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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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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特别热闹,月莲被围在一群人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应承着,直到皇上来了人群才散开。大家各自站好低下头去。
当天皇帝龙颜大悦,几个大臣的提议一一应了,甚至禀报新建楼阁修建完成的时候居然夸奖内务府办事有方,大赏了参与的官员。
“莲。”矣樊此刻心情看似非常不错,勾着嘴角话里满是笑意。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月莲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唇相讥道。
突然发现他并没看上去那么顺从,有时尤其擅长扫兴。
“嘿嘿..”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来!”说着自顾自转身带路。
月莲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不一会,一座阁楼出现在眼前,牌子上龙飞凤舞一眼便看出是他的字:念月阁。
“这..”如此露骨的表白,哪里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
月莲发现这次回来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朝堂上虽依旧冷峻,但私下里却去了先前那副冷冰冰的狂妄态度,双目总是十分有情的默默望着自己,然后出其不意的做些特别举动。
像是看透月莲想什么似的,矣樊苦笑着说道“那日去找你,本是打着如不放人就抢人的念头,只是未曾想到你就是王,呵呵。。”怪不得一身傲骨不可侵犯的摸样。
月莲听罢,心里倒是宽慰不少,怪不得那日你带了那些侍卫围堵。
“我早就在想,”矣樊再度开口,神情很是认真。“若是你肯回来,我便绝不负你。”
也不枉我做了这皇帝,还是要由着自己任性一次的。不管结果如何,只这一次,我不想再顾及世人了。
月莲一愣间,矣樊笑笑不顾礼节的拉起月莲的手,便往里面走去。
心里暖暖的,想起那日对他的误解,还说了那么逆耳的话,不免自责起来。
矣樊似乎又读懂了他,脸上满不在乎道“过去了就不要想了,还是看看这儿吧!都是按着我的意思造的。”走进阁楼避开众人的矣樊明显更加放松下来,语调都变得有些轻快天真。
月莲一听是他一手承办的,便暂且放下当前情绪,饶有兴致的四处观察起来。
这里并不大,但装饰及其考究。与其说是皇家建筑,倒更像个儒雅文人的居所。楼后偌大的庭院全被莲花占据,这番景色让月莲一下子想起自己的后花园,深深看了矣樊一眼。
在某些地方他还真像他的父皇,情绪平日不易外露却是极尽深沉。
池水清透,只有一条小石路通向池中央的小亭,远远望去那里摆放着一把琴。
“喜欢嚒?”本是建来自己住的,这下正好!“以后你就住这吧!离我寝宫不远,找你更方便!”矣樊唇上的笑意始终没退反而更浓,为自己的打算很是满意。
月莲突然发现这倨傲的王居然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即使心里再动容,这件事上却怎么也不能退让的,臣子住在宫中成何体统?月莲于是正色道“我为什么就要听你的?”
不料刚说完肩就被他抓住,双手的力道及其霸道。“既然来了我的皇宫就得认我这个皇帝!爱卿难不成要抗旨?”
刚想反驳,眼睛无意瞟到内室一幅屏风,不由被它吸引住目光,靠近了观看。
画风清雅细腻,山峰树林的勾勒笔法很不一样,这特别的笔触跟用墨方式看来无章,仔细观摩之下发现其中好似藏着某种规律,勾着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画面中一个角落去引。郁郁葱葱的草丛深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暗了些,似乎勾勒着一个小小的身躯,仔细去看,两片树叶间正有一双红瞳幽幽望着自己,那双眼似能看穿一切。
整幅画的色调太过阴霾,灰黑占了大半,唯有一双红眼可谓画中唯一的色彩,好似荒郊野外的一团火焰,炙热得带着似能焚烧一切的狂野。
角落里的题字龙飞凤舞,似乎每个笔画都带着很大决心题上去的。月莲看了许久,仔细辨认着。
这两字认出的一刻,也同时印在了心间..魂殤..
恍然记起那日的大殿里,他双目暗如无星的夜。
其实你的夜又怎会没有繁星?是你倔强的根本不许任何光芒靠近。
思及此,心间隐隐作痛,也不再顾什么繁文缛节,淡淡应了他搬过来的事情。
矣樊立刻开心的咧起嘴,兴高采烈拉着月莲的手又走向池水中央的邀月亭。
这邀月的用意。。“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不,”矣樊轻笑“是四人。”
“哦?”月莲只记得所谓的三人,是指月色下独饮的一人、月光投射的人影、以及酒杯中倒影的人影,却不知还有第四人,饶有兴致地问“第四个人在哪里?”
