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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妈逼俺听话，可俺又不傻 “一次相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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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鲁芬芳是天道弃女。
人生是一本错题合集。
她的决定结局都不好。
我又不傻。
明知答案全错还上赶着抄。
不过，既然永远都是错的，反过来不就是对的？
我打小就不听话，是传闻中的对抗路母女。
阿妈说拜错坟会招惹邪崇，我转头拜了别人家一个来自明朝的祖宗，磕头把碑嗑下来，碑下发现一大串永乐通宝。
阿妈说隔壁奶奶无亲无故，一身老人味，让我别总跑她家蹭饭，我偏去，奶奶一走，留给我一套金银首饰。
阿妈说临街的破木屋不值钱，我花五千块拿下，二十年后，拆迁分了两套房。
自从抓住这个bug ，我的人生就走上了巅峰。
或许是我太成功，让她有了挫败感。
成年以后。
她不再给我提意见。
我遗憾了很久。
阿妈，马斯克能不能排我后面全靠你了。
身价百万大大滴不够啊。
一直到我三十岁。
事业风生水起，感情潮起潮落。
阿妈终于坐不住了。
她要给我相亲。
我乐了。
薅羊毛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正愁身价上不了新台阶。
我拿着十八份相亲对象的资料。
愁容满面。
“才这么点人，您这人脉也不行啊。”
“至少得过百，否则我不相。”
阿妈的世界观崩塌了好几立方。
“你还嫌少？!”
“实验对象不够。”
“一次相那么多，不丢人？”
“大数据选夫，不寒碜。”
果然，老年人的潜力全靠激。
阿妈靠撸网贷的模式四处拆借，不在乎质量的情况下，竟然一个礼拜内凑齐了百人。
我按照阿妈的推荐值做了个Excel表，按坑的深度确定了大小。
至于会不会错过良人。
开玩笑，能入阿妈眼的能是啥良人？
何况，我早就有了去父留子的觉悟。
“虽然酒越久回味越无穷，但这俩大爷都回成醋了，我真喝不惯。”
阿妈一瞥，心虚一闪而过，嘴上又冒出一堆歪理，“看不起谁呢，人家张大爷年轻时也是号称大南门阿兰德龙，人长得贼俊，至于胡大爷，你还看不上人家，换几十年前，陈晓旭都得排队。”
“陈晓旭是谁？”
“你外祖父的梦中情人。”
“……”
我顿了顿，强压住怒火，“我不缺爷爱，您要是想嫁，我亲自給爸写离婚协议，他净身出户。”
阿妈的脸窘迫得紧，成了酱紫色。
很快，她就调整过来。
“先整五个，我来联系。”
我连夜根据手头资料做了个分析报告。
阿妈越竭力推荐的越不选。
凑数的咋了，那叫猿粪。
我郑重地询问道，“阿妈，你祖上是不是干老鸨子的，怎么这么会拉—”
阿妈二话不说，抄起鸡毛掸子就朝屁股上使唤。
噼啪!噼啪!
破空声不绝于耳。
第一章
“洞幺洞幺请回答。”
“洞幺洞幺请回答。”
“洞幺洞幺请回答。”
“画质清晰，over，但广角镜头要变个三五厘米，你挪一下屁股蛋，两公分就行。”
“音质一般，over，你是不是敷衍我，故意不让我听清聊天内容？”
“衣品太差，over，怎么不穿我替你选的战袍？”
我差点尥蹶子不干，朝假树里藏着的摄像头方向竖了个中指，“我答应装这玩意就够逆天了，你还指手画脚，以后入洞房是不是还得录像供您当实验材料？”
“瞎扯啥，也不知道害臊，”阿妈顿了顿，“我的实验材料早就有上百G，你的，我不稀罕。”
“？”
“资料都发给你了，有什么思路？”
“一个C-，一个C+，一个B，一个D-和一个E。”
“男人还有罩杯？”
“不，这是评价等级。”
“都小蛮，你又不是HR，他们也不是员工，打什么分。”
我默默调低了蓝牙耳机的音量。
“来了来了，别出声。”
来人（C-）走近，和资料里介绍的大差不差，就是人有点猥琐。
他是阿妈笔墨最吝啬的人，即最容易爆金币的榜一大锅。
“邹羚。”
“都小蛮。”
接着，双方友好地打量起对方。
邹羚盯着我的臀部和事业线扫了两眼，眼里全是失望。
屁股小，生不了儿子，事业线不宽，难升职。
我则盯着他的面色，气血两亏，肝肾不济，经常熬夜，难怪头秃油多，甚至有可能不举。
“邹先森是吧？”
“是的。”
“您的资料信息有点模糊，请如实作答， ”我手中拿着马克笔，在资料上涂涂改改，“薪资一栏写的是，上个月一万六，这个月七千，莫非是被降职了？”
