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任性的铲屎官》律酱

6、第 6 章

　　这可是你说的。
　　富贵看着淡定的中华鲟，发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富贵想，原来他也没有看到的那般胸有成竹，我可以理解为是太在意的表现么？富贵窃喜地想。

　　再看一旁的咸鱼8，跟电视上的他一样，目空一切，看着也像是什么事都在掌控中，只是那个来回摩挲钥匙链的小动作也出卖了他。

　　说起那个钥匙链，他好像也有一个同款的项链，那是咸鱼8出国的时候送给他的，这里面存有他们共同的回忆。

　　富贵不禁回忆起来他们的从前，赫然发现，他和相遇8两人相处一年多来，异国那段时间是两人最幸福的时刻。

　　那时候富贵其实他很想跟着咸鱼8出国，他经常听人讲，说国外的月更圆人更美，那么以此推算，国外的鱼也应该更香才对，想到此，富贵迫不及待收拾好小鱼盆准备出发。
　　奈何咸鱼8说在国外他要学习打工，可能没有时间照顾他，担心会被他养瘦。

　　富贵觉得可笑之极，新闻上不是说，一半以上的国人到了国外都会发胖，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会瘦。
　　不想带我就直说，理由这么烂，听着让喵难受。

　　最终，咸鱼8也没好意思再找其他扯淡的理由，潇洒滴拉着行李箱挥手向他们告别，可能是出于愧疚心理，他郑重地向富贵保证，会带一整车的外国小鱼干回来。
　　一整车？一包已经不错了。
　　聪敏的富贵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挥挥小鱼盆赶紧让他滚蛋。

　　谁知不信邪不信教的女主人这次破天荒地倒是信了咸鱼8。
　　那段时间，咸鱼8经常和女主人视频，刚开始就是客套的问话，女主人会问他钱够不够，吃的怎么样，两人会非常没有营养地聊个十分钟。
　　等到没话聊了，她总会意味深长笑着问一句：记得你说的一整车的小鱼干，小贵可是天天趴门口等着呢。
　　这时候，除了女主人，两个当事人脸都会不自觉地变的很红。
　　富贵是害臊地红，至于咸鱼8，富贵想，应该是完不成大话羞红的。

　　每当这个时候，咸鱼8就会故意转换话题，会刻意地问问富贵的情况，吃的如何，睡觉蹬被子没有，模样一看就是心虚不敢接小鱼干的话题。
　　富贵这时候不管是在睡觉还是上厕所，都会被大力怪女主人拎起来给咸鱼8看。

　　富贵就会气地炸毛呜呜叫，捂肚皮遮羞已经来不及了，他被视频内的那个没良心的人看了个精光，真是没脸见人了，富贵羞地肚皮都红了。
　　这时候咸鱼8就会笑地好开心，眉眼间都是明媚温暖的笑意，富贵看的出，那不是假笑，假笑的眼角不会有褶皱，这是富贵的妈妈教他的。

　　富贵看呆了，为了能多看一会儿这久违的笑容，他情不自禁叫的更猖狂，可富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好像还蛮喜欢咸鱼8笑的，那种笑很纯粹干净，很有感染力，让喵忍不住想要舔一口的冲动。

　　后来他的首饰和玩具越来越多了，都是咸鱼8从国外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富贵嗤之以鼻，说好的小鱼干呢？干嘛买些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玩意？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戴小鱼干的项链，丑死了。

　　可富贵总是一边说着丑，一边趁着女主人睡着，偷偷摸出来戴，还站在镜子摆姿势做造型，还在大黄面前显摆炫耀，质问大黄，你家铲屎官会给你出国买这么大的小鱼干项链么？不会连出国的钱都没有吧！要不要给你们捐赠点啊。
　　好不得意。
　　什么是口嫌体直，李富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着性格变的诡异的老大，素来脾气好的大黄真的就是敢怒不敢言，他只好拍着胸脯安慰自己，不要跟谈恋爱的喵计较，因为他们的智商为零。
　　富贵不得不承认，国外的小鱼干项链品相就是好，真是越看越好看，特别配他的肤色和气质，让他爱不释手。

