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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她和他的故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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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浮觉得自己从遇见路非尧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做梦似的,一个甜而美的梦,所有的一切都美好的超出她的想象.
因为她的法定年龄不够,路非尧原是想着到外国注册.可路景然提议先订婚,路非尧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会也答应了.
其实乐浮不在乎是订婚也好,结婚也好,只要能够和路非尧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和无比的幸福.
她的愿望永远都是简单而单纯.
林嫂在乐家住的不是很习惯,于是就跟着满叔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很激动得拥着乐浮,仿佛从此再也不见般.
乐浮趴在她的身上啜泣,虽然林嫂不能参加她的订婚礼,但是她相信,林嫂心里一定会是最挂念自己,最希望自己幸福的.
满叔反倒镇定很多,他只是在一边默默看着乐浮,那神情也带着祝福.
乐浮想,除了自己和阿尧外,最高兴的大概就是乐柏敬.自从消息一宣布,乐柏敬就笑得停不了口,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卖孙女.而乐氏也一跃成为行中的新贵,现在谁不知道乐氏的背后是世隽集团.
伴着碎声流丽的钢琴声,乐浮低垂着脸庞,缓缓走出.
温馨的柔光倾洒在她的身上,而周边烛火混着香薰飘来的阵阵香气,营造了柔美的气氛,而那主角就仿若从世外桃源走出般,纯真而美好.繁复的蕾丝仿佛与生俱有一股贵族高雅气息,让乐浮看起来如同似是十八世纪的公主.柔美的质感,温情的灯光,英俊迷人的新郎,乐浮越发觉得跟小说里说的一样.
啊,上帝,如果是个梦,请你不要让我苏醒.
乐浮轻轻抬头看着穿起西服的路非尧含笑向她伸出手,她微点头,回应地伸出自己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此刻才是真的!
虽只是订婚,可路非尧却是邀请了城中所有政商名流,包下整栋酒店,装饰得如梦似幻,好像不只是订婚宴而是真的婚宴一般.乐浮的礼服设计得也跟婚纱相似,除却那张面纱,她的后摆十分长,进场的时候需要几个小朋友在后面拖着.
两个人相互向两家长辈敬酒后,宴会正式开始.
路非尧携着乐浮走到好几个年轻公子当中,向乐浮一一介绍,人一多,又是觥筹交错之间,乐浮一下子也不知道谁是谁,只是一个劲的微笑.
而另一厢,乐柏敬正忙着跟在路景然后面认识其他董事,不亦乐乎.
乐浮不会喝酒,仅仅是小抿一口的香槟都让她微醺,视线无助地寻找路非尧,她想张嘴,可是嗓子却如同烧了般怎样也发不出声音.
蓦地一声,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的钟声敲了八下.
路非尧忽然转过头,漆黑如墨的眼珠犹如隔了层迷蒙的雾似的注视着她.
明明乐队还在奏着欢快悦耳的乐曲,大厅里一片欢言交谈,可乐浮心里却猛然生出了不安.
她懵懵地发问:"阿尧,怎么了?"
路非尧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乐浮的头还在微晕,思绪有点混乱,想追上去,可是厅里的人太多了,一眨眼就不见路非尧的踪影.
而后,她就听见"嘭"的一声响,是酒杯掉在地上,有人开始尖叫.
她顺着声音回头,正好看见乐柏敬颤抖了一下晕倒在地.
虽然醉了,可是乐浮很清楚的看见乐柏敬的头触地的那一下,尽管隔得远,然而,那声撞地却是无比的清晰.
"爷爷!"她喃喃,转头想寻找路非尧,可所有人都涌向那边,她根本看不见路非尧在哪里.
心里如同压下沉沉的大锁,她莫名觉得自己也害怕得全身发抖.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乐浮依旧茫然的坐在外面.
路非尧不见了.路景然也不见了.
明明刚刚大家都在的,明明是她的订婚宴,怎会此刻身在医院,唯一的亲人躺在里面被抢救.
"阿尧....."
除了这两个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瑟瑟的抱膝坐在椅子上,孤单而无助,就好似被遗弃了.
"小姐,我查到了."
乐浮听见急促的脚步时一霎期待地转头可看见来人是爷爷公司的助理时,那表情僵住了.
"乐总晕倒之前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说.
"什么电话?"乐浮觉得心跳得很快,紧紧盯着他.
"啊...是有关公司的事."那人低下头结巴回答:"....乐氏....乐氏破产了."
"怎么会?"乐浮眼睛蓦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乐氏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可哪能一瞬间就说破产了.她简直不相信.
"不会的.是不是弄错了?"乐浮追问.
