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事》zhongcheryl

36、 第二十五章

　　生活其实就是一条小河，缓慢而宁静地流淌。
　　大家仿佛都跟从前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可事实上又都存在着些许改变。
　　好比如，原先只肯呆在家里养胎的安绮现在每天都要出去小花园里溜溜，吸吸新鲜的空气。大树很多时候眉宇间都布满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似是在困恼又像是困惑。而变得最多的应该是小果吧。除却上班的时间外，她都不见人影，就连工作时据其他人偷偷跟我反映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神魂飘走的状态。
　　可疑，甚可疑！
　　至于我，大概是最无事的那个吧。面试了好几家公司和商场，我决定到其中一家离老街最近的加工厂里当前台。地方不大，工作十分简单，又显得无趣。因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能习惯了身边总是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后不惯回到这样孤单的感觉。
　　某天下班回去时却听到小果和大树在屋里争吵得厉害，那架势连我听了都怕这栋楼会被吵翻倒过去。
　　不得已赶紧开门。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小果怒气冲□□大树质问。
　　大树难得的把头转向另一边，不肯回答。
　　“你有没有当我是你妹妹？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哈，你问也不问就自己决定，是不是要等你走了我才知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小果跟弹珠一样一连串的发问，但最后却是泣不成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乐浮忙过去拥住小果，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她。
　　大树把头偏过来看见小果哭了也显得手足无措，闷闷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只是，唉，算了，你当我没有提过吧。”
　　小果听见大树这样说才停止哭泣，擦擦眼泪，理所当然道：“这还差不多。”
　　“其实，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乐浮依旧不清楚怎么了，因为大树一直都是依着小果，而小果也甚少见她落泪。
　　“无什么。”大树一口道。
　　“才不是。”小果瞪着她哥哥，不肯罢休道：“乐浮，你不知道，我哥他竟然想抛弃我们自己去国外，还是中东那些地方，报纸不是常登什么战争的吗？那多危险啊，他也不想想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办，你又怎么办嘛。”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乐浮还是听不大懂，不过照小果的意思好象是大树想要到外国工作不过地方危险点了。
　　“没什么，微安是世隽的旗下的子集团，跟着总公司有项到巴基斯坦的发展项目，目前招募建设安全管理，内部有优选权，我想去试试而已。不过那张申请表才刚递到经理手里不到一秒就被冲进来的小果撕了。”大树苦笑说。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乐浮侧头看着小果，小果委屈地眨眨眼睛：“好在我冲得快，不然哥哥真的走了怎么办，那里那么危险子弹又不长眼睛的。”
　　大树垂下头，没有再说话。
　　事情就这样被决定下来，大树再也绝口不提，小果更是当完全没有发生。只是，乐浮怎么看，还是觉得两兄妹怪怪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乐浮把这件事告诉安绮，安绮会心一笑摸着已经很大的肚子，她的预产期快到了，脸上闪耀出母亲的光辉：“其实两个人都没有错。只不过站的位置不同。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大树也许是想趁这个机会发挥自己，又或者男人都是喜欢把目光放得更远更广。就好比如世隽的总经理，路非尧。人家今年才是二十九岁就入选世界杰青，还是十大年轻亿万富豪。相比之下，大树也希望自己有所作为吧。”
　　毫无预警地听到那个名字，乐浮的心颤了颤才恢复平静。
　　安绮自顾自接着说下去：“而小果就是个根本未长大的小孩。她事事依赖大树习惯了，忽然自己的哥哥要离开而且还是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当然不会答应了。乐浮，你怎么说？”安绮转过脸来看着乐浮。