　　后来，富贵的喜爱之意表露的愈加明显，还要命地被女主人发现了自恋照镜子的小动作，女主人笑的合不拢嘴，赶紧拍了照片发给咸鱼8。
　　按说咸鱼8的时间应该是大半夜，但每次咸鱼8都能第一时间回复，富贵百思不得其解。
　　再被咸鱼8夸了好看之后，富贵就光明正大的戴着了，反正，最囧的事他都干了。

　　回忆起来，那段时间是全家最开心的时间，富贵甚至已经忘了一车小鱼干的誓约，那时候他小脑瓜满满想的都是咸鱼8的，吃饭的时候会想，抓麻雀的时候也会想，就连睡觉打呼噜都会。
　　虽然很多人觉得“想”这个词很普通，但对富贵而言，这不是一个普通意义的想。
　　可富贵对这个“想”还没弄明白，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原先的轨道。
　　咸鱼8变了。

　　他毕业了，找了份跟动物有关的工作，听说压力很大，他整宿整宿地熬夜抽烟，还经常会被陌生人骚扰，还有生命威胁。
　　那时候，咸鱼8就不经常笑了，富贵怎么逗都不行，还变的更蛮横霸道，经常性地大半夜霸占他的身体，还不给他小鱼干吃，故意惹他生气。

　　他以为两人的关系会停留在“想”，也会这么平淡祥和地走下去，直到老死。
　　可许多事情并不会随喵心愿，咸鱼8再霸道他都能忍，都不算触他的底线，没想到那天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将他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拿走，这个伤痛，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富贵认为，两人几年间平和地关系，就是因为那件事就这么断裂了。
　　更可恨的是，今天咸鱼8还专门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就这么烦他么？巴不得让他离开他的视线？
　　一连串恶劣的行为，让富贵不得不考虑是否要留在他的身边。

　　也许这时候平静地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也算给两个人保留最后的一点美好的回忆，不至于撕破脸闹的不欢而散。
　　也许有一天，咸鱼8会感激今天自己所做的决定吧。

　　富贵趴在桌上，在咸鱼8笃定的注目下，将爪子伸向了中华鲟的手。

　　几秒种的静默，几家欢喜几家愁。

　　随后，中华鲟兴奋地抱着他原地转了三圈，在转圈圈的过程中，咸鱼8冷着脸走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背后看像是一瞬间沧桑了很多。
　　他像是走的很匆忙，小鱼干钥匙链被他忘在桌上，中华鲟还在兴奋地尖叫，没有一点绅士形象，像是打了场胜战，富贵将钥匙链趁机挂在脖子上，想留个念想。
　　中华鲟很激动，话都变多了，即便这样也没忘记一起带着来的牧羊犬。

　　中华鲟领着他俩一起上车，牧羊犬主动坐了后座，让出副驾驶。
　　中华鲟很满意牧羊犬的行为，又摸了摸他算是奖励。
　　富贵也很满意，最起码，他不会学阿拉斯加，赶他出门了，跟有脑子的狗交朋友比一个二货要省心的多。

　　富贵本来应该是愉快的，还没进门就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地位，可是他捏着钥匙链却是难受的要命，富贵只好将这种难受归咎于弟弟。
　　中华鲟挺感性的，胜利了就开心，在去往郊区的路上也都哼着小曲，牧羊犬还时不时滴附和几声，只有富贵知道，热闹是他们的。

　　他们停到了一处湖边别墅，好像跟记忆中的房子不同，原来中华鲟搬离了原来的房子，又换了一栋更大更漂亮的别墅，甚至比咸鱼8的还大，富贵也终于明白了中华鲟能轻易说请喝咖啡这么随意的话，估计就是家常便饭，不差钱。

　　富贵有了比原来还软和的垫子，温暖的火炉，还有无时无刻会照顾他身体的家庭医生。
　　就连家里唯一的小伙伴牧羊犬，也很会照顾富贵的心情，富贵趴在窗前闷闷不乐的时候，牧羊犬会把球递给他。
　　富贵很配合地扔了一次，牧羊犬捡回来时，富贵就没了兴致，将前爪收回身下，清冷中透露出淡淡的忧伤。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看到球总会想起咸鱼8。

　　咸鱼8见富贵不开心，也会扔球给他，刚开始富贵还以为咸鱼8就是个傻子，他又不是狗，谁会去捡啊，后来被咸鱼8烦的厉害了，富贵就将所有的球都藏了起来，也是奇怪了，咸鱼8总会变出更多的球。
　　这样想来，其实咸鱼8也是不差钱的主，可干嘛后来对自己这么扣？难道他不知道，男人最致命的缺点就是抠么？

