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恩怨录》晋江的笔名真难取

6、三千铁骑

　　第六章 三千铁骑

　　夜风微凉，月上中天。喧闹的四周慢慢归于沉静安宁。偶有人声隐约传来，也丝毫不影响这暗夜的平静！小六随吴算子站在烈焰街头，满眼震撼！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又宽又长，可同时并进二十辆马车还绰绰有余。约有十多家高门府邸遥遥相对而建。楼高庭深，难窥其貌，只有那挑高的朱红色大门庄严肃穆，警示着主人的身份显赫！门头上铺着彩色的琉璃大瓦，从台阶到门槛全部用金砖铺就而成。即便此刻是在子夜时分，在周边的灯光下依然闪闪发光。每家门口都挂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红色灯笼，上面各写着不同的字，有的上面写着牌，有的写着丈，有的写着散，有仙，想来是每个家族的名称。每家大门靠右都建着一个丈许高的舞台，全部用大块的汉白玉碓彻而成，上面雕刻着云龙图案，每个舞台上面都竖着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各自家族的标志！街道两旁拉伸着两条绳索，上面挂满灯笼，亮如白昼。

　　吴算子边走边道：“这是丈门别院，自从老方丈被封印武功后，丈门再不复昔日辉煌，虽然几个徒弟在这快意岛上也颇有建树，但终归难及师傅当日盛景，时间一久，难免人心涣散，如今这曾经的鼎盛家族在这快意岛上也颇为艰难！”
　　小六望去，见大门紧闭，门口只站着披甲守卫，这些人黑衣黑甲，黑色玄铁遮面头盔，他们身姿挺拔，手持长枪，不动如钟！小六盯着他们身上那冰冷的黑色铠甲，只觉有冷风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吴算子笑道：“不必害怕，这些是丈门的锦衣卫！只为守护丈门，只要你不攻击挑衅他们，自是不用担心人身安危！”
　　小六忍不住问：“他们要日夜守护不累么？”
　　“锦衣卫虽然不及鼎盛时期人员众多，可轮班值守大门还是绰绰有余的。丈门除了有锦衣卫还有暗影卫，还有丈门后宫，全都是丈门守卫者。”
　　“了不得！”小六由衷赞叹！
　　两人继续向前，这家门口红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美字，小六笑道：“这家大当家想来是个女子，估计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吴算子失笑道：“女子到是女子，大也够大，就是这美嘛……哈哈哈…有待商榷有待商榷！”
　　“哦？莫非她像是传说中那种相貌奇丑却武功高强的奇女子？”
　　“那倒也不是，虽然这刘美人说不上天姿绝色，可也不至于丑若无盐！要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你上前看看去不就知道了么！”
　　小六顺着他手指处看去，只见美家高台台阶处竟然坐着一白衣女子，她白色衣裙跟汉白玉的石阶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走近了才看到那女子赤脚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酒葫芦，她身材丰腴，团团的脸盘五官清秀！双手留着半寸长甲，贴着鲜红的水晶甲片，引人注目。她整个人慵懒的斜靠在白玉栏杆上，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举着葫芦大口的喝着酒，大概这酒甚合她意，哈哈一笑将酒葫芦往身后抛去，朗声道：“好酒！来，你们也尝尝！”
　　小六这才发现，原来在她身后的栏杆阴影处竟然盘腿坐着两名男子，一个竟然就是刚刚在秀水街见过的布衣青年辛志远，另一男子身穿大红衣袍，光头锃亮，如此骚包的衣着，不用细看就知定是那丈门无厘头大当家老方丈！那方丈伸手接过，仰头一口，也大声赞道：“好酒！”他伸手又将酒葫芦递于辛志远。那辛志远忙遥遥手拒绝道：“我不会喝酒。”
　　老方丈颇为不满，鄙夷道：“大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走江湖！来，喝酒有啥会不会的，喝就完了！”
　　那辛志远推却不过，只得接过来轻抿一口，将酒葫芦递还回去。“啧啧啧…”老方丈撇着嘴道：“兄弟，就你这样的还想在俺们快意岛混？可拉倒吧，我劝你赶紧回家种地去吧，连喝酒都不会，还是人么？”
　　那刘美人一个巴掌拍过来，骂道：“你这老秃驴，看人家小兄弟老实就整事欺负人，有本事你跟我来比酒，喝不趴你从此后我刘美人就退出江湖！”
　　那老方丈摸着被拍的脑袋嘻嘻一笑：“别打脸就行！”他对刘美人的挑衅丝毫不放在心上，理都不理，只望着辛志远眼珠一转，满脸坏笑，凑近些道：“兄弟，一看你就是刚进城来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哥哥今天心情好，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世面去，后街有家赌坊，好多种赌法，可好玩儿了。”
　　那辛志远满脸严肃，摇头道：“不赌！”
　　“那我带你去斗鸡如何？你一定没见过斗鸡，老有意思啦！”
　　辛志远继续摇头：“不去！”
　　“我带你去骑马吧，我告诉你，我新买了一匹汗血宝马，我给它起名叫恶魔，我这恶魔可厉害啦，跑起来真是风驰电掣，日行千里夜奔八百，真正是一匹难得一见的绝世好马，想不想骑？你求求我我就勉强同意让你玩会儿！怎么样？求我啊！”说完，他满脸得意的扬起下颚，半闭着眼睛等待着，半天不见一丝动静，睁眼一看，见那布衣青年辛志远正看白痴似的眼光望着自己。他茫然道：“看什么，求我啊！”
　　那辛志远收回目光望着自己的手指缓缓道：“不骑！”
　　那老方丈瞪着眼睛僵在当场，刘美人哈哈大笑，指着方丈道：“哈哈哈…怎么样，吃瘪了吧！这朋友太逗了。第一次看到老方丈吃瘪还没脾气的，哎吆妈呀，可笑死我了！”她边说边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老方丈强压一口怒气，想了想，一脸的恍然大悟，他一拍脑袋道：“嗨！瞧我，小兄弟年纪轻轻，大家都是男人，了解了解，你不赌不玩，看来是喜欢piao啊。我告诉你，那怡香院里的姑娘………咦？朋友，你这是要干嘛啊？哎呦，不去就不去，别走啊，陪我再聊会儿。你跑什么啊？”
　　他站起身拉住转身要走的辛志远，一转身看到站在旁边的刘小六和吴算子两人，他凑上前来在小六脸上瞅了瞅，转身回去边走边道：“长的真丑，吓我一跳！”
　　刘小六：“………………”

