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回归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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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虞羡指尖轻搭车门把手，语调平淡无波，率先弯腰坐进副驾。生意没成这件事于他而言掀不起半点波澜，从赴约前他便预判到这个结果，今日过来，不过是想摸清对方推诿背后的真实缘由，谈不上失望。
他这几年也不全是常驻国外，毕竟公司事务还没有到完全可以离手的地步，每年总要回来几趟处理线上邮件处理不了的事情。
“走？”
钱柯一时间有点懵，茫然的跟上。“现在要去哪啊？”他还在这义愤填膺呢，羡哥难不成都有下一步计划了？
“当然是吃饭，不然怎么对得起你提前半年就订好的位置？”虞羡扫了眼腕表。“刚好12点。”
早先方圆还没和他们决裂，几人私下也揣测过鲜味居东家的来头。他家不像其他餐厅设有散客大厅，总共三层的小楼，全部都是包厢制，而且包厢分布在二楼三楼，门朝哪开也不是一致的。一楼则任性的搞了个“迷宫”，客人去哪个房间都要有专人带着，底下蛐蛐绕绕自己走还真不知道会走到哪去。
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当地名门几家的，除了因为这地段处于市中心展示了财力外，这个布局的恶趣味没被人找事闭店也是能力。
“对了羡哥，”正吃着钱柯突然想起来什么。“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提过的一个人，叫江临的。”
虞羡握筷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骤然收紧，动作停顿半秒，快的让人难以捕捉。他出国后出于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原因也有暗暗关注这个“前男友”，他知道江奶奶最终还是意外离世，知道少年顺利考上京大，也知道……他从未交过其他女朋友。
思绪不由得飘到前几年刚出国那段时间，钱柯给他打电话闲聊，说起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彼时高三的江临突然联系上他，开口就是问他“林宛瑜”在哪，他根本不认识这么一个人，连谐音的都没有。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但是这个叫江临的却能说出他和方圆的一些基本信息，得知他并没有这么一个叫“林宛瑜的”朋友后，这个号码就再也没响起。
钱柯只当是一个无聊的恶搞电话讲给他听，虞羡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江临怎么还有那段记忆，他没有忘了“她”？
可惜的是回归他自己身份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让他穿越的“林宛瑜”了，无法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身份告诉江临不要再找这个不存在的人了。
“江临，”虞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还好是在吃饭，低着头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我记得，他怎么了？”
钱柯倾斜着身子，刻意压低声音的朝虞羡说。“江临他居然……”
话说到一半骤然停住，十足得吊人胃口。
虞羡安静的坐着，等了半晌，没听到后文，抬起眼无奈的看他。钱柯这才施施然开始说，他要说的可是个新鲜大瓜啊，唯一的观众怎么能这么冷淡。
“江临原来是穆家的人！”
“穆家？是城南那个穆家？”虞羡眉峰微挑，突然想起了他还是“林宛瑜”的时候，穆家就查过江临，但当时一直没见到他们有后续动作就也搁置到了一旁，他们果然有关系吗。
“就是那个穆家，这件事他们开始瞒得挺严实的，”钱柯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眉眼满是看热闹的趣味。“不过你绝对猜不到他们瞒着的原因，准确说是穆家老大瞒着所有人。”
“穆家老大和老二老三不是一个妈生的你知道的吧，他们三个风评都挺好，结了婚的老大和老二都没什么花边新闻，老三更是总以女道士自居，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
“但是，”钱柯突然加重了语气，成功得到一个白眼后，心满意足的继续说。“他们家老爷子当年可是个潇洒浪漫的，虽然也没出现什么狗血的小三小四私生子什么的，但和第二任妻子结婚前恋爱了没少谈，江临就被穆家老大误认成了老爷子和某一任女友的沧海遗珠。”
“主要江临的确遗传了了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好皮囊，眉眼间更是青出于蓝。”
虞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虽没见过穆家那位老爷子但也听过相关的一些“事迹”，疑问到：“所以江临是穆家的老四？”
“噗哈哈哈，”钱柯摇了摇头，端杯茶水润了润嗓子。“穆老爷子毕竟故去很多年了，穆老大又出于私心不想让老二老三知道，只确定了他们有亲缘关系，就私下找了江临很多次，张口就是弟弟你跟我回家吧，江临说不回不回，当然这对话是我杜撰。”
“但我觉得依照他的脑回路也不是说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羡想了一下，诡异的能接受，甩了甩脑子里的画面，让自己回到正题。“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都是一家人，他这么频繁的去找肯定瞒不了掌权的老二，老二调查了一圈最后查出来江临居然是他自己的孩子。”钱柯耸了耸肩。“他和他老婆确实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出生时因为出了意外不得不早产，被人钻了漏洞用一个死婴替换了，还把小江临扔到了垃圾桶，还好遇到了江奶奶把他捡了回来。”
江临是被江奶奶收养的这事虞羡也知道，江奶奶当初说她捡到江临时候还去报过警，但是没收到有人丢孩子的案件记录，最后就当弃婴收养了。
“他们应该早就相认了，但是拖到现在才有消息露出来，好像是因为江临还在上学，不想受到太多关注。”
虞羡点了点头，这确实可能是江临的选择。
席间闲谈结束，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一前一后往外走，每个房间外都修有一个步梯，一人通过宽松但两人又有点拥挤。
钱柯还在回味方才穆家的秘闻，一路絮絮叨叨复盘细节，虞羡心思却全然飘在别处，耳边的闲话模糊成背景音，满心全是方才聊起江临时翻涌上来的杂乱心绪，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交错的木格隔断，倏然瞥见前方楼梯走下来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虞羡浑身一僵，心口骤然收紧，几乎是本能反应，下意识往身后退了半步，整个人背过身去，微微垂着头，刻意避开前方的视线。
钱柯正说到兴头上，没留意身前人骤然停下的动作，自顾自的走差点撞了上去。
“怎么了羡哥？”
虞羡一时也没想到什么理由，搪塞了句好像遗漏了东西就错身往回走。
江临陪着穆家长辈缓步往前走，心思沉沉，目光散漫地扫过廊道两侧。他隐约捕捉到对面楼梯上一闪而过的侧影轮廓，那人躲闪得极快，他只堪堪捞到一抹转瞬消失的背影，干净利落，身形清挺，几步就进了包厢。
只是那匆匆一瞥的背影，莫名让他心头泛起一阵熟悉感，脚步不自觉顿了半秒。
三姑穆美星低声问他怎么停下，江临摇了摇头，勉强压下心底突兀的异样，跟着人继续往前走，可那道模糊的背影始终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走出老远，穿过一楼迂回的岔路，他才猛然顿住脚步，眼底浮出恍然。
是祭拜奶奶那天，墓园里碰到的那个陌生人。
那天奶奶下葬，四下冷清，那人远远站在松柏树下，安安静静地望着墓碑，他当时只淡淡扫了一眼，对方察觉他看来便转身离开，只留给自己一道一模一样的背影。那时他只当是走错的路人，没放在心上，此刻骤然对上这份熟悉感，无数细碎的疑惑瞬间缠上心头。
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两次碰面，都刻意避开和自己正面相见？
江临回头望向方才人进的那个房间，只是门窗紧闭，隔绝了里面所有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