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是土匪呀！》水千影

113、大结局

　　轩辕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用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对着她的唇重重一吻，柔蜜地道：“乖，好好休息。”

　　“璃先生，你几天没去学宫了，我们来看你了！”

　　“璃先生，我们听到你在里面了，你快来给我们开门吧！”

　　“璃先生，我们给你带了点好吃的，你肯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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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吱，门从里面被打开，一袭白色薄纱的男人站在门内的开口处，冷然地看着外面的人。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

　　堂生们看到轩辕澈，顿时大声叫嚷。刚喊完又是纷纷愣住，惊奇的是，他们居然一眼便认出了这面具堂生，没戴面具他们也一眼便认出了他！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的眼神实在是太有煞气了！

　　该死的是，那人的一张脸果然是好看得让人惊叹……但是！他……他为何穿得如此轻浮？一张薄薄的白纱只遮住了重要位置，其它地方毫不知耻地在对他们炫耀着男人的张力。

　　如果有人再细心点，几乎能看出，这件白纱是璃先生的……

　　“你！你个登徒子，你竟然敢来这里！”

　　“看我不……”

　　“怎么？朕陪自己的皇后，还需要你们来批准吗？”轩辕澈仿佛压根没看到门外几人的愤怒，悠悠淡淡地道。

　　这时，远处一阵树枝莎莎的声音，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住手！快退下！”

　　是楚临风和姚戎立踏林飞奔而来，轻功了得地齐刷刷落在门口，对着门内的人道：“陛下恕罪，属下来迟！”

　　姚戎立一边说着，一边将门外的几名堂生挡远了几步。

　　“什么？陛下？你们什么意思？”一名堂生对着姚戎立道。

　　“他刚刚自称了‘朕’……还说了‘皇后’……”另一名堂生在背后扯了扯前面那名堂生的衣袍。

　　“圣上在此，还不快行礼？”楚临风对着门内刚行完礼，回头便对着那几名堂生严厉地道。

　　见到楚临风，堂生们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假的，是真的无疑了！

　　“陛……陛下……”

　　“见过陛下……”

　　“陛下恕罪……”

　　几名堂生纷纷跪下，虽接受了现实，但还是时不时的有人抬头看了又看，一脸仿佛在做梦的样子。

　　轩辕澈见了，忍俊不禁，悠悠又道：“朕的皇后不听话，跑来朕的老家了，朕等了又等不回，只好亲自来找她了。”

　　“皇后？皇后在哪？”一名堂生没忍住，疑惑地问出了声，说完又赶紧闭上了嘴。

　　“还能有谁，当然是住在里面的那个了！”轩辕澈说着又把目光看向了屋内。

　　只听到里面的声音一阵忙乱，仿佛有器物被碰翻落地，又仿佛听到有人赤脚在木地板上来回乱踩，无不显示着屋内人的慌乱和无所适从。

　　外头的这些愣头青们这回倒是回过了神，纷纷识趣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对屋内多看一眼。

　　气氛一时凝固成这般，轩辕澈也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女人想要的，于是他只好又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便都留下一起吃个午膳吧，容朕好好感谢你们对璃先生的照顾。”

　　又对姚戎立吩咐道：“戎立，去通知城内隐藏的侍卫和宫人，都来这里侍奉吧，还有把祝夫子也请来吧。”

　　“是！陛下！”姚戎立应声而去。

　　轩辕澈这般略为轻松的说辞总算是让那些堂生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便又有堂生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道：“陛下想来看璃先生，随时来嘛，哪还用得着戴面具隐藏身份啊，直接圣驾光临，我们也就不会有任何误会了，随时侍奉陛下便是。”

　　“朕的皇后这么会玩，她在不露身份的前提下，不仅给霁下学宫带来了新气象，还帮着城主府将东鲁打理得欣欣向荣，朕怎么舍得打断皇后的雅兴呢！”轩辕澈说着，又对着屋内温柔地看了一眼。

　　被轩辕澈这么一说，在场的堂生们又纷纷陷入了沉思，静默了半刻，一名堂生一拍大腿道：“陛下说得太对了！璃先生这般玲珑之心和精妙手段，我们居然一直没有想到，璃先生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璃先生真是辛苦了！”

　　“是皇后娘娘辛苦了！”

　　“皇后娘娘辛苦了！我等真是有眼无珠，愚昧之极啊！”

　　“请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看着这些堂生们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轩辕澈赶紧回了屋内，将那群饱学才俊扔给了楚临风。

　　楚临风看着轩辕澈赤着脚走向屋内，直到轩辕澈的身影消失，他仍朝屋内多看了半刻，仍没有看到冉冰璃露出一丝影子。

　　他这些时日里生起的希望也就这么生生被他给压下去了。

　　但转头又一想，他最敬重的人和他最喜欢的人总归是一切安好，他没什么可遗憾的。

　　于是楚临风便不再纠结，至少眼前没时间纠结，这群闹腾的堂生们有很多问题在等着他回答呢。

　　*

　　屋内，冉冰璃已将自己收拾完毕穿戴整齐，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

　　轩辕澈走了进来，极其自然地与她并排落坐，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道：“朕有这样的皇后，真是三生有幸。”