那人摇摇头,偷瞟她一眼又道:"小姐,乐总正是接到了电话所以才会急得脑中风,不过,他接电话的时候只是被通知公司卖给世隽的那批货全都不合格被退回,而且世隽单方面和我们终止了合作."
"那,那也不用...."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乐氏,但是只是不和世隽合作也没什么的,她天真的想这次不合作下次合作就好了.
"但是,"那人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实情说出:"乐总前段时间借着世隽的名义向银行贷了几千万的款,全用来买股票,美国那边收盘前那股票爆跌,一下子全没了,现在乐氏还欠银行几千万,货又退回来,世隽也不和我们合作.银行方面打算对乐氏清盘."
乐浮呆呆跌坐到椅子上,她脑袋空白了几秒忽然站起来眼里燃起一丝希望自言自语:"阿尧,对了,阿尧一定会帮乐氏的."
"小姐,没用的,那只股票就是路少介绍的,而且货源也是路少的朋友提供的.清盘的银行也是世隽的中外合资拍档."
乐浮摇摇头:"不会的,阿尧一定会帮我的,对,我要找他,我现在就去找他.只要乐氏没事了,爷爷也会没事的."
她盯着他说:"你帮我在这看着,我很快就回来的."
他无奈的望着乐浮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原先穿在身上的裙子早已褪下,叹了一声,他默然看着那还亮着的红灯.
灰姑娘就是一个童话.
乐浮走到医院门外时,暗沉的夜空已然飘下丝丝雨泪,她举起手遮着头发忙跑到外面,几经辛苦才拦到一辆的士.
心跳如雷的盯紧时间,她不停的说快点,咬着唇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上的云层,布满了黑暗,寒冷和恐怖,只余几下闪光不时擦过天空.整个画面让她无端想起那些恐怖片的前奏.
她的心里仿佛被开了一个洞,而随着时间不断地增加,那洞开始扩张,变得越来越大.而她遽尔仿佛如履冰薄有一种寒颤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全身.
雨滴不断从她的发尖滴下,最后渗入座椅里.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路宅.
乐浮努力扬起一个笑容,稳定自己的情绪.她跑到铁门边按门铃.
可惜没回应.
不可能.
于是再按.
依旧没回响.
她不相信的一直按,一直按.
失去任何的遮挡的她只能任越多越大的水珠滴在她身上.
手麻木了似的继续按门铃.
乐浮又冲到铁门前,用力拍打,并且不断叫唤.
"阿尧............"
雨雾濛漫了她的双眼,她依然不放弃竭力地张望,一声又一声的喊着.
"阿尧.....开门啊......"
然而那些呼唤就如同被雨声和雷声湮灭无痕,没有人回应.
而路非尧也并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那种失望和恐惶的思索,蓦然深入了她的心窍,使她的灵魂战栗起来。
她机械地用手指把模糊的眼睛揉了几揉,嗓子已经喊得沙哑无力,手掌再也举不起.她整个人只能在雨中靠着铁门用脚尖强撑.
雨越下越大,她不甘心的再低唤,强忍着痛楚继续拍门,最终不支倒在地上.
忽的,门奇迹般的开了.
朦朦胧胧间,仿佛看见一个人影举着伞遥远地向她走来.
黑暗中的那个一个影子,由朦胧而清晰,并且不断扩大,终于停留在她的眼前。
她惊喜的仰起头,喜悦却一霎刹住了.
"非尧让我来跟你说对不起."方菱娴静而美好脸庞俯视着她.
乐浮说不出话,只能呆滞的看着她的嘴巴张了又闭.
"你回去吧.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非尧说利用了你他深感遗憾,可是,这是路家人的考验,他也没办法选择."那柔美的声音此刻如同最侧耳的叫声击穿了她的耳膜.
"什么考验?"她哑着声音问道.
"呵呵,"方菱嘴角上扬,"路家每一代的继承人都要通过一个考验才能成为真正的当家人.而非尧这次的任务就是把乐氏从此在世界上消失."
乐浮眼底已蒙上一层幕,方菱美丽的脸就像是一副狰狞可怕的面孔,充满了嘲笑的笑容,而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也是一支支无形的箭凶猛地朝她身上投射过来.
"不会的,我不相信."她失去力气垂死挣扎地对自己说.
"你知道吗?非尧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走吧,也许还可以见你爷爷最后一面的."方菱的声音很冷,注视着她的目光也很冷,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惊惶,恐惧,此刻如是疯了般在她心里滋长蔓延.
她倏然咬住唇任那血珠渗出,借力站起身,哭声混着叫声倔强地响起:"阿尧,你出来啊!阿尧......................"
然而回应她只有更强烈的风和雨.
