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高照》妖小鱼

8、游泳

　　第八章

　　“那我就问一句。”高照戴上眼镜，“我真的对你的病有用吗？”

　　蒋臣不置可否的点头。

　　高照陷入沉思，半晌道：“这样，白天我去上学，让阿福陪着你，晚上我住你家，不过阿福有可能会打拢到你休息，但放心我和阿福的一切开销我会自己承担。”

　　听到这里，蒋老爷子和蒋臣脸上露出了笑容。

　　蒋老爷子：“这开销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开销算什么。”

　　高照仔细算了一下，阿福每天吃的至少发费20到30，而自己还要在家吃两顿的话，一天至少要一百多块。

　　一天一百多块，一个月就是三千多。

　　他明明就什么都没做，就白白一个月用人家三千多，这怎么说也不合理。

　　“爷爷，我觉得这日常开销还是我自己出，我们无缘无故，又不是什么亲戚，就白白住在你们家，如果还不让我出自己的生活费的话，我会很过意不去的。”说着高照低下了头，自言自语：“我什么都没做，不能白吃白喝，当老赖。”

　　蒋臣离高照很近，他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这事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高照说的对，他确实什么也没做，但问题是医生拼尽全力也不能救回他，而他只要往那一站，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更是气人的是，就是阿福好像也被他传染了这种功能。

　　“你一个月你爸妈给你多少生活费？”

　　“二千。”

　　“那你说的日常开销。”这才是问题所在：“难道你爸妈不管你吗？”

　　“不是不管，是他们没空管，但每个月他们都给我寄生活会。”他们上次回来是去年春节：“有空的时候，他们都会回来看我的。”

　　“你高三，你父母不在身边，有空才来看你？”蒋老爷子看向高照，终于明白昨晚高照夜不归宿为什么没人来找。

　　模范夫妻不管孩子。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龙苑小区，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高照下车。

　　“爷爷你们就在这等吧，我很快就下来。”

　　高照的家住在顶楼，家门口有很大的一个花园，他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开门。

　　又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就才出门了，可刚到门口想起这几天的垃圾还没倒，又顺手将垃圾带了出去。

　　上车时候高照顺手将垃圾扔进小区门口的垃圾箱里。

　　“爷爷好了，可以走。”

　　车子发动，蒋臣淡淡的道：“你在家吃泡面？”

　　“高三学习压力大，没时间做饭。”高照将衣服放在后座的空位上，“不过也不是一直吃泡面，有时我会出去吃。”

　　高照回答的不以为然。

　　蒋臣和蒋老爷子却暗下了眸子。

　　“小照啊！要不要给你爸妈通个电话，告诉他们你换地方住了，我是怕他们突然回来找不到你，会担心。”

　　高照觉得这样的机率不大，但还是打了电话出去：“爸。”

　　“什么事？爸这很忙，你有事快说。”

　　高照眸子一暗，意料中的回答：“没事，你忙吧。”

　　高照的手机坏了，用的是奶奶不要的老人机，声音很大，电话那边说什么蒋臣和蒋老爷子听得清清楚楚。

　　“等等，你妈要跟你说要。”

　　“好。”高照脸上总算露出笑容。

　　“儿子，你最近过得好吗？有没有去你姥姥那看看？”

　　“上个星期去过，姥姥很好，身体很健康。”

　　“那你奶奶呢？”

　　“也很好，每天都会出去跳广场舞，我还陪她出去跳过几次。”

　　“那我就放心了，儿子没事我先挂了，要吃午饭了。”

　　“那好，妈再见。”

　　高照挂掉电话，表情很平静的抱起阿福。

　　“阿福，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阿福在高照怀里拱了拱“哼哼”了两声，仿佛在说什么。

　　蒋老爷子叹息的两声，车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蒋臣视线细细的打量着高照，选择什么也不说。

　　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和阿福那么亲近了。

　　蒋老爷子为了调节气氛，牵强的扯出一抹笑问：“小照成绩怎么样？”

　　高照一愣，笑了笑：“我成绩还好。”

　　“能过一本吗？”

　　“有点难。”

　　蒋老爷子换一种方式问：“那你有理想的大学吗？”

　　“我想去当兵，但是我近视600多度。”

