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高照》妖小鱼

13、干了什么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身体不停的颤抖，本来就瘦弱的身体仿佛随时会倒一般。

　　“怎么会呢？他怎么会……”

　　高照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蒋小辉整个人气得抽蓄起来，他咬着牙：“你好意思问？”

　　高照抬眸就对上一双腥红仿佛下一刻会将自己撕碎的瞳孔，他身体紧紧贴在墙面上，双手紧张的死死攥紧。

　　蒋小辉猛的冲上前，一把揪住高照的衣领，侧眸咬着牙看着他：“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高照好好的你发什么疯，明明我小叔叔都快好了，你就不能忍几天再发疯吗？”

　　高照错锷，不明所以。

　　发疯指的是什么？

　　他更不相信是自己害死了小叔叔，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啊？！

　　可高照的此刻的表情，在蒋小辉来看，是他惯有的技俩，他手上的力道加大，直接将高照提了起来，磨着后槽牙吼道：“你还在装无辜是不是？你最擅长装无辜了，但高照我告诉你，在我这儿没用，你就是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小叔叔的，我要你偿命！偿命！”

　　那声你是杀人凶手，像一击重锤直接击打在高照的心房上。

　　好半晌，他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他慢慢移动视线朝床上的男人望去。

　　他的脸色很白，几乎呈透明状态，毫无活人的症状。

　　他是他杀的？

　　啊……

　　高照崩溃的大声尖叫，一条人命太重，他背负不了。

　　真的背负不了……

　　他怎么就死了呢？

　　蒋小辉被高照的反应怔的一愣，松了手。

　　高照脚沾了地，反而失支了支撑跌倒在地上。

　　蒋老爷子趴在床边，原本就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此刻经受重大的刺激，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儿子……啊……”

　　蒋小辉反应过来，老爷子已经晕了过去。

　　“爷爷！”蒋小辉冲上前抱着老爷子大喊：“张叔！陈叔！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爷爷？！”

　　高照从地上爬起来时，老爷子已经被抱出去找医生了。

　　他慢慢向床边走近，视线在男人脸上停顿了好久，才轻轻执起他的手握住。

　　因为长年有病，他的手很白几乎没有血色，但并不小。

　　高照要两只手才能握住。

　　一直以为，他一直被家人忽略，被同学无视，如果不是那福星称号，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得他。

　　而眼前的男人虽然冷淡，话也不多。

　　但他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对他好。

　　可是，他却害了他，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害死他的。

　　可小辉这样说，就一定就是他。

　　蒋老爷子被蒋小辉和几个家庭医生送到医院时，已经不醒人事。

　　虽然抢救急时，留住了一口气，可仍没有要醒的迹象。

　　蒋小辉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直不抽烟的他，第一次问人要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曾经有人告诉他烟是个好东西。

　　他一笑置之。

　　现在他很赞同，烟真的是好东西，它会让你感觉到在你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时候，还有事可做。

　　烟味很呛人，刚吸的时候不习惯，多吸几口后却开始留恋，想要多抽几口。

　　窗外下着大雨，雨水就噼噼啪啪打在玻璃上，他伸手推开窗，任雨水打身上。

　　六月雨不冷，打在身上有点痛，却能让他更加清醒。

　　现在他是这个家唯健康的男人，小叔叔的后事，爷爷的健康都压在他身上。

　　自己不能倒下。

　　蒋氏的股东听到风声匆匆赶到医院，蒋氏一下倒了两个重要级的人物，他们不慌都不成。

　　“小辉啊，蒋董事长要不要紧？”

　　“小辉啊，节衰吧，蒋总既然人已经不在了，那就好好料理他的身后事吧。”

　　“小辉……”

　　不停的有人叫着小辉，一声小辉一份责任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以前爷爷和小叔叔他们承担了这么多。

　　所以才有了任性妄为，游戏人间。

　　他在窗前站了一天，一句都没回复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

　　同样，高照也在蒋臣的床边一动不动站了一夜，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像是没有知觉。

　　但他不愿离开。

　　忽然，床上的男人长如扑扇的睫羽动了一下。

　　紧接又一下。

　　他才慢慢睁开，刚睁开的视线有点模糊，模糊到他只看一个清瘦的少年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立在他床边。

　　他将房间扫视一圈，发现房间里除了他，一个人影都没有。

　　外面光线很亮，明明他记得昨天他晕迷时已经是黄昏，难道他在这里站了一夜？

　　思极至此，心脏处渐渐有一股暖意在流淌，再传到全身，温暖他的血液

　　他动了动手指。

　　少年一僵，错锷的瞪大侵权般的眸子转身看向他。

　　四目相对，他愣了半晌，才又哭又笑了起来嚷嚷：“太好了，原来你没死，真的没死。”

