血擦干,银子放再柜子里,还顺便换了双鞋才走。”
      可是凶手为什么不拿走银子,反而将银子放到自己这里。如果说要栽赃的话,一双鞋就够了,再加一袋银子岂不是显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蠢到赃物都不会处理吗?还是说……凶手原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么说,你承认人是你杀的了?”李桧眼角微眯。
      “我说的是凶手,并不是我。一来那双鞋不是我的,是凶手的,二来大人何时见过蠢到把赃物放在身边等人来搜的凶手。”图修无辜道。
      李桧大怒:“鞋穿在你脚上,你说不是你的。包袱是从你房间搜出来的,你又说不是你放的。是不是你哪天浑身浴血站在尸体旁,只要没人亲眼看见,你都能说人不是你杀的!”
      “我想是的。”图修诚实点头。
      “小儿放肆!”李桧指着图修大骂:“物证在此,还容得你狡辩!谋财害命,冥顽不堪。来人,带走!”
      图修看着围向自己的捕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浅浅一礼:“大人,我还有几点疑惑。如今我的嫌疑洗不掉人也走不了,大人若能解答,在下愿和大人走一趟。”
      李桧扫了眼在旁边吓得魂不附体的陈刘两人:“你问。”
      “其一,死者是何身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死者胡宾,南阳人士,是一名游记者,出现在长安客栈不过是路过此地整修。至于你和他的关系,不是应该你来回答本官吗?”
      “我昨天与胡宾初见,因将菜汁溅到他身上发生了些争执,除此之外再无交集,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我。”图修眼中满是狡黠,“昨日命案发生在子时三刻,胡宾死时穿的是白天那身衣服,说明他那时根本没有睡觉。为什么他那么晚还不睡?因为他在等人。他等的那个人很重要,因为他们之间有一笔巨大的交易,价值千万两。那笔交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总不是等我去赔他的衣服。”
      “其二,我房间里的包袱,不是胡宾的,而是凶手的!”图修语不惊人誓不休,指向桌上的包裹:“两个包裹虽然长得一样,可到底里面的东西不同。昨日我见胡宾背的包裹十分轻便,所以他肩膀上的衣服几乎没有压出褶皱。但这包银子少说也得五十来斤吧。胡宾的包裹现在还在凶手那里。你们既然未在我房间里找到胡宾的包袱,又怎么能说是我杀的人。”
      “其三,地上的血脚印也很奇怪。与其说那脚印是往我房间里的,不如说是他走了一半,突发奇想才进的我房间。凶手将地上的血脚印擦干净,脱了鞋进到我房间,放包袱还换了我们两人的鞋。擦血脚印的东西应该隔着窗户扔下去了,但人是从其他地方离开的,毕竟今早起床时,窗户是从屋内锁上的。”
      “其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常捕头说胡宾死后心脏又被刺了一刀?”常捕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后,图修才继续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想刺死别人,能选择的地方很多,大多数人都是选的是腹部,因为那里骨头少,没有阻挡,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能让人大出血死亡,但凶手选的地方就有意思了——心脏。心脏前几乎有一层骨架,非练家子不能一刀毙命,这个凶手,是个惯犯。”
      “大人,你说呢?”图修笑吟吟道,笑的李桧心底生寒。
      “一切不过是狡辩罢了!我们怎知那个惯犯是真的,还是你为了迷惑大人编造出来的。”常捕头没道理也不想输了面子,冷声道。
      图修不答,缓声道:“我看常捕头手上的厚茧子,非二十年是练不出来的,想必刀工一定厉害。”
      “你!”常捕头气极,怒极反笑:“图公子好一张利嘴!不过昨晚子时三刻常某正在和兄弟们抓贼,丑时才分开。因为天气太冷,丑时三刻我在长安客栈买了三两烈酒就回去了,可没时间杀人。倒是图公子昨晚睡得真沉,这么剧烈的打斗声都没吵醒你。”
      和刘二的说法一致。图修略有不解的摸了摸下巴。
      如果凶手真的不是常捕头,他怎么会搜屋时直接搜柜子找出赃物,又是怎么没看自己鞋一眼便知道他脚底有血印呢?
      李桧视线阴沉,沉声道:“图修,如果本官非要你走一趟呢?”
      图修摇了摇头:“这事恐怕不妥。《大岚律法》第二章一百三十五条六点:三品及以下地方官员不得在人证、物证残缺的情况下抓捕举人;若是需要做随堂人证,不得使用刑法逼供。”
      整个现场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到忽略不计的呼吸声。
      图修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名举人?!
      图修竟然是一名举人,而且还是一名十八九岁的举人!
      县试、府试和院试一步步过去才能称为生员,三年一次的乡试必须到正榜才能被称为举人,这是就相当于有做官的资格了。举人再考就是会试,考中了就是进士了。整个定和县还没有在大岚改朝换代后考上进士的!
      三十岁的举人已经算年轻了,但图修才十八!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大岚最年轻的进士是当朝大儒苏代,红榜提名时二十二岁。明年就有一场春闱,即使图修这次不过也还有下一次,只要这两次能考过春闱,他就打破了苏代的记录,成为大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进士,前程似锦,青史有名。
      艳羡和惊叹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倒是让图修打了个冷战。
      陈掌柜和刘二目瞪口呆,李桧和常捕头更是讷讷不能言。
      毕竟刚开始前两人怀疑图修是杀人凶手,后两人直接准备让他下牢。
      李桧突然意识到图修敢和自己叫板的底气在哪里了。如果自己今天强行带他走,恐怕会直接得罪长安客栈内的其他举人,上面问下来也不好办。
      “如此,倒是本官草率了。”李桧的语气有些僵硬,看上去更想把图修活剥了,“只是此案疑点重重,倒时还需要图公子做个人证……”
      图修草草算了一下,推辞道:“恐怕不行了。实不相瞒,我已报名了来春的科举,须得十二月之前进京准备。”
      李桧十分理解:“这事自然不敢耽误,那李某就先在此祝图公子榜上有名了!”
      “谢知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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