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莫知予

8、回国攻读硕士 “能……留

　　五年后——
　　Ｍ国。
　　蓝色ＢＬＵＥ酒吧。ＢＬＵＥ，顾名思义，忧伤，但是氛围显然不是如此。
　　酒吧里，劲歌辣舞，放着热情的音乐，台上人尽情地跳着爵士舞。
　　某角落里，一堆年轻的男男女女，以欧美风为主，不乏亚洲人，但其中一张亚洲面孔尤为出众，哪怕身处一众高鼻梁深邃眼的堆儿里。
　　酣畅淋漓，因此，即便莫知予这边也异常闹腾，在整个酒吧劲爆的大环境里，也不过尔尔。
　　这是莫知予的庆祝会，但也同时是这一伙人的毕业聚会。至于庆祝，无他，莫知予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的卓越风姿羡煞旁人，而大学期间申请的发明专利的数量也异常惊人，校方代表人在演讲时特意强调了这点，甚至还鼓动莫知予身边熟悉的人说服她留在Ｍ国。
　　“Ｈｅｙ，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同样是华国的一名留学生范品萱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提示道，说着还朝莫知予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东西？”现场估计也就莫知予跟范品萱两人知道这东西。
　　范品萱详细介绍了游戏规则，众人立马表示十分感兴趣，吆喝着要开始。
　　莫知予表示不想玩，被忽视了，再提了一遍，众人于是予以明确态度——反抗无效。遂，被迫参与。
　　前面几轮众人还没有玩太开，问的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问题，大冒险也就是亲亲脸颊什么的，但越到后面，众人开始熟悉游戏规则，越来越不满足于这些无聊的“小学生把戏”，开始晋升到将范围扩大到酒吧全场，要某位男士的皮带或者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更大胆的甚至直接指定与谁谁谁Ｋｉｓｓ……莫知予的态度全然说明——一直看着手机界面。
　　运气较好，前面好几轮都没莫知予啥事，但越到后面，反而有种有意在往莫知予那转了。
　　瓶口第一次被转到，莫知予选择真心话，倒不是害怕被刁难要什么男人的皮带这种事情，纯粹是坐的爽了懒得起身动。被提问：有没有喜欢的人？回答：无。众人莫名开始起哄，纷纷瞥向在场的某个男人，男人亦一脸高兴。
　　接着瓶子继续转，后面大概总是间隔几次之后就转到莫知予，莫知予也察觉到了，但到底是没有拿出来抗议说事，随他们去了。
　　第二次转到，照常选真心话，提问：更喜欢哪一国或是哪一洲的人？回答：无限制。
　　第三次，真心话，被提问道关于初恋的情况，提问者话音刚落，气氛稍稍沉默了几秒，众人屏住了呼吸，本以为莫知予会稍微一顿进而才用一种较为低沉且忧伤的嗓音缓缓道出，没想到莫知予很快回答：没有那玩意儿。
　　众人：？？？ＷＨＡＴ？
　　突然才有人反映过来，惊了，莫知予的意思是没有初恋，这也意味着——莫知予没有谈过恋爱？
　　原本还一脸祝福和撮合的态度看着莫知予和艾斯的男孩们，纷纷摩拳擦掌，下定了某些决心。
　　坐在距离人群中心稍微有点距离的艾斯，震惊地看着莫知予与众不同的侧颜，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在瓶口第四次慢慢转动要到莫知予这边的时候，莫知予终于有所反应了，略抬起眼皮，暗暗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范品萱汗颜，如坐针毡，顿时不敢再做什么暗箱操作，但无奈这次早已做好，最终瓶口还是指向了莫知予。
　　照常真心话，这次范品萱问：接下来准备干嘛？众人竖耳倾听，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句话的潜意思是：留着还是回国？
　　莫知予微微犹豫，似乎还在思考的样子，最终开口道：“回。”话一出口一阵泄气声。
　　“Ｍａｇｄａｌｅ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留着不好吗？校方也给你提供了那么多好处，就为了让你留下，我们也非常舍不得你咧。”有人开口陈述，硬来一片应和。
　　莫知予感到抱歉：“不好意思，原本也是打算留下来的，但是家里发生了点事，所以我打算继续深造攻读硕士。目前我已经回复并答应了华国Ｘ大寄来的ｏｆｆｅｒ，我就是Ｘ市人，所以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华国Ｘ市找我玩。”
　　“什么时候走？”人群中的艾斯问道，众人这才想起这位可是从见到Ｍａｇｄａｌｅｎ第一眼就喜欢上并且表白被拒后还一直不放弃的人呐。
　　“下个月底的飞机。”莫知予回道。
　　艾斯点头示意后再没有说话。
　　气氛倒是因为这小插曲有点凝固，但在场不缺活跃气氛的人，三言两语再加上众人有意的转移话题，这事很快揭过去。而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还在继续，只不过在莫知予的警告下范品萱倒没有再多加操作。
　　期间，莫知予酒夹杂可乐的饮品喝多了，想要上厕所，告知了一声后便起身离去。酒吧里有点吵，问了下端着酒盘的服侍生厕所在哪，得到指示后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转角之处，与一人不慎碰到擦身而过，莫知予点头示意了下并道歉后继续寻找目的地。