　　像是害怕这只是一场幻觉一样，他一刻也不敢眨眼。

　　他将他的手贴在他脸上，跪在地上。

　　“太好，真的太好了。”

　　蒋臣虚弱的笑了笑，伸手帮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害怕我死？”

　　高照猛的点头又摇头：“是，我怕……不，你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永远也不会死。”

　　他说话互相矛盾。

　　蒋臣却听得开心。

　　第一次除了爷爷和小辉以外的人在乎他的生命。

　　门外传来脚步声，高照兴奋冲出去，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和别人分享，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掐住脖子。

　　“高照你还有脸留在这里？”在医院煎熬了一夜，蒋小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这并没有丝毫减少他对高照的憎恶。

　　高照被掐住脖子有些喘不过气，脸上却在笑，他用力拍了拍蒋小辉的手：“放手……放手……他没有死。”

　　“什么？”

　　“他……他醒了。”高照因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

　　蒋小辉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静默数秒，随后猛的松开手，朝蒋臣的房间冲去。

　　入眼，便撞进一双漆黑如深渊的黑眸。

　　不等他开口，床上的人倒先质问了起来：“你刚刚把他怎么呢？”

　　失而复得的惊喜的感觉来得太突然，蒋小辉还沉浸在疯狂的喜悦当中，并没留意到他醒过来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有关于高照。

　　“小叔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疼，头晕不晕，要不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遍。”

　　蒋臣刚刚听到外面的动静，但身体虚弱不允许他有所行动，此刻面对大侄子的关心，再多质问的话也问不出来。

　　他只是紧张的朝门口望去，而高照正好要进来。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梗在咽喉。

　　没什么比得上，他们亲眼看到对方安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来的真实。

　　蒋小辉得不到回应，有些着急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门口，正好看到同样望着自己的高照。

　　高照低着头向他走近，在他面前站立：“小辉哥，对不起，我知错了。”

　　蒋小辉撇过视线：“别乱叫，我不是你哥，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高照的手指绞在一起，像做错事的学生正挨老师批评一般手足无措。

　　“我没听错吧，你要赖在我们……”蒋小辉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被人拉了一下袖子。

　　回头，就看到小叔叔警告自己眼神。

　　他话锋一转：“要留下来也可以，以后看你表现吧。”

　　高照欣喜的抬头，咧嘴笑了起来：“谢谢小辉哥。”

　　能留下来，他一定好好表现。

　　蒋小辉虽然见蒋臣醒了，但还是不放心，招呼人将他送到自家医院，和爷爷一块治疗。

　　高照也跟着过去。

　　刚到医院，一切安排就绪，蒋小辉跑到爷爷的病房大嚷着蒋臣醒来没有死的事。

　　他知道，爷爷最在乎便小叔叔的性命。

　　这样的消息比什么良药都有效。

　　果不其然，在他将这话反反复复重复到第四遍的时候，蒋老爷子睁着虚弱的眼睛醒了过来。

　　刚醒来他说话还不清晰，“里……梨说什么？”

　　“小叔叔还活着，他没死，就在你隔壁的病房里养病。”蒋小辉将老爷子扶了起来。

　　蒋老爷子震惊望着自己的大孙子，直视着他眼睛确定他是不是在说谎。

　　明明医生已经下了死亡判绝书了，为什么……

　　然而，蒋小辉不闪也不躲，任他打量，一副我没说谎的表情，让他无比的安心。

　　“我要见他，现在就去。”

　　蒋老爷子只是受刺激过度，人醒过来就没事。

　　此刻，他被自己的大孙子扶着走进了蒋臣的病房。

　　蒋臣的病很严重，戴着痒气罩，白皙的大手搭在腹部，一副很安祥的样子。

　　如果不去看他那虚弱的只能睁开一条细小月牙形状的眸子，没人会认为他还活着。

　　“儿……儿子。”蒋老爷子心疼极了，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高照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上前帮忙和蒋小辉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爷爷，你慢点，小叔叔只是有点虚弱，他没事的。”

　　“对，他没事的。”老爷子自我安慰，瞬间又回眸看向高照：“小照，昨夜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怎么会没干什么呢？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蒋小辉也意识到不对劲，明明医生就已经放弃了。

　　为什么小叔叔又会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