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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星的身份 他竟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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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索性背起叶流星向甬道中走去。叶流星在他背上,缓缓道:“慢着,先把机关复原再走,在你右手边有一处硬石向上抬。”
复原了机关,步云方才背起他快步走去。叶流星又道:“走到尽头是一处暗河,也是这山腹之中的供水线,可通往外界...咳咳...”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先别说话,休息一会。”步云加紧劲把他往上背了背,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
“你...”叶流星断断续续道:“你走到暗河逆水流方向游出去,便安全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游泳?”
叶流星不再答话,嘱咐完这些,竟是沉沉睡了过去。步云背他很快走到了暗河前,见河水自上方流动而下,水势并不急,此处也并无人看守,她轻轻拍了拍叶流星:“小流星,你醒醒。”
叶流星迷迷糊糊醒来,看了周围,便道:“你游出去便安全了,快走。”
“那你呢?”
“你走吧,我不会游泳,并且我现在受伤,不能御剑,怕是不成了,你放心,他毕竟是我师父。”
步云急道:“那怎么行?他刚才就下重手要杀你...我背你出去。”
“杀便杀吧。”叶流星微微一笑,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粉白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双目稍掩,泪光明灭,虽是重伤之下仍丽色难掩,安详之态令步云看的呆了。
可过了一会叶流星睁开眼,却目光散乱,像是想起很多事,又透出几缕热切,对着步云口中絮絮,已是神志迷乱。
步云紧紧抱住他,道:“你坚持住,我一定带你出去。”
步云将衣服撕成布条,将叶流星紧紧缚在后背上,纵身跃入暗河,心想幸好我前世游泳拿过学校第一名,可无奈现实的这具身体大病初愈,之前也是缺乏锻炼,有点力不从心。
好在水流并不湍急,此处亦甚是隐蔽,叶流星知道三恶堂中高手都在暗处,进出之路亦被严加把手,才想出从供水线出去的办法。叶灭冥自然不会想到二人不走陆路反而隐身在这,因此也没有人来这里搜查。
步云本力弱,身上加了一个人,游了许久方才看到前方隐隐有亮光。他又担心叶流星呛水,尽量把后背抬高,令叶流星始终浮在水上。游到出口处步云已力竭,因此二人都喝了不少水才翻身上岸。
步云先解下叶流星,拍出胸中少量积水,他方才悠悠转醒。
“那边树下有一匹马,也算是你们仙驷山庄的名驹了,咱们马上骑马离开这,越远越好。”叶流星惨白的脸在阳光下更是死灰一般。
“你伤的要不要紧?能骑马么?”
叶流星苦笑道:“不行也得行了......”
叶流星脑袋昏昏沉沉,步云扶他半晌才上了白马,步云便坐在他身后两人共乘一骑。
叶流星伤后身体孱弱,不自觉便前后倒仰。步云只得将他抱在胸前,尽量减少他的颠簸,策马匀速疾行而去。
路上叶流星竟发起烧来,步云一摸浑身滚烫,时间也已至傍晚,只得在山下一个小镇里稍作停留,找了间客栈住下。
步云下马将叶流星抱进后院,忽听得他迷迷糊糊中喃喃自语:“步移..步移...”
步云惊呆了,这不是自己前世的名字呢?他怎么会知道?这秘密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怎么怎么会知道的???
步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叶流星认识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坐在客房中,安顿了叶流星躺在床上睡下,步云回想起遇见叶流星的种种。
他似是知道自己很多事,知道自己喜欢吃猪头肉和甜点,知道自己会游泳,对自己给别人做咨询从来不奇怪,还帮助自己做沙具。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认识不到一个月,他竟为了自己背叛了他师父,将自己陷入绝境,并且心思缜密,不动声色,策划了精确的逃跑路线,还设下巧计暗算了他师父。
他究竟是谁?
