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恩怨录》晋江的笔名真难取

17、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葫芦岛遇袭

　　初春的快意都城还连带着冬的寒意，光秃秃的树枝上没有一片叶子，到处充斥着冰冷的肃穆萧条，连每天打鸣报时的公鸡似乎都不喜这阴冷的时节，只寥寥几声撕裂的鸣叫，就匆匆重新陷入沉寂！天才蒙蒙一点微亮，一阵马蹄声冲破安静的街道，来者有四人，当前骑马并行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身穿黑色大氅，高鼻阔嘴，上嘴唇有一条小小的刀疤，旁边的女子身穿白色貂毛斗篷，头戴白色雪帽，衬的她更加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女子回头冲身后二人催促道：“蓝二，小胖，你俩快点儿的！”
　　后面两人答应一声，催马跟上，一排四骑向城门口疾驰而去。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快意岛如今如日中天风头无俩的二马和马嫂，还有两位兄弟蓝二爷和小胖爷！
　　到的城门下，早有一辆马车静静等候在那里。听得马蹄声近，车里的人打起帘子，冲二马等人拱拱手，笑道：“来啦！”
　　二马勒马停住，不耐烦道：“这破天气，太冷了！”他冲车里人匆匆捧一捧手道：“散道长好！快走吧，快点到船上还能暖和暖和，我媳妇都要冻僵了。”
　　马嫂，蓝二爷，胖爷分别冲车里的人拱手问好！散道长一一回礼，点点头劝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官府特意委托你我二人跑这一趟，难以推脱，你我速去速回就是！”
　　二马轻“嗯”一声，再不言语，打马出城，马嫂三人紧随其后，散道长的马车也疾驰跟上。
　　一行人到得码头，早有大船停在岸边等候，散道长众人弃马登船。顺着河道向北而行！
　　船舱里早备了熏炉炭火，众人围坐一旁闲聊。
　　二马望望外面白茫茫一片水色，皱眉道：“道长可知官府派我们前去葫芦岛所为何事？”
　　散道长笑道：“葫芦岛位置偏僻，岛民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原著渔民，向来都只认家规族训，彼此之间常年争斗不休，这次官府要在岛上推行新政，怕有人挑衅闹事，你我二人在江湖上略有薄名，在那葫芦岛上也算能叫的上名号的江湖人士，所以特请你我二人跑此一趟，协助官府做好此次推广！”
　　二马皱眉不语，马嫂道：“道长看此行可有风险？”
　　散道长笑道：“绝对不会，这是为官府站台，我们在那里也并无仇家，谁会吃了雄心豹子胆来寻衅滋事？况且…”他冲二马微微一笑：“就凭你我如今的江湖地位，嘿嘿……”
　　他虽住口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就凭如今散马二人，出动一个都震动武林，更何况二人联手前行？谁会傻到鸡蛋碰石头敢来找他们麻烦？那真是嫌命太长活的不耐烦了！
　　二马生性狂傲，向来不大看的上性格温吞武功平平的散道长，今日难得看到散道长自命不凡的一面，他一声冷笑，毫不客气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你我从未踏足葫芦岛，我劝散道长还是谨慎为好！”
　　说罢携马嫂回里舱休息。散道长平白被二马呛声，他并无着恼，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二马的性格向来如此，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摇头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伸手拿起碳夹将火拨的更旺。

　　大船一路向北走了一天一夜，第二日下午时分才抵达葫芦岛。几人下船蹬岸，早有小厮赶了马车在岸边等候，二马望着又破又小的马车大为不满，他略带怒容道：“你们葫芦岛竟贫困至此么？连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
　　那小厮满脸赔笑，诚惶诚恐道：“马大侠见谅，我们这岛上衙门就是个清水衙门，经费有限，实在对不住各位，这已是我们最好的马车了！”
　　“你…”二马手指那小厮，眼看就要动怒，马嫂立刻上前一步道：“无妨，不过些许路程，凑合一下吧！”她说罢一挑帘子上了马车，二马无奈，只得也上了马车。散道长和蓝胖二人上了后面的马车。
　　摇摇晃晃行了一盏茶功夫，马车在一家小客栈门前停下。接待的小厮站在车前道：“马大侠，给你们安排的客栈到了，几位舟车劳顿，今日先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小的再来接各位。”
