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周芷若》鸿皓在天

3、蜀中道长路崎岖 望中原何处

　　第二日清晨，周芷若早早就醒了，起身收拾好行囊，舞了一遍峨眉剑法，又对比了一下武当剑法和太极剑，却是若有所悟。

　　舞毕，洗漱梳妆一番，周芷若就静坐等待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道童才来领着周芷若前往三清殿去。

　　紫霄宫三清殿中，遣了童儿去唤周芷若后，宋远桥就在与殷梨亭谈话。

　　张三丰平日里闭关领悟武学，不理俗事，故而武当派一应事务均由宋远桥打理，武当派也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片昌盛。

　　作为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冲淡谦和、温文儒雅，颇有君子之风范，武功高强，处事又极公道，在江湖上的声望地位也非常高，远在一般门派掌门之上。

　　而此刻，殷梨亭即将远去去峨眉，宋远桥自然不免叮嘱一番：“六弟，虽说武当距峨眉并不甚远，但天下离乱，元兵为恶，盗贼丛生，你此去仍需小心行事。”

　　殷梨亭道：“大哥放心，我骑快马前去，速去速回，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

　　宋远桥道：“你此去不可骑马，元兵好马，盗贼好财。你武功尚未大成，若是平日里自然无妨，也不惧几个蟊贼。但你此次送周姑娘前往峨眉拜师，若是有所闪失倒是不美。”

　　殷梨亭道：“大哥所言甚是，所幸峨眉也不远，便是不骑快马十几日却也可以到了。”

　　宋远桥又道：“我武当与峨眉渊源颇深，两派向来交厚。灭绝师太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周姑娘根骨奇佳，聪慧过人，拜灭绝师太为师也是相得益彰。”

　　殷梨亭道：“却是如此，况且峨眉诸位女侠均为宽容友爱，与人为善之人，周姑娘送往峨眉却是再好不过了。”

　　……

　　待那道童领着周芷若进入大殿，两人却也说的七七八八，便不再说了。

　　周芷若看着这两个倒霉蛋，暗想宋远桥为武当操劳一生，到头来却不仅没有当上掌门，还搭上自己爱子的性命，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周芷若也不怎么明白宋青书不过担心周芷若新任峨眉掌门难以服众，私下去峨眉探听消息，却被自己自己七叔安上个“门户有变，亟须清理”罪名。

　　迫不及待清理门户的样子让人很容易阴谋论阿。

　　话说谢逊那个杀人狂魔杀了那么多人也能立地成佛，宋青书私下进入峨眉就被安个偷窥峨眉女寝的罪名，需要被清理门户了。

　　又见那道童向宋远桥和殷梨亭交差后便退下了，周芷若便向宋殷两位行礼问好。

　　宋远桥便向周芷若科普了一番峨眉的高大上，介绍了自家师尊的良苦用心，最后又向周芷若发出了诚挚的祝福。

　　之后又客套了一番，告别之后就由殷梨亭带着张三丰的信函前往峨眉。

　　告别宋远桥之后，殷梨亭就带着周芷若往峨眉而去，遇水乘船，沿途跋涉，倒也迅速。

　　这一日进入重庆路境内，路上只见行人稀少，土地多有荒芜，屋舍破旧而数量甚少。周芷若甚是奇怪。

　　便向殷梨亭问道：“殷六叔，我见从武当一路走来，鄂北境内米价高涨 ，饥民甚多。但屋舍俨然，土地不曾荒芜，道路上多有行人。四川乃是天府之国，怎么会人烟稀少到这种地步呢？”

　　殷梨亭讷讷不知如何回答，这时道旁恰有一声音传来：“你这小女娃到是看的细致，可惜问错人了，不知道欲知旧事问长者么？”

　　周芷若向发声的方向望去，原来一个老者靠在树下休息，于是周芷若走几步到跟前，弯腰行礼，并问道：“小女周芷若，曾听长辈说起蜀地乃是天府之国，土地富饶，且扬一益二，蜀中乃是繁华之地。为何如今人口稀少，土地荒芜，萧条至此，不知道长者看可有教我？”

　　却见那老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道：“老汉我今年七十三了，很久没听人说过蜀地乃是天府之国了，至于什么扬一益二更是笑谈了。不过我到是听我爷爷说起过前宋之时人文之盛，莫盛于蜀。”

　　那老汉满脸伤感，又道：“大约是一百多年前吧，鞑虏占领我蜀地，大肆屠杀。你所说的那个扬一益二的益，指的是成都，益州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当年蜀锦更是闻名天下。鞑虏攻占了成都，下令屠城，城中百姓没有幸免于难的。”

　　周芷若惊呼道：“成都乃是大城，若大多不能幸免，那该有多少人死于残杀之下？”

　　那老汉叹息道：“是啊，听说当时成都城内遍地尸骨。蒙军攻下四川后，搜杀无遗，僵尸遍野，江水不留，土地也大多荒芜。到如今又多有那些苛捐杂税，我蜀地至今仍是地旷人稀，满目疮痍啊。”

