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背后》小白鸭呀

1、梦（上）

　　提着行李进入这座有些年头的老宅子，里面的布置倒是华丽，唯独光线暗一些，即使开了灯依旧免不了灰暗之感。

　　我是这宅子的主人请来的私人侦探，今晚将在这里居住，帮助主人查一件往事，为方便查此事，主人特地请来了当时所有与那事有关的人来，因此，当晚宅子里倒是挺热闹。

　　念及我长途跋涉，旅途劳顿，主人与我商议于第二天再开始查探当年之事。用完晚餐之后，佣人带着我进入客房，整个夜晚倒是睡得安稳，直到第二天睁眼，准确说来是被吵醒。

　　原来是主人夫妇于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死于卧房中，死状凄惨，七窍流血，身体的某些部分缺失，仿佛是被凶手刻意剜去的，漏出一片一片的白骨。

　　但现场并未见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也未见任何凶器留在现场，而且整晚并未听见任何呼救声，这让这场凶杀案平添了几分诡异。

　　我心道坏了，这下有麻烦了，旧的案子还没查又新添了案子，虽然我并没有义务帮忙查此案，但终究是当事人之一，想来，在此案凶手被查出来之前是不能离开此处了。

　　很快，整座宅子的人便被集中到了大厅里，客人站在一起，佣人站在一起。大家都在议论不休，有些人带着看好戏的眼神，有些人带着恐惧的表情，大厅里这几十号人都在这混乱中等待警察的到来。

　　我站在人群中，管事的在问最先发现死亡的佣人一些问题，那女子浑身发抖，说话也哆哆嗦嗦，应当是第一次目睹凶案现场，但并未问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来。

　　凶杀案发生在主人想要查当年之事的头一个晚上，很难说能与我的到来脱了关系，如是如此，那这凶手很可能就是当年事件的主谋，如此一来，找出此案的凶手也便找出了当年事件的凶手。

　　但是，我并不能贸然开始查此案，也只能等待警察，无聊之际，便开始仔细端详起每一位在场的人，我喜欢观察面临各种突发事件时人们的反应，人类面对恐惧时的本能反应是很有意思的存在。

　　可就是这一瞥，我注意到佣人群中一位女子，我记得她，是这家的厨娘，昨晚我还被她的厨艺折服，感叹她年纪尚轻却有如此好的一手厨艺，实属难得。

　　此时，她乍看起来与旁人并无二处，低着头，偶尔抬头瞥一眼在场的人，然后迅速再低下头，活脱脱一个普通佣人的模样。但，在我与她视线相交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这女子眼里并无恐惧，亦无慌张，而她脖子偏右处一个形状怪异的红色斑点迅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红点在她低头时并不易发觉。

　　而是在她抬头时方能注意到，因她此时躲在人群中，又一副看似唯唯诺诺的样子，并不为人所注意。

　　她大概并未预料到会有人此时还有心情仔细端详别人，当时与我那一眼后便又如之前一般很快便低下了头，在低下头之后还抬了抬眼眸看了看我，当然，我并未收回目光，于是再次迎上她的目光。

　　此时，我突然想起她的手上有长年握刀切菜的茧子，以及凶案现场那整齐顺畅的切口，我突然觉得如果说凶手还在人群中的话，那么这女子的嫌疑便是最大的。

　　她可能意识到我发现了她，藏在长袖中的手动了动，我赶紧手指着她并大喊一声：“她有问题！”

　　周边的人一听胆子稍大的便立即跑开了，也有小姑娘当即被吓得腿软倒在了地上。

　　果然，她立马拿出藏在长袖里的剔骨刀准备自保，我担心她挟持身边的佣人，赶紧疏散了此时已经散开的众人，只剩下她身边瘫软的两三个年轻女子。

　　眼看着危险逼近，可我也是分身乏术，此时若空手迎上，恐没有把握顺利救出她们，正在僵持之际，大家都开始对她口诛笔伐，或让她认罪伏诛，我心里大骂了一句“这群蠢货！”

　　如果她真是凶手的话，能够轻松杀掉一对夫妇，让受害者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都没有呼救的机会，那此人就十分危险了，我担心这些人将此女子惹恼，这样一来她脚边的几个女子便是很难活得成了。

　　但奇怪的是，该女子并未挟持倒在地上被吓晕的几人，而是突然退入一旁的厨房，抽出一长铁棍，我正奇怪她这一系列的举动，在场的男子见她换了并无致命杀伤力的武器，便一哄而上准备将她擒下。

　　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他们此人危险，在很快的时间里，她就把扑上去的众人都打趴在地，准备逃跑。

　　而此时，警察还没到，我一边吐槽这办事速度之缓慢，一边想着如何阻止她逃出这里。但我手中尚无一物，面对她手里已经带血的铁棍，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但还是准备一试。

　　但我打架的功力太菜鸡，很快也被打趴在地，可能她觉得不解气，趁我趴在地上准备起身时又补了一棍，正好打在我的头上，当即我的头像爆开了一样，眼前一黑，只能感觉到后脑勺有液体在流动。

　　此时警察像卡着点一般，到了！我想他们若是还不来，也许这案子我还没见到结果就要去地下与那夫妇二人叙旧了。

　　缓了一会儿，我的视力有些恢复，勉强站了起来。看着一部分警察搜查整座宅子，一部分去追寻已经逃跑的嫌疑人。

　　我歇息了片刻，同前来询问的警官说了几句，并表明了我的身份。我表示我也可以帮忙查此案，但警官的态度模棱两可，未拒绝也未同意。

　　就在这时，负责追寻逃跑嫌疑犯的警察回报说未追到那人。

　　我突然很不放心，毕竟刚刚吃了她两棍子，我内心多少有些不平，加上受害者本也是我的雇主，于是我便询问那人的逃跑方向，然后追了出去。

　　宅子旁边是一个老旧小区，小区虽破旧，但人流量大，藏身其中，比起跑在路上要更不易被发现，倒是极佳的“藏身之处”，我便踏进小区中准备搜寻。

　　嫌疑人要想密切查看到旁边宅子的动向的话，那么距离宅子最近的一栋是最佳的选择，我便首先选了那处往上爬，准备一家一家搜寻。

　　前几楼都没问题，直到爬上了七楼时，入眼之处让我浑身迅速发冷——窄小的楼道上，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架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他们都衣衫不整，一个左腿未着一物，另一个胸膛上未着一物，而未有布料遮挡之处赫然是两张人脸！！！

　　不同于他们头上的脸，这长在腿上和胸膛上的脸，长得极为丑陋，仿佛五官还在动。我当时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我的腿都软了。

　　但为了查案，我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并问了坐在另一架床上的正常人，他们这是何状，他们说这是人面疫，最近在这座城市开始流行起来的病。

　　人面疫！！！（出自墨香铜臭大大的《天官赐福》，当时可能是看了以后在脑子里留下了些印象，便在梦里出现了。）我恍惚记得自己曾经听过这种病，得病之人不会死，但是会慢慢在全身长满这种极丑陋的人脸，变成一个怪物，这些长在身上的脸是真人脸，因为它们会做表情甚至会说话。

　　我当时有些作呕，毕竟听说过和亲眼见到，冲击力是不可相提并论的。可能他们也看出了我的恐惧，然后说别担心，这种病的病因不详，但是能确定的是不会通过空气传播，不然他们即使是这二人的朋友，也不敢坐在此处商议如何治疗的事了。

　　我稍稍放下了心，然后说了我的来意。他们说没看到这样的女子，并热情地带我进屋去搜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