天空的黑云一片一片地疏散着,她的希望也渐渐稀薄。
终于,她跌跌撞撞地走下山.
鞋子又湿又重,她木然地脱掉,脚皮被石子路磨出血也不觉痛.
不知走了多久,她累了,面前是一栋栋陌生的房子.没关系,她毫不在意.踉踉跄跄地走到屋檐下无力的靠着石壁.
她感到冷,深入骨髓的冷,她感到痛,撕心裂肺的痛.
这个时候她又隐约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于是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四处搜索.
没有.
她惟有把面孔紧埋在手掌里,开始低声地幽咽。
梦其实是会完结的,而当梦醒了的时候,就是你痛苦的时候.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动物.
她永远都会想是不是我做的不够,是不是我又做错,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无能为力的.
她从来不会怀疑那人不爱她.
乐浮全身湿漉漉的回到医院,别人看她的眼光都戴着诧异,仿佛她是一个怪物般.
豆大的水珠在她的额头流淌,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小姐,你回来啦,乐总,他,他....."
乐浮表情木然的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她已经看到了.
那盖了白布的床架.
比雨水还要冷的白色.
周遭是一片无限沉寂冷漠.
她救不了乐氏也就救不了爷爷,甚至于救不了自己.
回想起方菱说的话,乐浮疲惫的闭上眼睛,究竟是乐氏是因,还是她是因?
但是,结出的果一定是苦的.
她惨然一笑.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她茫然思量着那些温柔的声音和那张似梦似幻的面庞,是已经过去了还是其实根本没存在过?又或者真的就是一个泡沫似的梦,一触而破.
而现在的是,她要怎么办?
乐浮呆呆地看着那些医生护士来了又去,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死亡.这是一种不知所以,自己迷迷糊糊的感觉,好似灵魂忽的飘出身而后在上面俯视着自己的躯壳般.
她任自己静静地躲在一隅,面容悲伤只觉得浑身冰冷得要抖起来,那是如坠冰窟的感觉,伴着绝望铺天盖地而来。眼泪唰唰的滚落,没有人来打扰她,所有人都看惯了,在医院里任何的悲痛任何的泪水都是应该的。
直到乐柏敬出殡后,乐浮也没有看见到一个路家的人。葬礼很冷清,参加的人寥寥可数,乐浮并没有通知林嫂他们。自从乐氏破产后,原先乐家的房子也被回收了,乐浮只能住在小宾馆里每天做着同样的噩梦,冷汗淋淋地醒来然后咬着被子哭泣。
她不甘心,她也不死心,她想着总要见路非尧一面让他当面说清,究竟真相是如何?不然那种怅然堵在胸口上涨得鼓鼓的让她实在没办法回去平平镇。
终于机会来了。
乐浮低着头混进货梯里,偌大的货梯满是那些搬运工的汗水味。然而她仿佛闻不到一样垂下眼记挂着自己的心事。
已经10天了。
从那晚订婚后,乐浮已经十天没有见过路非尧也没有听过他圆润低沉的嗓音了。
啊,以往是如何度过的呢?
不,他们从没没有终止这么长的时间。是否她的价值不在了,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可是,她怎会还是原来的乐浮呢?
货梯门打开后,乐浮缓缓地最后一个踏出。
她趁没有在意偷偷拐到后楼梯,一个劲从五楼跑上十八楼。
世隽今日在那里举办记者招待会,路非尧一定会出现的。
今日是世隽关于新型环保材料的发布会,市内各大报章杂志记者都倾巢而出,所以就算是宽大的会场也挤逼得水泄不通。
"阿尧。"那声呼唤生生卡在嗓子间。
乐浮站在最后面怔怔注视着那人。
他们之间隔得太遥远了,仿佛中间就是一条河,乐浮站在这边,路非尧站在另一边。两个人注定再不相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只是这样想,乐浮心里就不能避免的疼痛起来,有把刀就悬在那里,想一下刺进一下。
透过大屏幕,乐浮看见路非尧的面色不太好,面容苍白,好似大病一场过。因而她低笑,怎么可能,那一晚她淋了那么多的雨,遭受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然而不知是她的底子太好还是所有神经都麻木了,她连个喷嚏都没有。
现在,你怎么还能奢想他会思念你而病了?