　　二马下得车来，望着眼前的小客栈眉头皱的更紧，他气极反笑：“这就是你们给我们安排住宿的客栈？”
　　那小厮低头道：“正是，还望几位莫要嫌弃。里面请！”
　　二马此时面如寒霜，冷冷盯着那领头接待的小厮。那小厮哪里受得他如此气势，早已吓的瑟瑟发抖，冷汗淋漓！散道长也望着那破旧的客栈皱起了眉头，但他向来标榜以和为贵，此事又是官府安排，他不愿多生枝节，便开口笑道：“这客栈确实破旧了些，反正我们也就待个一两天，大家将就着住下吧！”他又冲那小厮道：“你且回去吧，我们自己住下就是！”
　　那小厮早巴不得他有此一说，急忙冲众人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几人走进客栈，早有掌柜上来领众人上楼住进早已安排好的房间。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床一桌，打开房门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蓝二爷骂道：“这是人住的么？把我们当乞丐了不成？竟然安排这样的地方给我们住！”
　　二马冲散道长道：“道长，这客栈我是住不得了，我要另换一家，你是跟我去还是留在这里？”
　　散道长捏着鼻子道：“我们一同来的自然一同走，这地方味道确实太难闻，我也住不下去。”
　　二马点点头，转身下楼。对跟在身后满脸通红的掌柜问道：“你们葫芦岛最好的客栈是哪家？”
　　那掌柜道：“前门大街的鸿福客栈，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客栈了，一楼和二楼是酒楼，三四楼住宿！生意最好价格也最贵，普通房间一晚也要纹银十两！”
　　二马抛出一锭十两银子于他，吩咐道：“你去雇两辆马车送我们去鸿福客栈！”
　　那掌柜看他出手如此阔绰，自然乐意至极，一路小跑去安排！
　　几人到得鸿福客栈安排住下后已是子夜时分，二马心中越想越气，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夜色静默不语，马嫂知他心里不痛快，这些年在江湖行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前呼后拥？如今在这小小葫芦岛竟然受此冷落，来了半天一个上位者都没见到，只派几个小厮来接待，实在是无礼至极，二马心中不痛快实属正常！只是事已至此，又是快意都城官府安排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翻脸走人。她上前劝道：“早点休息吧，我们赶紧将事情办完，早点回去就是，这地方偏远，不懂江湖规矩也属正常！”
　　二马冷冷一笑：“哪里是不懂规矩？只是没把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放在眼里罢了！”他回过头来望着马嫂正要再说，突然看到茶几上杯子下面压了一张小纸条。他走过去打开，上面写着两个字：“小心”
　　二马迅速回到窗前，仔细观察四周，他略一思量，迅速关闭窗子，道：“我们走！连夜回去！”
　　马嫂大吃一惊：“这么严重？官府哪里怎么办？”
　　二马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让二爷和小胖留下明天给官府当面做个解释，你我二人连夜出岛！”
　　二马将蓝二爷和小胖叫来如此这般吩咐下去，拉着马嫂转身下楼！到得客栈大堂，二马拿出一个金锭丢于值夜小二面前吩咐道：“立刻帮我准备一匹马来！”那小二慌忙站起，道：“我们后院就有，两位请随我来！”
　　二马随小二走进后院，马厩里果然栓着几匹马，虽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匆匆选出一匹，二马与马嫂上马从后院侧门走出，刚出门来不久，二马突然勒马侧耳细听！远远似有人策马前来，他跳下马来，冲马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马躲进一片小树林处，回头看马嫂一身白衣，将她抱下马来，用黑色大氅将她遮在身后，不会儿，一群黑衣蒙面人疾驰而来，黑压压一片，足有二三百人之多！这些人身背利器，所骑马匹全都用布包了马蹄，不近前来根本很难发现，当前一人停马止步，望着林中侧耳细听，马嫂吓的花容失色，紧紧用手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片刻，那人直起身子，打马前去，一瞬间二三百人将鸿福客栈团团包围！二马冷笑一声，又忍不住一丝得意：好险！幸亏自己早走一步！虽然他一向自恃武功高强，狂傲自负，但却最是懂得审时度势，从不呈匹夫之勇，如今他势单力薄，对方能在葫芦岛对他的行程一清二楚，并能带领二三百人前来必是在此经营已久，势非寻常。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向来最是机敏，那会在此刻呈强好斗？自然要溜之大吉。他将马嫂扶上马，牵马悄悄走出一段，离了那些人监听范围，越马急行，连夜乘船返回都城。
