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进度条》红豆卷

3、冯母 “来啦

　　“来啦，咱们走吧。”
　　“抱歉，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冯昭害羞的挠了挠头，他没想到女生会天不亮的到自己的宿舍楼下面等自己，也没想到女生特意来陪自己上课。
　　“哟，冯昭，这是和谁？”冯昭的三个室友挤眉弄眼的朝宋依然瞟去，宋依然没应声，只管拽着冯昭走到前面。
　　“冯昭，能麻烦你一件事儿吗？”宋依然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一边紧张的悄悄看他。
　　冯昭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勾了勾嘴角，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在校外之前和人合租，但那个人这两天退租了，房东说新租客要六天以后再来，我就和房东阿姨商量说这五天我先租下来，找个人陪我住五天，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特别害怕，你能这两天搬过来吗？”
　　冯昭窘迫地摇了摇头，“不，这不行，这……对你不好，女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才行……”
　　宋依然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之前为了更好的接近冯昭，她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清，但这个男生，简直是她见过最单纯正直的人了。之前还执意要把体检的钱转给机构，并要求去机构做志愿者……宋依然揉了揉额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强忍着情绪轻笑道，“想什么呢，是两个卧室两张床，我只是自己待着会害怕，你去不去呀？”
　　“这……这不行，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和男生合租，可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传一些不负责任的谣言，你是女孩，有时候谣言猛于虎，会伤害你的。”
　　宋依然暗暗苦笑，命都可能没了，哪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理解了那些得了艾滋卖血给别人的人，虽然她极度厌恶这种做法，但是亡命之徒，道德感和羞耻感是真的越来越淡薄了。就像她现在毫无心理负担的逃课，时不时的冒出些恶毒的念头，欺骗冯昭，虽然在她无法讲出进度条的事情的条件下不得不这样做。雇佣保镖跟踪冯昭，调查他在学校和家庭里的所有事情。宋依然特别害怕这样下去三个月，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能拼命告诫自己：不可以，就算真的只剩下最后的时间了，也要有尊严的死去。按下一直冒头的情绪，又使出浑身解数劝了冯昭良久，终于在上完课后，成功把冯昭拐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卧室”
　　宋依然租的房子内部有三个房间，但两个都落了锁，只有一个房间开着，里面的面积不小，靠墙并排摆着两张床，床单都像是刚刚铺上去的，拉开柜子，里面静静的摆放着两个行李箱，怎么看也不像是之前住过人的样子。
　　“依然，你……”
　　宋依然不以为然的笑笑，她的目的是把冯昭放在眼皮子底下，这五天时时的盯着，至于他会不会识破自己的谎言，完全不以为意。而且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知道冯昭重诺，既然答应了来这里陪自己五天，就一定会做到，至于五天后会怎么样，那管他呢。宋依然拖过冯昭的行李箱，催促到，“快些收拾，乘着现在天色还早，陪我去趟银行吧。”
　　然而并不赶巧，等他俩到了，银行刚好下了班。宋依然的父亲宋慈是b市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平时的生活费并不少，但这几天租房和雇佣保镖的开支比较大，也不想开口向家里要钱，之前生活费宽裕的时候，买了些黄金保值，她得等工作日的时候才能办理卖出的手续，只能等下周一了。但下周一就是冯昭预定的死亡时刻了，下周二，如果没出事再去。宋依然暗下打算，又和冯昭一起买了许多菜，一起回住处了。
　　一整个周末，宋依然都不许冯昭出门，只有在星期天的晚上，乘着冯昭洗澡的当儿，下楼扔掉了一堆的外卖盒和生活垃圾。
　　上了楼，宋依然正打算洗洗睡了时，看到冯昭的手机一直震动着。当看到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时，一种极坏的预感爬上了她的心头。宋依然出了门，小心翼翼的接起了电话。
　　“喂，冯昭，快救救你弟弟。”电话里尖锐的女声中带上了哭腔，见没人搭腔，又连炮珠似的哭诉道，“快救救你弟弟，张老大说，如果你弟弟到明天还是拿不出十万来，就砍断他的手和脚，你快救救他，你身边不是有有钱人吗？向他们要呀！我警告你冯昭，你要是救不出你弟弟来，你这个书也别读了，咱家的钱都被你拿去祸害走了，读书，读个屁呀，钱不挣个钱，天天就知道要，你弟弟为了你书都没读，你有没有良心!我告诉你，你明天不拿出个办法来，我就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说你在老家抛弃了老人和老婆孩子，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电话里的女声开始用难听的话叫骂起来，一边嫌弃冯昭去读书，不给家里挣钱，一边咒骂冯昭占了他弟弟的路，用各式各样恶心的措辞威胁着他。宋依然心里一冷，她大概冯昭的生命线为什么在明天终止了，她调查过冯昭的家庭，他父母结婚五六年，一直生不出孩子来，就在福利院收养了个男孩，为自己养老送终。结果，收养冯昭的第二年，冯氏父母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冯昭的日子就难过起来。冯昭个头矮小，性格内向，在家里和学校都不受喜欢，不过成绩很好，硬是凭着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一直读到大学。冯昭的弟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混，打架闹事也就罢了，宋依然派去的私家侦探查到，这小子最近沾了毒!冯昭的母亲泼辣又不讲道理，一直觉得自家小儿子上不了高中不是因为自己考不上，而是大儿子占了他的机会，对大儿子做了学生现在挣不了多少钱极其不满，甚至小儿子沾毒欠了张老大的钱，也潜意识里觉得是冯昭害的。如果冯昭这几天没有接触到宋依然，这回简直就是对他的致命打击。宋依然第二专业修了心理学，她能感受到冯昭很多时候体现出来的抑郁情绪，但冯昭从不把它放在心上。就算是失眠和记忆力衰退，冯昭也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只是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了。宋依然叹了口气，觉得庆幸，她越发笃定这就是压垮冯昭的最后一根稻草，还好自己发现了，还好，或许……宋依然心里有了个猜测，心里像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突然发了芽，她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压低嗓音，极力装出冷酷的样子，开口道，“你是冯远的母亲吗”
　　冯母听到电话那头不是冯昭，又害怕又心虚，便下意识的蛮横道，“你是哪个小蹄子？怎么拿的冯昭的手机，我的老天爷呀，他弟弟在受苦，听听他在干什么……”
　　“闭嘴，你要想让冯远活，报上银行卡号，明早钱就能到账，这几天你不能再打这个电话，否则，刘雄你知道吧，我有的是手段让冯远生不如死。”
　　冯母是个欺软怕硬的，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手段狠厉，又认识道上的人，就连连应下了。
　　宋依然舒了口气，她哪里认识什么刘雄，只是私家侦探调查到冯昭所在城市黑老大的名字就叫刘雄，便吓唬她一下，看来，明天是不得不去趟银行了。删除了刚刚的通话记录，宋依然躺在床上，闷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