　　“谁是你的皇后？你是不是搞忘了？你的皇后姓戴！你这样见一个人就随意说是皇后，你将戴皇后又置于何地？”冉冰璃用力甩开了轩辕澈的手。

　　“朕的皇后只有你一个！”轩辕澈察觉到女孩的火气有点大，但他一点也不在意，一张俊脸反而笑得更深，整个人的肢体动作更是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凑。

　　冉冰璃想起这两日与他的各种缱绻，她竟然忘了还有一个戴皇后的存在，她真是昏了头了。

　　“你走开！”冉冰璃用力将轩辕澈推开。

　　“朕想陪着你！”轩辕澈看到女孩来真的，他开始有点慌。

　　“我想一个人静静！”冉冰璃伸手朝门口一指，示意对方离开。

　　“朕可以不说话，只是陪着你。”轩辕澈还想抵赖一会儿。

　　“你出去！”

　　轩辕澈只好照做，关门之前叮嘱道：“那你好好歇着，午饭好了朕来叫你！”

　　不到半晌工夫，这处偏僻的宅院已是人员众多，屋内不停地有人进出伺候，屋外也是站满了一排排。

　　到了午膳时间，冉冰璃始终不肯出来，最后是轩辕澈强行把她抱了出来，一见外头侯着一堆人，就连祝良辰也来了，冉冰璃赶忙收起扭捏的样子，神情肃穆。

　　“叫皇后！”轩辕澈对众人吩咐。

　　“别！我可不是什么皇后！”冉冰璃朝着众人摆手，眼神却瞪向了轩辕澈。

　　“你就是朕的皇后！”轩辕澈捉起冉冰璃的手，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众人齐刷刷地朝冉冰璃跪下，齐声喊：“皇后娘娘吉祥！”

　　冉冰璃将轩辕澈瞪得更凶，像看一只疯子一样的瞪着他。

　　轩辕澈将冉冰璃的双手握紧，眉眼坚定又温情地看着她，道：“有一件事，朕现在必须得告诉你！其实你不姓冉，而是姓戴，你的父亲是戴颜耀。”

　　冉冰璃脑袋转了转，不可置信地盯着轩辕澈，却是一言不发。

　　“对不起，朕也是在你离开洛京之后才查清这件事情。”轩辕澈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眼前的女孩来说太过突然，他一只手仍然握紧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挽过她的后背，将她拥进他宽大的怀抱里。

　　这时，底下候着的人里有一个声音传来，道：“娘娘，陛下说的没错！您就是当年戴氏皇室的后人，是若雪娘娘与戴颜耀的亲骨肉。”

　　冉冰璃转头看向说话的人，立即认出来是沈嬷嬷。

　　沈嬷嬷知道冉冰璃此刻的惊诧，更知道皇帝带她来东鲁的用意，眼下便是她这个在皇宫里经历了几次朝代更迭的老奴婢最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于是她便当着众人娓娓道来。

　　原来，戴颜耀宫变失败之后，的确是没死，一直隐居以待重归皇庭的时机。他在游历天下之时，觅得一绝色佳人，便将其养在身边，请最好的师傅授之以琴棋书画、歌舞乐艺，将她培养成一名才貌俱佳、艳冠天下的奇女子。

　　这名奇女子便是白若雪。

　　就在轩辕明矍微服出巡时，戴颜耀安排白若雪出现在了轩辕明矍面前，不费吹灰之力便让轩辕明矍爱上了白若雪。

　　不仅如此，戴颜耀还让描山真人配制出“绿树红花”之毒，让白若雪在与轩辕明矍日日相处之际寻得一时机对轩辕明矍下毒，为防止白若雪自己也会中毒，便同时给白若雪配了一瓶解药让她时刻带在身边。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戴颜耀发现白若雪不仅没有对轩辕明矍下毒，反倒失身于轩辕明矍，戴颜耀恼羞成怒，要知道那可是他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女人，本也是他的心头肉，他自己都不舍得碰过，怎能接受得了她爱上别人？

　　从此，理智崩溃的戴颜耀便圈禁了白若雪，阻止她与轩辕明矍的相见机会，一年之后待到轩辕明矍费尽心思再次寻到白若雪时，白若雪却已怀上了戴颜耀的骨肉。

　　于是不可避免地，两个男人兵戎相见，一个是在逃的前朝罪太子，一个是在位的当红帝王，二者实力悬殊极大，很明显，戴颜耀必败无疑。

　　戴颜耀自知自己气数已定，便拉着白若雪一同焚火自尽，戴颜耀葬身火海，而白若雪被赶来的轩辕明矍救下，带回了宫中。

　　而后面的，姚皇后寻了个时机将白若雪送给了高鹜，而轩辕明矍又与高鹜起了争端，再后来便是高鹜寻了个时机毒害了轩辕明矍，白若雪逃身在外生下了一名女婴，交给了当时在她身旁支助她的冉庭安收养，从此跟着冉庭安姓，取名冉冰璃。