　　再说那些黑衣人将客栈包围，领头人带着二三十人冲进客栈，厉声问道：“二马何在？”
　　那小二早被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说的出话来？只冲着楼上靠右一间指了指。黑衣众人上的楼来，一脚踹开房门，那里还有二马夫妇身影？早已人去屋空，领头人骂道：“竟然给他跑了，嘛的！”
　　隔壁的散道长听到响动，出的门来察看，那人正心中气恼，看到散道长就是一拳，散道长不防竟被他一拳打中，“哎呦”一声捂住脸颊，叫道：“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我可是如今的武林盟主散道长！”
　　他不报身份还好，这一报身份那人更怒，道：“武林盟主又怎样？打的就是你！还想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耍威风！兄弟们！给我好好招呼这散道长！”
　　一声令下，无数拳脚相加，散道长左躲右闪，狼狈至极。此刻他的两名护卫也持剑来助，无奈对方人员众多，根本靠不到他近身处！散道长暗暗懊悔，早知道就不该出屋询问，更不该来此葫芦岛还只带了两名护卫，他心中暗道：今夜怕是要命丧葫芦岛！
　　心中一着急，招式更加凌乱无章，竟被人一刀砍在左臂，散道长一声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连连后退！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大吼传来：“住手！”众人望去，原来是鸿福客栈老板站在楼下，他冲领头黑衣人冷冷道：“朋友果真要在我这鸿福客栈闹出人命么？我路某虽然不才，可在这葫芦岛也还算有几分薄面，如若今日武林盟主在我这小小客栈里丢了性命，我路某怎么向江湖人交代？不管今日你们之间有何仇怨，都还请朋友做个通融，莫让路某为难！”
　　能在葫芦岛开起最大酒楼客栈，路老板身后的人脉关系自然非同寻常盘根错节，那黑衣人略一思量，做个手式，众人迅速撤出客栈，打马快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散道长抱着受伤的胳膊冲路老板连声道谢，路老板道：“散道长不必客气，是路某无能，竟让道长受此劫难，实在内心惶恐，还望道长莫要怪罪！”吩咐伙计拿了伤药给散道长包扎伤口。刀口颇深，就算上了药仍有血迹将包扎的白色布条渗透染红，路老板皱眉道：“还是叫个大夫前来，道长看来伤的不轻！”
　　散道长一摆手道：“不必，还请路老板派人送我们到码头。我要连夜回去都城！”
　　路老板知他深怕夜长梦多，再出岔子！点点头吩咐手下牵马备车，亲自将散道长众人送上船去，连夜行船！
　　散道长看船只离岸远了，才松一口气，只觉疲惫至极，他将舱里铜镜拿来端详，发现自己额头鼓起鸡蛋大的一个包，眼睛周围也黑紫一片，嘴角也有血丝渗出！他心中又气又恨，将铜镜狠狠砸在地上！
　　两名护卫也身受重伤，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主人可知是什么人下的黑手？”
　　散道长一声冷笑，面目狰狞：“能有何人？自然是那二马。”
　　护卫惊道：“怎么会？他跟我们一起到的葫芦岛，中间也从未分开，听说他也是第一次来这葫芦岛，他真有这通天手段，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偏远之地迅速纠结百人之众？”
　　散道长道：“你可别忘了，这葫芦岛离他的老巢马家堡也就几百里地，想把手伸到葫芦岛来也不是不可能，他为何能提前走掉？为何走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受困之时，那蓝胖二人死猪一样躲在屋里一声不响，人走了才走出来假惺惺说什么睡死了，呵呵……这话你们也会信么？”
　　两人摇头道：“不信！”
　　散道长怒道：“二马与我向来不睦，可也无大的过节，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不仅想要让我名誉尽毁，还要置我于死地！”
　　护卫道：“此时关系甚大，待我们回去后好好调查清楚再做决断！”
　　散道长点点头，心里却仍旧疑虑重重，认定此事二马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