“心里。”他的声音字字清晰,月莲从来没见过有说起人情话来竟能这般坦荡“若我是夜,愿放掉整片星空只要你这明月,无论你是圆是缺。”
矣樊说罢,放开月莲的手,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轻轻拨弄,霎时清澈的琴声回荡在一汪池水上,婉转优柔的曲调伴着他分外妖娆的声音,轻易迷了心窍。
月莲静静听着他低吟的词曲,最后整个心境化作这一滩池水,只剩涟漪。
诺大的皇宫平日缺少的就是人气,偏赶上这么个好静又性情冷僻的主子,下人们无事可做聊闲话就成了家常便饭。今日谁摸了谁一把啦,明日在哪看见谁谁偷偷摸摸送谁个钗子啦,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其中免不得添油加醋增加趣味性。
而近几日最热门的话题无疑就是月大人跟皇上的事,念月阁,就算是再没文化的人也认得这个月字,念月念月,不是月大人又是谁?况且往上几百年来就没听过大臣住宫里的,况且皇上没事就往楼里钻,虽说一入夜就回寝宫,可这毕竟是失了体统。
月莲面上无异心里却多少有些在意的,其实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怕流言蜚语会影响到他,天下人恐怕很难接受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帝王吧..
阁外走廊里俩宫女的闲话再一次传进耳中,越说越过分。要是能闭了这发达的听觉就好了..
琴声戛然而止,“怎么脸色这么差?”矣樊绕过琴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月莲的下巴盯了片刻“我去传太医。”
“不用了,大概昨晚没睡好。”如果告诉他真相,那几个宫女铁定得被他砍了。想到这儿月莲不免一阵头痛。还记得他下令流放王爷、诛杀太妃一事之后,曾有臣子偷偷在私底下称他是暴君,此时看来还真是这俩字比较能形容他。正想着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往内室走去。
“你干吗?”月莲一时奇怪忘了挣脱。
矣樊缄口不语,一路抱着他走到内室的床前才小心翼翼放下,自己也顺势躺到他身边,双手紧紧搂着他揽到自己怀里,满足的闭上眼。
知道他还没睡着,月莲闷闷开口“我在这里睡不惯。”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理由最稳妥,基本让他没法拒绝。
谁知他都不想张口回绝道“那今晚开始搬到我寝宫睡。”
“...”他依旧阖着眼,脸上似笑非笑。
月莲很是讶异,不知他哪来那么多不可行的主意。
头被他重摁回怀里,“睡吧。”他的语气非常温柔低缓,似乎人已在梦境边缘。
月莲被他连哄带骗差点真的闭上眼,甩甩头用力挣开他的臂膀,清清嗓子试图说服他
“这样不合规矩。”
这理由在矣樊看来明显如同白纸一张,一点意义没有。见他还是闭目不语,月莲继续道“让人说闲话。”
这句明显管用了,跟预料的一样,矣樊突然睁开眼“谁这么大胆!朕割了他舌头!”
月莲暗叹口气,非常轻的说了一句“果然是暴君。”
扑面而来危险气息,矣樊猛的眯起眼,想不到他居然听到了!此刻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说什嚒?”
月莲下意识往后错错身子,却发现身后就是墙。无奈之下只得迎上他的眼,语无伦次道“说你!”
矣樊先是一愣,随即不怒反笑道“这几日我还本着君子之道,既然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那也不用再顾其它了。”说罢反扣住月莲的双手,一手开始粗暴解他衣衫。
月莲感觉有些好笑,你再怎么规矩也不会让人以为是君子吧?
矣樊见他毫不挣扎乖乖认自己扯掉腰带,一时奇怪的停了手看他。
月莲此时睁开眼,红瞳说不出的妖魅。“怎么?”他勾唇一笑,清雅中带出一股风流“还是喜欢我有点动作?”
矣樊一时被他的态度弄蒙了,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主动勾人的摸样!顿时狂喜着点头!
身下突然一空。
月莲居高临下望过来,双目中的野性暴露无疑,哪里还有谦谦公子的模样!
“你敢!”身下的人沙哑着嗓音低吼。
光是看着他那双蒙着水气的凤眼就让自己很难克制,此刻又听到他的威胁,那声音里满是情,欲,简直如催情般迷得他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轻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臣不敢。”
说是这么说,但动作丝毫未停。
皇帝咬着牙低语“你。。你竟敢。。”
月莲心里暗笑,这时候了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