　　可怜白若雪刚一生下孩子便拖着虚弱的身子返回宫中去寻轩辕明矍，可此时朝局早已大变，皇位被高鹜篡夺，她哪里能斗得过高鹜，最终落得个与轩辕明矍双双殉情的下场。

　　“所以，璃儿姑娘，哦不，皇后娘娘，您根本不姓冉，您是姓戴啊！是戴氏皇朝的最后一名公主，皇上前些日子颁布的与戴氏皇后喜结连理的喜告，说的就是您啊！”沈嬷嬷跪在冉冰璃跟前，情恳意切地道。

　　冉冰璃全程盯着沈嬷嬷说完，来龙去脉在她脑中转了好几圈，一切严丝合缝，寻不出任何错漏。

　　一转脸，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祝良辰，她便又问：“祝先生您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祝良辰低头，又抬头，道：“是，第一次在舞班子里见您献艺之时，我便认出了您是若雪的孩子。”

　　“您跟我娘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冉冰璃又问。

　　“我是与她合作最久的一名乐师，她在含香楼第一次献艺之时，便是我来与她伴奏，自那之后的很多年，她每每重要场合里演出，我便伴其左右，算是……算是最忠实的好友吧！”

　　“既然祝先生早就认出了我，为何没在第一时间告之于我？”

　　轩辕澈这时又朝她走近了一步，从背后揽着她的腰，道：“祝先生是想保护你，他认为你的身份一旦让世人知晓，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而他认为那个要杀你的人就是朕。”

　　“陛下恕罪！是草民多虑了！但自从上个月陛下颁旨娶戴氏为后，我便明白陛下断然不会杀璃儿！陛下苦心治理大成国这两年，直到大成国全面向好的时候才来公布对璃儿的爱，这是陛下的用心良苦！

　　如今事实已证明，大成国的繁荣昌盛离不开陛下的英明治理，大成国的将来也非陛下带领不可，同时也肃清了任何势力对陛下的威胁，包括戴氏。是此，陛下对戴氏皇后的深情厚爱，也必定会得到大成国民的拥护与爱戴，陛下真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啊！”祝良辰对着轩辕澈再次跪拜。

　　冉冰璃看着一大帮人对着她又是下跪又是“皇后”地叫着，她一时无措之极，甩手就想走。

　　轩辕澈也看懂了她的神态，于是广袖一挥，示意在场的一众人等先行退下，自己追着冉冰璃而去。

　　“好，既然你证明了我是戴氏皇朝的唯一后人，那你应该明白，戴氏与轩辕氏可不是一家人，当年可是水火不容的！”冉冰璃忽地站住，转头对着轩辕澈道。

　　“是，朕知道，朕知道你一下子不好接受……朕也曾想过将这一切永远瞒着你，可是，朕不想骗你！”

　　轩辕澈眼神真切地看着她，一时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让她接受他，他只好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奉上，将她牢牢拥进怀里，用心口的突突跳声来贴上她。

　　感受到他的心跳，惹得她的脸也热了不少……

　　她知道，哪有什么仇不仇的，那些她都不曾见过的先辈们的纠葛，就像是被风吹过了无数年的历史黄页，早已风化蚕蚀，如齑粉般面目全非，就算有人要用力抓取，也抓不到几粒尘埃了。

　　反倒是眼前这个鲜活的男人，将她揉进了骨血里，她无法去推开。

　　轩辕澈感受到怀里女人没有多少的抗拒，而是越来越软，他便明白，她其实跟他一样，并不在乎上一辈人的那些陈年旧事。

　　他们都一样，擅长只对事物的核心重点感兴趣。

　　就像他爱她，便不在乎她从哪里来，不在意她去过什么地方，他只要她是她，他便满心欢喜地靠近她。

　　而他也相信，只要她不将他推开，他就一定能占满她的整颗心。

　　“你不要觉得你是陛下，我就会听你的！”冉冰璃挣不开他的怀抱，索性就这么依偎着，垂眸不看他的脸，但嘴里却还倔强地嘟囔着。

　　“朕知道，以后朕都听你的，等我们生了孩子，孩子也听你的，哪一个不听话，朕就揍他！”轩辕澈一本正经咐和着道。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你胡说什么！”冉冰璃跳起来捶他。

　　“这几日我们没怎么停过，说不定已经怀上了！”轩辕澈捉住她乱晃的拳头，一本正经的脸上将一丝坏笑给藏了起来。

　　“他们都还在外头，你怎么能说这个？”

　　“朕让他们都走，以后这屋子就住我们两人。”

　　“你还想住我这里？”

　　“嗯，朕已经让他们把朕的衣物都搬来了。”

　　“不行！我才不要你住我这里！”

　　“他们都走了，你总不能让朕露宿荒野吧？”

　　“那你就住荒野去！”

　　“不可，朕就要跟朕的皇后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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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此，轩辕澈果真赖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