整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乐浮没有听其他人说了什么只是痴痴的望着那人。路非尧并没有发言,偶尔随意地点头微笑,大多时候都低头思索。仿若根本察觉不到那些盯着他的目光中有一道是不同的。
会议完毕时,世隽的人员首先从右侧大门退场。
乐浮原本就站在右侧的最后,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她忽然越过前面的人冲到右侧大门。
记者有些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见一个女孩子蓦地卡在门口,挡了半边的出路都停住手上的工作疑问地看着她。
路非尧似是没有想到乐浮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悲伤又哀怨地凝望着他,他有一刻的诧异。
世隽高层对于乐浮的存在大多也是听闻过,有些甚至见过,所以见老板停住脚步也就集体停在后面不敢出声打扰。
两个人的视线瞬间交错,而后路非尧别开头沉默了半秒,缓慢地掠过乐浮。
那样子仿佛对她视而不见。
乐浮的眼泪一下从眼睛里奔涌而出。
一个又一个的人经过她身边时都看见了她的泪水跟不会断的线一样一直落在地毯上,可是无人敢安慰她。连那些记者也是同样的选择集体沉默。
乐浮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有多久,但她知道眼泪好象怎么也收不回。
好了,乐浮,你真的是醒了,梦已经做完了。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是莫过于其实他根本没有爱过你。
乐浮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回到宾馆,失魂落魄地盯着行李发呆。
她带了多少东西来就带了多少东西回去。不属于她的已经还回去了。
天色渐渐发暗,乐浮没有开灯,称得这里里外外都是无边的沉。
忽的电话响了,宾馆客服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个留言是给她的。
“乐小姐,有位先生约你到前面的‘兰’酒吧一聚。”
乐浮挂了电话,心里一下子不可相信,可慢慢有冒出了微微的喜悦、踌躇还有惶恐。
她认识的先生数来数去就只有一个。
乐浮蹭的一下子站起身,飞快下楼。
“兰”就在宾馆的前面,那闪闪的招牌显而易见。
乐浮紧张地走过去,里面好象根本没有客人,灯光都没有开,还是说酒吧都是这样的?
不管如何,乐浮深呼一口气,慢慢地推开门。
里面比夜色还要暗,还要沉,乐浮什么也看不见。
“阿尧?”她轻轻的叫了声。
没有人回应。
难道他还没有到?乐浮不禁想。
而这里实在太黑了,黑得让她心里发抖,仿佛就有个声音在耳边喊道快走。
可是就在她想要转身的时候,不知从那边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是女人的呼叫。
乐浮被那声音吓住了,此时,侧边忽如其来的风掠过她耳尖。
然后,她只觉颈后一痛就失去知觉。
乐浮朦朦胧胧间觉得自己好象躺在一片云上,飘忽而轻柔。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有彩虹横在上面,散发着暖暖地柔光。那种感觉很舒服,所有的痛苦不幸已经离开她了,而她只要静静地躺在云片上随风而去,世间一切于她已无关。
然而,一道刺目的光映在她的眼皮。
乐浮睁开了眼睛又闭上,等到渐渐适应后才缓缓撑开眼皮。
首先看见是一面灰暗暗的墙壁。
她挣扎地爬起身,原来那是天花板。
而后,眼睛转了转,赫然发现又是一面墙,再是一面,还是一面。最不可思议的正面竟是一面铁栏。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小房子里,有一边还是锁了的铁栏,而自己躺在冰凉的石板床上。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阿尧呢?
乐浮大声呼叫。
很快有人喝止她。
安静,不要吵,这里是拘留所不是你家。
乐浮发傻看着那人离开。
拘留所?
她大脑瞬间空白。
“放我出去,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声音尖锐而嘶哑。
没有人应她,好象她已经被遗忘了。
过了不知多久,天边一道亮光小心翼翼地穿过高高的铁窗,照在她苍白无力的脸上。
没多久,有人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不知什么话,乐浮听不懂。
那人说,你涉嫌抢劫和持械伤人,现在证据已经确凿,过会就有人提你出去。
乐浮只是呆滞地看着他,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觉得好笑可是笑不出,反倒是冷汗一直从全身的毛孔集体涌出,最后她又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晕过去了。
乐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里面的医疗室了。
她昏迷了一个星期,因为高热发烧兼心率不齐,情况有一度危险,不过她最终还是醒来了。然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昏迷的时候,她罪名落实,被判了五年。她甚至还没有过堂,请律师,表明清白。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直接被定罪了。
她嗤笑。
苦主是谁?
方菱。
乐浮沉默。
这个答案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她只是不明白,背后究竟是方菱还是说路非尧要这样做。
原来,梦此时才是真正的醒了。
乐浮于是就这样判定要用五年的时间来看清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个人生。
当中,林嫂病逝了。
同时有一天她看见了那本名叫《裂锦》的小说。
她安静地看完而后趴在桌上痛哭。旁边的人问是不是很好看。
她说,嗯,男主角原来爱上了女主角。
三年后,她终于出来了。
重新面对这个曾经遗弃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