　　“近视确实不行。”蒋臣看向高照偏瘦的身材，“为什么想着当兵？”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去。”高照的情绪变得很低落：“不过，我知道我没机会的，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就算我不当兵考不上大学，也会过得很好的。”

　　“能这样想最好。”

　　“是啊，这样就很好了。”高照将怀的里阿福抱得更紧了，“如果阿福能再活十年就更好了。”

　　蒋臣视线突然转向高照怀里的阿福身上：“再活个十年？”

　　它活了十年，再活个十年是什么意思？

　　“一般的猪平均的寿命为20年，宠物猪十年，而阿福今年正好满十岁，它陪了我五年了。”

　　高照将阿福放下，“阿福坐下。”

　　阿福“哼哼”了几声，乖巧的抬起两只前蹄坐好。

　　第一次蒋臣看到这么听话的猪，蒋老爷子也第一次看见。

　　“小照，它能听得懂你说话？”

　　高照十分得意：“当然，其实猪很聪明的，只要加以训练，它不比狗笨多少，甚至更聪明。”

　　还记得五年前阿福被它上一个主人送到他身边，当时它什么都不会，随地大小便，后来他只训练几天时间就学会了。

　　还学会了听他的指令。

　　只可惜它陪他的时间不长了，高照眼里掩不住的悲伤。

　　高照这种感受蒋老爷了特别能理解，甚至比他理解的更透彻，自己儿子从生下的那天他就知道，有一天他会离开自己。

　　25年每一天都在害怕那一秒发生，没有一刻敢松懈。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照，但他知道，高照不能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有时他甚至想，如果高照是女孩子，他就让自己儿子娶了他。

　　可偏偏他是个男生。

　　林肯车没有开进医院，而是开进蒋家别墅，蒋家虽然是别墅，却有医院的既视感。

　　到处一片惨白，很压抑。

　　如果硬要挑出有一处和医院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碧蓝的露天游泳池。

　　刚下车，高照就被吸引。

　　蒋老爷子站在他身边：“这是蒋臣要建的，但他游的次数很少，4岁的时候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还说他活不过20年，今年他25，昨天又做了一次心脏搭桥手术，病危通知书医生给我下了四次，我以为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

　　蒋老爷子声音哽咽，如果昨天不是到了穷途未路，他怎么会迷信的相信算命大师的话。

　　不过他幸好信了。

　　蒋老爷子的手搭在高照的肩上：“小照，你知道你救了他更是也救了我，爷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高照裂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奶白的牙齿，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特别可爱：“爷爷，虽然我从昨天到现在什么也没做，但我听到爷爷这样说真的很开心。”

　　能有一个人因为他活着，这是多久开心的事啊！

　　蒋臣被医生抬到担架上，他身体虽然还不能大动，但他没有错过刚才的那一幕。

　　他见过很多笑，却没一种笑像高照的笑那样让人舒服。

　　也许高照真的是他的福星。

　　怀里阿福的动了动，高照将阿福放在地上。

　　阿福一下就窜进了游泳池里。

　　猪天生就比人会游泳，阿福经过高照的训练比一般的猪还会游泳，一会儿仰头头，肚皮朝天，一会儿整个身体全淹没在水里，速度还特别快。

　　小短腿在泳池里一弹一蹬别提有多可爱。

　　高照乐得合不扰嘴，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跟着钻进地游泳池里。

　　“阿福，我们比谁更快。”

　　“哼哼。”阿福十分傲娇地看了高照一眼，身体一沉游得老远，再回头时发现高照还在原地，哼哼两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高照被气笑了，“好啊，阿福你居然敢鄙视我。”

　　说完一个浪里白条游到阿福身边，抓住了它。

　　高照小时候专门学过游泳，后来也一直坚持练习，要不泳池太小限制他的发挥，他还能游更远更快。

　　阿福被高照抓住，自然抗议，用力挣扎着，高照抓得不紧，它很快就挣扎着逃开了。

　　于是阿福在前面游，高照在后面追。

　　这一幕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从担架上坐起来蒋臣。

　　蒋老爷子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有多久，他没有这样笑了？

　　高照，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他走到蒋臣身边：“小照这孩子真的很有感染力，不仅他的福气被你感染了，这笑也是，小辉同样爸妈不在身边，却和小照的性格差远了，他在小照这个年纪的时候打架，逃课泡吧，什么坏事没做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蒋臣笑容收敛，想到先前在车上高照打了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