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忧伤[白起相关]》春暻清

9、09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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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坐落的这片土地，原来是一片低矮的平房。

　　具体是什么年代，白起也不是很清楚。就连这里原来是平房区的事情，白起也是听当年六十多岁的老局长说的。

　　后来城市要搞建设，就把这一片区的平房拆掉了，露出的空地就又自动划分成了城市的另一个片区。

　　那个时候市长看着地图，就钦点了这块地，来做市局的新建地。

　　这片地上的所有房子都拆了，其实本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居民了。

　　拆房时，工人们发现了这个院子。

　　院子还算是宽敞，但是已经破败。工人本想连带着把这个院子也拆掉，只是顾念着院子里的几棵老树。

　　人老了留不住，树总不能也留不住吧。

　　于是这个院子就留了下来，正好成了新警局天然的后花园，之后再经由几拨局长的悉心建设照顾，这个院子早已不再是当年破败老旧的模样。

　　“就在去年，市局还因为这个院子在省里拿了个环保奖。”

　　白起与女孩一同坐在院子的亭子里，边吃面边说话。

　　他用筷子在面碗里转了个圈，又卷起一筷子炸酱面。

　　“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是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情经常会发生。”他笑着对坐在自己对面，正埋头吃面的女孩说道。

　　女孩只顾着吃面，连头也没抬。

　　白起看着她埋头吃面的模样，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或许是真的年纪大了，他年轻时也是像女孩这样，吃饭时不爱说话的。

　　其实人老了就喜欢絮叨的毛病，可能并不是女人的专利吧。

　　“所以，能告诉我了吗？”

　　女孩停住手中的筷子，低着头等白起继续说。

　　“能告诉我，你的父母呢？其实上次在警局，我就该见见他们的。”

　　女孩低垂着头，刘海垂在她的额间，在鼻梁与眼窝里盛上一汪夜色。

　　她沉默着咀嚼还在嘴里的面，一点点地吞咽。

　　嚼了许久许久，久到白起碗中的面已经半凉。

　　“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准备放弃询问的时候，女孩沙哑喉咙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是什么……？”

　　“就是没有见过。”她抄起筷子，又开始吃面。

　　白起一时语塞，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筷子。

　　他开始后悔自己问这个问题了。

　　“那你呢。”

　　正在他自责的时候，女孩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你看起来不年轻了，没有孩子吗。”

　　他再次陷入怔愣之中。

　　女孩并没有在像是往常一样，说完一句话之后就接着低下头。

　　她这次问完这个问题，就一直盯着白起的脸。

　　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起突然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明明这样的问题之前已经被人问过无数次，可是只有这次，他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女孩还在看着他，等着他回答自己。

　　半晌，他自嘲一笑。

　　“没有。”

　　“为什么？”女孩的问题接踵而至。

　　“本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到你，现在好像知道了。”

　　“害怕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孩子吗？”

　　女孩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和直白再一次让白起惊愕，他握着筷子的手一缩，筷子应声而落，掉在砖石地上。

　　只是他并没有马上弯腰去捡，而是看着女孩苍白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