　　刘美人对两人道：“遇上就是朋友，两位要不要坐下一起喝两杯？”
　　吴算子一拱手道了一声：“多谢。”
　　走过去坐下将旁边矮桌上的酒杯拿来自斟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道：“好酒！”小六作为丫鬟自觉的站在吴算子身后！
　　老方丈拍手笑道：“这朋友合我胃口，不像这家伙，”他指指辛志远：“最是无趣，不赌不嫖不会玩，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一个人连一点兴趣爱好都没有，你说你活的多没劲！”
　　那辛志远辩驳道：“我有爱好！”
　　方丈问：“什么爱好？”
　　辛志远缓缓道：“赚钱，经商！”
　　“经商也能叫爱好？人要视钱财如粪土，所有努力赚来的钱都是为了花出去时换回来的那份快乐。你只赚不花，有什么意思？”
　　“赚钱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和快乐！我就喜欢做生意给我带来的那种满足感，将来，我要成为这快意岛上最成功的商人！”
　　少言寡语的辛志远提起经商，话语就止不住多了起来，人也看起来活泛了许多。话不投机半句多，方丈再不理他，只自己低头喝酒。刘美人却道：“在这快意岛上想要做生意决非易事，你要有自己的拥护者才行，这里的人如果不认可你，你就寸步难行。所以你要多多收集灵珠，灵珠在这快意岛上意味着人心和权势。你的灵珠印记越多就代表着你的拥护者越多。没有灵珠，就意味着你在这快意岛上一无所有！”
　　辛志远站起身来冲着刘美人深施一礼：“请教姑娘辛某该如何去做，如何收集灵珠呢？”
　　刘大美人刚要说话，突然遥遥有钟声响起，吴算子站起身来道：“子时已到，二马户要开场了，几位慢饮，吴某告辞！”
　　辞别三人，两人疾步往前，本来安静的街道此时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了许多人，黑压压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赶到马家府邸外时台前已经坐满了人，两人好不容易找个位置刚刚坐下，就听咯吱吱马家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一群人缓步而出，为首两人正是二马户和他的妻子。步之台前，二马户将手中敞开的龙骨扇“刷”的一声合拢，他并不走台阶，也不见他如何提气运功。眨眼间肥胖的身躯已带着马嫂拔地而起，足有丈许，在众人一片膜拜欢呼声中稳稳落在擂台中央！众人拍手齐喊：“马哥！马哥！马哥！”