　　周芷若震撼不知说什么，旁边殷梨亭也无言以对。

　　周芷若心想：“难怪明玉珍能凭借千名乡兵就占有重庆，继而据有蜀中，建国大夏。一直到洪武四年(1371年)大夏政权才灭亡。”

　　那老汉似是不想再说，慢悠悠的走了，依稀听他唱到：

　　“ 云栈遥遥马不前，
　　风吹红树带青烟。
　　城因兵破悭歌舞，
　　民为官差失井田。
　　岩谷搜罗追猎户，
　　江湖刻剥及渔船。
　　酒边父老犹能说，
　　五十年前好四川。”

　　周芷若和殷梨亭似乎都是心情沉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便匆匆赶路。

　　这一路上 周芷若看到飞速上涨的米价；看到了元宝钞滥行，有如抢钱；看到了各地官员巧立明目，收取赋税；看到了劳役甚苦，看到了以人为食……

　　周芷若听到有人唱到“弥勒佛降世，改换乾坤”，“世界光明大同”……

　　周芷若似乎明白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一路风尘，终于到了峨眉。

　　放眼望去，峨眉山高万丈，大峨山与二峨山两山相对如眉，山云鬟凝翠，鬓黛遥妆，如螓首蛾眉，细而长，美而艳也。

　　峨以名言，状其巍峨；眉以形言，有如秀眉。

　　路过卧云寺时，见到一个巨大的绿色平湖，水质纯净，清澈透底。行走其间，看到山光水色，闻到花草芬芳，听到流泉清音，这声音单一而清澈，动人心魄。周芷若心想：“卧云寺这个名族真难听，将来我要把它改称清音阁。”

　　同样置身美景，旁边的殷梨亭却没有心情体会这美景。马上能见到芙妹了，他在想着一会儿和芙妹说的话。

　　自从上次师傅的百岁大寿之后，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殷梨亭去过好几次峨眉，有几次是为了同灭绝师太商量交换九阳真经之事，但也曾和芙妹商量过成亲之事。

　　但峨眉事务繁多，芙妹更是奉师命在外追踪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他们的婚事一直拖到现在。这次，殷梨亭不知芙妹是否应允。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峨眉界石处。从界石后面闪出四个弟子，却是两男两女，却是峨眉外门弟子。

　　他们显然对殷六侠很是熟悉，其中一个女弟子引殷梨亭和周芷若前往峨眉金顶普贤殿中，另又一名女弟子去向灭绝师太通报。

　　只见这名引路的女弟子笑到：“殷六侠来的可是不巧，纪师姐现在可不在峨眉。倒是丁敏君丁师姐近几日刚刚同静玄、静虚几位师姐归来。”

　　周芷若听她讲着，想到：“想必是丁敏君与纪晓芙因彭和尚之事反目。
　　纪晓芙知道私生女被发现，索性不再回，深藏踪迹，去照顾杨不悔去了。
　　丁敏君受伤发出求救信号，故有同门护送回归峨眉。
　　想必灭绝师太此刻已经知晓纪晓芙违背门规，私下生女，又维护魔教弟子的事了吧。
　　一会儿见到殷梨亭不知灭绝师太如何应答。”

　　很快就到了峨眉金顶普贤殿中，静玄大师姐亲自在殿口迎接，进入殿内见灭绝师太座在上首，很是威严。

　　但实际上，灭绝师太和静玄现在都很慌，虽然和往常态度一样，但自从听了丁敏君禀告了纪晓芙之事，想着峨眉派的声誉绝对不能因此受损。
　　但一回儿若是殷梨亭问起纪晓芙，却不知如何应答。

　　殷梨亭向灭绝师太等人一一见礼后，就取出张三丰的信函，说明来意，又将信函交给静玄师太转呈。

　　灭绝师太收下信函，仔细打理了在堂下恭敬站着的周芷若，缓缓点头，道：“既然是张真人推荐而来，必是良才美玉，今后你就是我灭绝的入室弟子了。”

　　殷梨亭连忙躬身称谢。

　　灭绝师太摆袖道：“不知殷六侠还又何事？”言下之意却是送客了。本来应该留下他参加拜师礼的，但是现在灭绝师太并不想见到殷梨亭。

　　殷梨亭羞涩却地问道：“不知纪女侠可在派中？”却是明之纪晓芙不在，打听她在何处，以及询问婚期安排了。

　　灭绝师太淡淡地答到：“晓芙现在不在派中，等她办完事情我再传信与你。”

　　旁边静玄师太一愣，却是明白灭绝师太是打算清理门户了，到时候死者已矣，绝不会有碍峨眉声誉。

　　殷梨亭得到回复，便识趣得提出告辞，静玄师太亲自送行。

　　而这边，灭绝师太吩咐静虚去给周芷若安排食宿，一应标准比照亲传弟子，又告诉周芷若明日一早举行拜师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