步云带着疑问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看到床上叶流星仍是昏迷未醒,脸上烧的绯红,满头细汗,口中厄自喃喃低语。步云低下头,方听清楚他在喊:“妈妈,妈妈......”看他眉头紧锁,眼睑下眼珠转动,似是做着什么噩梦。
步云拍着他后背道:“别怕,我在。”
又过了一会,叶流星又开始呓语:“......对不起......我......”他紧闭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表情痛苦,断续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步云心想,他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不一会叶流星的汗流下来,浑身都已湿透,步云喂他喝了点水,感觉他浑身滚烫,只好跟旅店借来凉水毛巾给他擦身。没有降温的西药,步云能想到的只有物理降温。
叶流星对自己来说那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步云也知道他此次伤势极重,从吐了这么多血来讲,怕是震伤了心脉。
他转身想出门去给叶流星请个大夫,可无奈叶流星死死的抓着他手:“别走,别离开我,我怕...”步云叹了一声,转而又坐下,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看着他长长的微微抖动的睫毛,忽然很想亲亲他的眼睛。
步云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他有点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叶流星有这样的想法。说实在的,他确实很好看,可自己平常喜欢的都是清纯挂的小美女啊,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可步云就是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想起自己在石室里逗他的情景,忽然觉得他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超可爱超呆萌。
到古代以来,似乎只有这个人的面前,步云感觉到无拘无束,很放松,自己可以随意给他昵称,可以随意谈什么,他都不会大惊小怪,总之,他的气场很合自己口味。
步云收敛了自己的思路,转头看看床上的这个人,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默默地护着自己,为自己安排,他的身后似乎一片阴影,他身上有那么多谜之可疑。
可他抓住自己的手说“我怕”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柔弱,让人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保护他,驱散他身后的阴霾,抹平他眉头的蹙尖。
终于在叶流星渐渐平静一点的时候,步云打算出门去给他请个大夫。虽然匆匆出走步云身上什么行李都没带,可在白马的身上他发现了一包银子,一身粗布换洗衣衫,鞋袜和一张本镇周边的地图。
步云开始佩服叶流星的细致入微,忽然想到,他什么都为我考虑到了,连逃到什么地方都想到了,可就是半点没为自己打算,想到这一层,步云不由得满心感动。
步云换上粗布衣衫,打扮的似个乡民,头上戴了帽子,低低地压住大半张脸,这才出门去。从地图上他发现了离这不远便有一家回春堂,便半拖半拽半耍赖地把一个郎中请到客栈之中。
把过脉之后,郎中神色凝重,指给步云看,叶流星的外衣尚安好无损,可内衣却尽数碎为布片,才道:“这位公子伤势极重,心脉已然受损,本来常人经此一击当场必死,只是仗着公子灵力深厚,才拖延了这许久。”
“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能好?”
“好?你这小子说笑了。眼下他这般景况,能撑三日不死尚属侥幸,还是另请高明吧。”
“什么?他伤的这么重?”
“怕是有什么金丹妙药也不管用了,给你家公子早点准备后事吧。”
步云暗恨这郎中说话如此直白,他来之前步云一直安慰自己说没事,只不过是发烧而已,其实他心里也隐隐知道这样的结果,可总是不能承认,逼着自己往好处想。现在真相血淋淋的摆在面前,让他终于感到心里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
步云坐在叶流星身前,慢慢地抚摸他的脸颊,他的眉毛,他的嘴唇,心中茫然。过了很久,打破这茫然的是叶流星微弱的张开了双眼。
“小流星,你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的...”
“我想喝水。”叶流星语气细微,脸色惨如白纸。
步云喂他又喝了一点水,他才道:“我也不知道要死了原来是这种滋味。”
“瞎说,你很快就好了。”
叶流星微微一笑,如沙漠中摇摇欲萎的小白花:“这是我死第二次了,倒也不可怕,第一次看到你被人用枪指着,那才可怕......”
步云脑袋像被电了一下,看到我被枪指着?
那就是前世的步移和叶雨一起被枪杀,那才是真正死了一次!他是叶雨!他是叶雨!
“叶雨?是你吗?”
叶流星又是勉强一笑,未置可否,又道:“步移,我知道是你,我一直都知道是你,我本来想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我是谁,可我现在...我现在要死了...”
步云听他语气哀伤,不由得落下泪来。
叶流星续道:“希望你能好好的活,活的比上一世开心,幸福。以前你总说我社交障碍,聊天杀手,没想到临死前这一次我居然说了这么多,完全没有障碍了...”
“你别说这么多话了,叶雨,你不会死的,我去找大夫......”
“让我说完,步移,这一世比上一世好,没有那么多羁绊,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不用那么辛苦...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叶流星神志已近迷乱,用力握了握步云的手,又沉沉睡去。
步云心乱如麻,叶流星就是叶雨,叶流星就是叶雨!他是跟自己一起重生过来的!
可他怎么认得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