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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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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所谓顽童
在别人眼里,江辰是个顽童,十足十的顽童,但在江陵眼里,江辰的“顽”是孩童天性,是赤子行为,他不但觉得有趣,还觉得难能可贵。
而且,江辰在江陵眼中,还是个天才,非常人所能及,那时候,江陵“神童”的名号在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江陵总是很谦虚地摆摆手:“小辰比我更为聪慧。”
众人便想尽法子想看看这位比“神童”江陵还要聪慧的“江辰”,可结果却是大失所望的,彼时大家只能看到江辰玩泥巴,或是和别人大打出手的模样,再看看江陵,脸上总带着温温和和的笑,衣衫永远一丝不皱。
简直是天壤之别!
于是大家只要谈起江家的二位公子,都会对江陵赞不绝口,一般都不忍提起江辰,就算提到了,也会摇摇头,说一句,“造孽啊造孽!”
加之江坤也更为偏爱“大公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忘了江坤还有一个小儿子。
江陵五岁熟读四书五经,七岁写诗,闲暇时会陪着江辰一起待着,一待便是三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是在温习功课还是在嬉逐打闹。
只有江辰会嘟起小嘴,因为江陵同他待在一块儿时,比他还要“顽”!
夏夜,蝉声轻鸣,枕簟微凉,江辰拿着比他脑瓜子还要大的蒲扇,一下又一下地扇着,江陵勾勾他的鼻尖:“小辰,有此良辰美景,何不秉烛游?”
江辰眨着大眼睛,“阿陵又有何好玩的?”
江陵伸出手,“蒲扇给我。”
江辰依言给他,江陵拿着这蒲扇,故作玄虚摇了两下,“天机不可泄露。”
他拉着江辰的手,在江府的草丛间穿梭,星和月在天穹闪烁,花香和蝉鸣围绕周围,江陵和江辰的脚步慢慢放轻,江辰忍不住小声问:“阿陵,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声音极轻极轻,可江陵还是故弄玄虚,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安静些。
江辰便乖乖闭上了嘴巴,心里暗暗期待,这次阿陵会带他找什么。
“我日前读到一样有趣儿的小东西,书中言‘纺织娘’,藏匿于草丛瓜棚中,昨日我正好听到它的声音,倒想碰碰运气,来寻它一寻。”
声音极轻,却有些失落,“看来今夜是找不到的了……”
“谁说找不到?”
江陵抬头,轻声道:“谁?是谁在那?”
假山后面便出来两个人,年纪同江陵差不多大,其中一人笑嘻嘻地拎着一样东西,在江辰眼前摆了摆,“你瞧瞧,这不是吗。”
江辰吓得躲到江陵身后,“兄长!”
江陵给人顺了顺毛,一边却忍不住盯着那物眼也不眨地看,“确实是!”
随即面露欣喜,“你们是从何处寻得的。”
“小桐,该回去了。”其中一人忽地开口,江陵瞬间认出来了,这正是皇宫里的二位皇子,“三殿下,五殿下。”
说着微微颔首,“不知殿下在此,多有冒犯。”
江陵忽地正经起来,仿佛刚刚盯着那纺织娘看的不是他一般。
被认出来的刘桐没半点慌张,反倒是更为兴致勃勃,“江陵,你今日倒是不像素日在史太傅前的模样。”
江辰从身后出来,挡在江陵身前,“不准欺负阿陵,都是我缠着阿陵出来的。”
“想必这位便是江大人的幼子江辰罢。”
刘谨满面笑容,“我们此行是偷溜出来的,望二位保密。”
刘桐不以为然,“皇兄,不必和他们多说,料他们也不敢乱说,”转身又钻进了草丛:“我说的没错吧,全长安城只有江大人的府中能找到蛐蛐儿。”
刘谨担忧地望着他:“还是小心为妙,上回你溜出宫来,说要去史太傅书房看看有没有志怪杂书,我再三劝你说若是被发现了的话,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你也这般不以为然……”
刘桐不好意思笑了笑:“我那是一时不小心,这才失手打碎了史太傅的花瓶,引来了家丁。”
“这次不一样……”刘桐把江辰一把拉过来,“这次我们只管跟着江小公子,江小公子在长安城可是出了名的贪玩,跟着他肯定没错……况且,江公子与我们同窗数月,这情分总是有的吧。”
江辰指着刘桐和刘谨道:“兄长,这便是你日日提起的那两位皇子?”
“我瞧着皇子也如我们平常人没什么不一样嘛,还不是贪玩儿。”
“小辰,慎言,不可妄议皇子。”
江辰瘪瘪嘴,“听兄长的话便是。”
刘桐道:“江公子,方才你不是还挺开心的吗?现在怎的又扳着一张脸了,不好看不好看。”
在外人面前,江陵实在是不好意思玩的太开,他本身就是这样的性子,端着的时候比谁都倔强。
是以那个夏夜,江辰和刘桐二人玩的不亦乐乎,而江陵和刘谨在一旁看着。
那个晚上后,江陵照样是那副君子模样,刘桐与刘谨也照常同他在史太傅处同窗学习。
刘桐向来是个比较执着的人,他那夜分明见到江陵像个顽童般看着他那纺织娘,隔日他便去缠着那江陵,“江公子,要不你就承认了吧,你就说你会捉鱼斗蛐蛐儿不行吗?”
江陵依旧岿然不动,“五殿下,在下实在不会斗蛐蛐儿。”
“那你就说,你贪玩吗?”
岂料江陵愣了一下,继而缓缓答道:“不算贪玩。”
“那你觉得何事有趣好玩?”这时出声的是刘谨。
江陵还未回答,刘谨便接着道:“去看看殿试如何?”
“殿试?”刘桐觉得甚是无趣,“不好玩不好玩。”
刘桐道:“去看一群酸溜溜的儒生有什么意思。”
刘谨道:“小桐,我这是在问江公子。”
在刘桐和刘谨的注视下,江陵点了点头:“有趣。”
此话一出,刘桐道:“果然,还是你们两个臭味相投,唉,什么时候得再去找江小公子才是。”
江陵跟着刘谨偷偷溜到了金銮大殿,正碰见一人在对答,他突然兴起,忍不住插嘴了几句。
刘谨本以为宣文帝肯定要生气,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他,但出人意料的是,宣文帝并未生气我,反而龙颜大悦,事后还夸江坤教子有方。
江辰听到这事时,“我就知晓,阿陵你一定会去扰殿试的,父亲常说我顽皮,可真正顽皮的,不应该是阿陵吗?”
江陵弹了下他脑门,“书中有言,此乃率性真男儿。”
江辰似懂非懂点点头,“那五殿下可当真是个顶好的率性真男儿了。”
“嗯……”江陵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倒是,反倒是三皇子,似乎心事太重,总是防着人,还小心翼翼的。”
“那阿陵觉得三殿下更率性还是五殿下?”
“自然是……”江陵说到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好啊,小辰也学会给我下套了,我先前才说不要议论皇子们。”
江辰立马跑开了,而江陵紧随其后追他。
风带起满园花香,蔷薇花开的正好。
哪有人愿意年少老成,故作满脸沧桑,顽童也有另一个名字,名唤“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