　　乐浮仰起脸让风拂过，声音比风还要轻：“不知道呢。说真的吧，也是不希望大树出去。可是心里也有个声音同时说自私是不对的。所以，”她把手放在安绮的肚上，感受那份新生命的蠕动，欣然一笑：“这个要让当事人决定才是最好的。”
　　晚上，趁着小果出去约会后，乐浮问大树真实的想法。
　　他沉思了片刻，直接道：“我想了很久，思考了很多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小果和我是最好的。小果看似坚强但其实脆弱得不行，我怕若然我不在她身边，到时出了什么事我也赶不及回来。可是，老实说，我也有点不甘心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
　　“你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小果好，这点毋庸置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事事都有你，所以小果才会长不大。而且，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生命从来是很短暂的，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就一定要尽全力去做，这样，才不会后悔，不会难过。”乐浮鼓励道：“至于小果，我想是时候让她自己飞了，她还年轻，摔多几次是好事来的。再者小果只是小女孩心思重了点，其他的都已经很出色了。你不必过多担忧反而影响了她。你要相信她正如她同样的信任你。世界是不会为了你改变，更加不会为你而暂停。”
　　“没错，你说得对。”大树如释重负笑了笑：“我想得过多了，忘了只有小果欺负人，没人能欺负她这个事实。并且，我也相信你会在她身边陪伴她的。有你在，我放心得多了。”
　　乐浮笑说：“唉，现在谁陪她身边还不知道了。也许我很快就被取代了。”
　　“你是说那个工程部的男生？”大树反映快速回问。
　　“哈？”乐浮诧异望向他：“怎么你也知道了？”
　　“CC跟你说的时候声音很大，我耳朵不长但还是很灵的。”大树饶有兴致地模仿CC：“乐浮，小果又拖了一个去电影院，那个死妞还用员工票价，唯恐人家不知道她是谁。还有那个男的竟然还是刚进来的，白白净净，一副可怜的书生样。这不，果然逃不过千年老妖小果的魔掌。”
　　乐浮见大树学的惟妙惟肖，连CC的气音也学得十成像不由笑出声来。
　　“咦，虫虫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噢，是不是我哥说情话哄你了？”小果开门进来就看见两人在那里呵呵笑，挑眉暧昧的问。
　　“你，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那么快回来？”乐浮掩嘴止住笑问。
　　小果闻言垂头丧气，闷闷地抱怨：“别说了，老娘被放鸽子了。”
　　“谁那么大胆敢不赴于大小姐的约，我看他一定是不想活了。所以，你以后都不要见他了。”
　　“算了，公司临时有事。”小果马上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在讲什么，讲得那么开心？”
　　大树和乐浮互望对方一眼，乐浮说：“哈，我有话跟你说，我们进房间吧。”
　　大树看着乐浮把狐疑的小果拉近房里，他转身走到阳台。
　　今晚夜空很干净，没有云层，也没有星月。空灵的夜幕，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不用一分钟，他就听见房里传来小果的尖叫，还有跺脚声。无奈地扬起嘴角，在心里默道，这个小果，毛毛躁躁，真的要改了。然后房里的声音仿佛消失般，他笑得更加深了，看来乐浮已经劝住她没有冲出来。而他也相信，乐浮一定会说服小果的。就好似她身上有种温婉如水又坚韧如水的感觉让人不得不听她的话。
　　乐浮，他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在未曾相识时就已经冲小果口中无数次涌出的名字。娇傲惯了的妹妹每次提起乐浮都会不由自主地摇头又笑又叹气，哥，你不知道乐浮原来很笨的，又笨又傻，好骗的很。
　　大树低头自己也叹气地拿出一支烟，刚点起又想起，乐浮是不能问到烟味。焰起的小小红光很快眨眼就被熄灭了，只余细细的烟幕袅袅升起随即消失无踪。
　　等到大树已经在阳台站了十多分钟后，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他转身望去。
　　小果和乐浮并排走出来。
　　小果眼睛涨的通红，黯然地看着哥哥，而后扑过去狠狠抱住他。
　　“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的哈。”
　　大树也揽住她应承：“当然了，到时候只怕你想着跟工程部那小子不接我电话。”
　　“讨厌！”小果见恋情被拆穿就毫不犹豫捶打大树。大树也配合的闷声呼叫。
　　乐浮看见他们两兄妹又回到以前那样相亲相爱，心里轻松了很多。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