　　其实答案他比谁都明白，自欺自人罢了。
　　富贵抱歉地对执着等着他扔球的牧羊犬说：“对不起，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扔球。”我想一个喵静静。

　　牧羊犬是个天生乐天派，咬着球呜囔囔问道：“怎么回事小老弟，开心点，你不知道住进来这是多少阿喵阿狗的梦想，看到外边脏兮兮的流浪狗了么？他们每天做梦都想进来洗个澡。”
　　富贵自认猫比狗的智商高，狗狗除了伸舌头流口水捡球，根本一无用处，他叹了口气：“可能我们之间有代沟，我跟你讲不明白。”

　　牧羊犬并没生气，依旧乐呵滴说：“你试着讲不就行了。”
　　富贵见牧羊犬挺有耐心，不忍心再拒绝他，他终于支起了腰板，想了想说道：“中华鲟一直就是将我们交给下人照顾么？他就是心情好了才想起来我们么？”

　　牧羊犬流着哈喇子想了半天，歪着头却说道：“你再说明白点，我刚刚有点懂，好像快抓住了。”
　　果然，狗就是比喵低等。
　　连最聪明的狗都如此，别说那些笨蛋了。

　　看着友好的牧羊犬，富贵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尽量简单直白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就不会藏我们的玩具，把我们的饭盒放到他的房间，搂着我们睡觉？”
　　牧羊犬露出吃惊的表情，一脸不可思议：“小老弟，你不会是生病烧糊涂了吧？这些事他怎么会陪你做，他天生洁癖，不喜欢我们进他的屋子，别说陪着我们玩了，每天见到他就是我们的奢望。”

　　牧羊犬还特意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烧了才又说道：“我们互不干涉，不是很好么？我们动物的寿命很短，在人类近一百年的生命里，会出现很多陪着他们的宠物，我们就是他们人生的过客，如果你认清这点，也许你就会很快适应这里，话再说的文艺点，这是我们生命的一场邂逅，不管是好是坏，学着看开点你会更开心。”

　　牧羊犬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玩了，从那欢脱的耳朵就能看出，这就是个衣食无忧，没有烦恼的傻子。
　　他也好想当傻子啊，把可恶的咸鱼8过滤出去，趴在窗台上的富贵这样想。
　　也许正如牧羊犬所说，想开一点，不是谁离开谁就活不了的。

　　何况他可是拥有最冷血无情的高贵血统，不应拘泥于儿女私情，凡事应该以国事为重。
　　明白这点的富贵试着融入这个新家，他学着牧羊犬在泥坑里打滚，在树林深处玩捉迷藏，抓麻雀，抓蛐蛐，还学着牧羊犬大口大口的喝水，仰躺着睡觉，他上辈子的二货属性被牧羊犬开发的很彻底，如若不是知道了中华鲟家的沙发和电视都是上万美元的，折合成小鱼干就是几百辆卡车那么多，他会跟着牧羊犬把家都拆了。

　　每次酣畅淋漓热闹过后，他就会被佣人抓着扔进了浴缸。
　　富贵不喜欢洗澡，咸鱼8总喜欢逼着他洗澡，还嘲笑他就是毛发旺盛，其实瘦的要命，富贵总会怼一句，要你管，你也胖不到哪里。

　　佣人尽管都是女的，力道比咸鱼8大多了，按着富贵的脖子就是一顿猛搓，眼睛进了水，富贵一直在求助让她等一等等一等，可佣人仿佛是个施虐狂，洗的更是欢快了。

　　富贵被一个女人无情的蹂躏了，富贵忍了，他打算秋后算帐，谁知佣人却等不及被教训。
　　佣人看见富贵脖子上的钥匙链，确认不是自家主人买的后，解下钥匙链就扔在了垃圾桶。
　　富贵发疯了，全身的毛粘着水瞬间全竖了起来。

　　他咬了口佣人的手腕，挣脱钳制，撞倒垃圾桶，衔着钥匙链就往外冲，地板太滑，还摔了一脚，富贵根本没有喊痛的时间，在牧羊犬进门的那一瞬间，和他交错着头就猛冲了出去。

　　他听见牧羊犬在后面喊：“祝你找到幸福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