　　ＢＬＵＥ酒吧另一个卡座，在场的客人都是男的，几乎怀里都抱着一个酒吧里“艳遇”的女人，好不快活。极个别除外。
　　傅博忻自己默默喝着酒，觉得吵闹异常，顿感无聊，但又不得离开，便寻思着出去透透气，顺便上个厕所。
　　上完厕所出来，与人小小碰撞了下，傅博忻刚要道歉，那人很快说了声“不好意思”后便离去，有点雷厉风行的样子。傅博忻不经意扭头瞥了下，刚好那人正要进厕所，一抹侧颜恍惚掠过，很好看。
　　傅博忻没有多在意这袭清冷的身影，回过头来后便想继续离开，突地，傅博忻驻足停下了步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惊鸿一瞥，细细回味着隐约觉得有点像……莫知予？……莫知予！
　　但也只是像，只是可能的情况，傅博忻想了想还是留下来等候片刻，也许……是呢？但傅博忻到底没有多相信，按照之前的了解，莫知予应该不可能会在此出现。

　　莫知予解手完毕，补了个妆，才慢悠悠晃荡着着出来，看了一下手上的表，２２：４９，想走了，寻思着该以什么理由溜掉。，不禁蹙眉，有点被为难到。
　　一出洗手间，便与一双黑眸对视上，只因那双黑眸似乎一直盯着这边的出口，见到自己一刹那还瞪大了双眸。很震惊？虽有些疑惑，但还没到会主动攀谈询问或是调侃的地步。
　　莫知予随意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打算回卡座那里。
　　走没几步突然感到手腕处被一只大手攥住，莫知予突然警惕起来，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那只大手，另一只手握紧成拳一阵风“咻”过去锤向了那只大手主人的——脸。
　　只听到傅博忻的一声痛呼，但却没撒开手，只是另一手捂住了下半张脸，带领着莫知予慢慢蹲了下来。
　　似乎……真的是“痛”扁了。
　　莫知予有些尴尬，要说克制自己这条件反射，真有点难，习了那么多的武了，作为一名习武之人，还真的对不是很熟悉的人的身体接触有些敏感，一敏感就想动手。
　　“那个，兄弟，你还好吧。”莫知予低下头去探寻。
　　傅博忻缓了缓，才微微抬起头，放下捂着的那只手，整张脸露了出来。棱角分明，鼻梁高耸，俨然是一张帅脸，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嘴型微勾的嘴角那，一抹半青不红的伤口悬挂着，但却为整张脸平增了一抹妖冶和魅力。
　　莫知予看着眼前之人，莫名有种熟悉感，还在仔细回味哪来的熟悉感，突然听到眼前之人低沉的声线从嘴里迸发出来：“莫知予。”
　　莫知予心里一惊，倘若说看到这张脸时还在犹豫不决的答案，在听到这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以及叫出自己的名字后，莫知予已经确定了，眼前的他就是傅博忻。那个……与自己不是很友好的傅博忻。
　　知道是他，莫知予的敌意莫名就起来了。表情逐渐淡下来，敷衍问候了一句：“还好吧。”说完在官方地微笑中补了一句：“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全程英文交流，也没承认傅博忻的那声叫唤。
　　莫知予起身打算离去，傅博忻连忙又抓住了莫知予，莫知予低头，没说话，傅博忻抬头，没说话，或者说，是在斟酌。
　　周围经过的人纷纷好奇看着眼前奇怪的这一对，甚至还有人留在不远处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戏。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傅博忻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没必要。”莫知予终究还是回了句国语，没有花费很大力气就甩开了傅博忻的禁锢。
　　傅博忻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前面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竟觉得背影中带了丝绝情，还有……孤独。
　　傅博忻到底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五年前那件事情后，关于莫知予的各种流传都有，有人说她被判了两年，坐完牢之后疯了；有人说她出国留学了，混的风生水起；也有人说她最终还是参加了高考但状态极差结果亦很糟糕，一代学神基本毁了……但真正的实情是什么样的，无人知晓，其实……也没有人会去特意求证。
　　傅博忻承认当初的自己是有私心的，但没有意料到，当初会有如此结果，一种名之为歉意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很久，很久，虽然，其实按照世人的眼光，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犹记得那次因不确定而保持沉默后，那抹绝望中带着希冀的光亮瞬间消失的目光。可能，自己终究还是觉得亏欠了，并且，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人，倘若她的人生真的就此平淡无奇，更甚堕落深渊，难免可惜。
　　因此倘若说，傅博忻这样一个在所有人眼中排斥恋爱、低调、冷漠甚至有点高傲的人，最开始在莫知予冷漠排斥的态度中仍旧不停地在冷眼之下保持所谓的“纠缠”行径的原因，主要出发点还是为了补偿。
　　他，想要补偿这个女孩。不为了多大的愧疚感，也不为了什么时隔五年的同情心，只是，单纯地，想要对她好。就像当初那件事像是一个小小的刺，一直卡在心头，感受不是很明显，但是，留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