“我爹上个月走了。”
“所以，那是你爹的退休金？”
我听得头大。
“七千也不赖。”
“我妈在就不会。”
“？”
“那是我妈的退休金。”
“你的工作是？”
邹羚叼着牙签，打着哈欠。
“我啃老族。”
“咱俩家族走挺近，我曾是月光族。”
“现在呢？”
“日光族。”
我在本子上加了句员工评价—皮厚但实诚。
“对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
“有，”邹羚一本正经地回复，“妈走了，啃你。”
于是，我又追加了评价—实诚但缺心眼。
我并未立即否定邹羚这个人。
他看着平庸无用。
但根据妈定律守则，此子能为我带来惊喜。
我继续循循善诱。
“最近有没有发生一些反常的事？”
邹羚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大脑袋，张开一嘴大黄牙，牙中间还残余着一颗小香菜。
“蚊虫特别多 。”
“别的呢？”
“近三个月我住的地方常常断水断电，还被黄毛骚扰，好多人受不了都卖房走了。”
“这么严重，”我问了个蠢问题，“你咋不搬？”
“妈身体不好，我没钱买房，能去哪？”
“唐突了。”
话刚落地，我的大脑开始乱转，心中一个叫卧槽的词语呼之欲出。
断水断电？
骚扰？
卖房？
“邹先森，请问这些人的房子都有人接盘吗？”
邹羚摸摸后脑勺，大方承认。
“我接了，两套。”
“哪来的钱？”
“不要钱，抵债的。我爹原来是包工头，乐善好施，借了钱常年收不回来。这俩个都是拿不出钱就用房子抵债。妈说，与其打水漂，不如拿房子。”
“你爹妈流逼，”我实话实说，“要不是我看不上你，真想当你家儿媳妇。”
“……”
“除了你，是不是都是同一批人接盘？”。
“泥啷个晓得？”
看他这反应，八九不离十。
问了均价，我满意地和他结束了“面试”。
下一个C+十分钟后抵达战场。
“保坚品，资源回收与再利用部保长。”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实际上，他就是舒城某废品收购站的夜间保安。
唯一的。
鲁芬芳是他的牌友。
我一阵头大。
之所以他是C+，邹羚是C-。
原因也很简单。
保安也算正式工作。
对于没工作的邹羚 ，确实略胜一筹。
“抱歉来晚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
保坚品自顾自地骂起来，“老资刚下班就被抓壮丁，听说老板从外地收了一大堆的贵金属，足足仨卡车，吹牛说能挣大几十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暗自窃笑，又有小惊喜。
“具体是哪一种？”
“铜，可是，铜价这么稳定，前几天也才二三十每斤，平常也就挣几块钱/斤，哪来的几十万？”
诱导他吐出真实的数量后，我计算了一下，铜价近期极可能翻三倍以上。
商人是最敏感的。
一个回收站小老板敢赌这么大，肯定有确切的消息渠道。
不过，结合保坚品是阿妈最不看好这一点，这波稳赚。
但我的现金流吃紧，算上理财，卡里才区区百来万，信用卡也只能刷十来万，接下来，只能走抵押房产路线，至于车，阿妈说外国车高端大气上档次，于是我果断入手五菱宏光，五菱哪都好，就是作为抵押物，不咋值钱。
钱不能都买铜，还有三个面试的没接触，得雨露均沾。
“都小姐，你一直翻手机，是不是看不上我的职业？”
我回过神来。
哈一纵。
看不起保安？
我配吗？
龙王、战神、修仙者、赘婿哪个不干保安？
“职业不分贵贱。”
“你信吗？”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除非掏粪的年薪百万，边掏粪边喝八二年拉菲。”
保坚品耸肩。
“那你就是看不上我这个人。”
我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
“看不上就对了，咱俩不是一个层次的。我不好驳你妈的面子才答应过来，回头你就说看不上我。”
我确实没看上他。
倒不是因为他的职业。
因为我压根没打算结婚。
“你妈说今天你约了五个，我就不占用你时间了。”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客人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
我社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