　　喊声震耳欲聋，气势如虹！小六觉得连脚下的土地似都被震动了，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受到如此热烈的欢呼爱戴，忍不住也跟着欢呼起来！

　　二马户向前几步，手掌向下示意大家安静，人群立马安静到落针可闻，这号召力，也太可怕了！二马户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他清清嗓子，问：“我马家的三千铁骑可在？”

　　“在！”震耳欲聋，人群中哗啦啦有一半人高喊着举起胳膊，像林立的一面面旗帜，充斥在台前场地的各个角落！

　　二马户也举起胳膊，大声问：“我们马家军服过谁？”

　　众人齐声回答：“谁都不服！”
　　“我们马家军怕过谁？”
　　“谁都不怕！”
　　“对！就是这样！你们是好样的，生命不息，气势不倒！我们马家军要的就是这份霸气！”
　　人群再次爆发怒吼：“干！干！干！”真是气吞山河，威震八方！

　　二马户手掌向下压，人群立马回归鸦雀无声！

　　小六忍不住暗赞一声：“好手段！”

　　台子中央摆着一张八脚华梨碧石大案，案后放着两张红漆檀木雕花太师椅，二马户和马嫂携手坐下。此时他身后的众徒也纷纷走上台来，立于二人身后，右侧台边依次摆着五张黑色大座，座位上空无一人。但每张座位后面却都立着一个年约十多岁的小童。个个眉目清秀面相灵敏！
　　二马指着这些座椅道：“哪位神豪或者各家族成员想要灵珠的，送上礼金我马家军绝对给力，你的钱有多少，我马家军的灵珠就有多少！老规矩，我只助力前三位大哥收集灵珠，其他大哥二马要对你们说声抱歉，要嘛你就往前冲一冲，进入前三，要嘛你就凭自身本事，能收到多少是多少，结束时给第一位大哥甩人！最后十息定榜！”
　　话音刚落，就见有几人已纷纷跃至台上，分别在右边座位依次落座，后面站着的小童迅速拿出一面木牌举于头上，穿着写有壹字衣服的小童举的牌子上写着白银一万两，写着贰字的小童举的牌子上写着白银九千两。第三名写着七千两，第四名写着五千两，最后一名写着三千两。台下的新观众也纷纷将手里的灵珠掷于台上，还有一些狂热追随者的铜钱银锭！坐于第二的女子冲小童耳语几句，她坐着的椅子突然后移，第一名的椅子就滑向她原本的位置，而第一名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她的座椅补上。原来椅子下面装了机括轨道，可以随意移动排列，写着壹字的小童并不移动，只是他头顶的牌子上写的白银一万两已经迅速变成了两万两！
　　众人大喊：“抢起来啦！”
　　二马只笑不语，看着两人挣抢并不阻拦！那原本在榜一的男子满脸怒气，冲小童做个手势，他的座椅又回到第一位，小童头上牌子换成了三万两！
　　“好！”众人拍手喝彩，气氛热烈！
　　二马终于发声道：“时间还早，才刚刚开场，两位别急，切等最后一刻定榜时再分高低输赢，现在正式开始今天的表演！双儿，来给大家来段开场舞！”
　　“是！”身后的女弟子双儿快步走出，她身材修长，瓜子脸大眼睛，笑意盈盈，手持一把利剑，身穿一身黑红相间的修身衣裤，足蹬一双黑色牛皮小靴。秀发利落的挽于头上，音乐响起，就见她旋身转体，人剑合一，冲天而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她在空中舞出一个剑花，身姿优美，她在空中弯腰转体，头下脚上急促而下，众人一声惊呼，就在离地三尺时她将手中软剑轻触地面，一个借力又再次弹起向上，旋转如陀螺，周身剑花朵朵，煞是美丽。挑，跃，转，旋。她随音乐忽上忽下，身轻如燕来去如风。
　　半香时过，音乐急停，她迅速收身撤剑，一手撑地，稳稳半跪台上，利落干脆，英姿飒飒！四周掌声雷动！
　　双儿的舞不同与童童，童童的舞柔美绵软，百折千回，而双儿的舞充满了力量与激情，又不失风姿美感，最妙之处在于她将鼓点与剑意完美结合，相应相乘处处充斥着力量的美！
　　小六看周边众人个个热情如火，气氛热烈，忍不住道：“看来这双儿的舞将今晚气氛引领到了极致！”
　　吴算子摇头道：“非也非也，最后的抢榜才是每天的重头大戏，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