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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难道还想我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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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越过余小鱼,时间不过几秒而已,可余小鱼却突然抬眼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眼神紧张而急迫。
因为就在刚才,他竟然感觉到后腰的位置,突然寒凉了一下,轻忽得像是一滴水落入火中,转瞬即逝,可他还是感觉到了,毕竟那个地方,一直在折磨着他。
“小姐,你咋啦?在看什么?”莲儿拿着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自家小姐慌张地四处张望,不免疑惑地问到。
余小鱼看了一眼莲儿,面不改色地敷衍到:“哦,没什么,怕你走丢了!”
而与此同时,马车里的南莫残也突然捂了一下胸口,他那万年如在冰窖的心脏,刚刚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热度,但是那丝热度犹如头发丝一样,无可捕捉,所以也就没有引起南莫残更多的心思了。这从出生就伴随着自己的寒毒,偶尔的异常,已经激不起南莫残心中一丝波动了。
余小鱼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可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后腰明明感觉到了一丝变化,他咬了一颗糖葫芦,随口问到:“莲儿,刚才有吹风吗?”
“没啊,小姐,你冷了吗?让你穿那么少!”
“没有,本小姐没有冷,反而觉得很舒服,如果再吹点风就好了!”
刚刚只是一瞬间,但是余小鱼确实觉得浑身舒畅,可到底是为什么呢?不过站在这里空想也不是办法,继续去诗会吧。
暗云端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参加诗会者必有请帖以及书院推荐才能进来。余小鱼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很多人了,但是却没有喧嚣吵闹声。
此次诗会上午是自由活动,可以作诗游园,下午才是切磋比赛。
余小鱼闲庭信步般游了一圈,暗云端整个就像一个公园,只是里面建造有适合诗会活动的宴厅,还有藏诗的阁楼;然后就是各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到处都透露着诗情画意的情怀。
余小鱼肯定不去宴厅凑热闹了,找了一处偏远的亭子,往石壁上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宴厅里,各大世家子都来了,各家凑热闹的闺中小姐们,也三三两两聚在宴厅周围的阁楼里了。
“太子到!”门口传来通传声,众人都起身往门外看过去。
仓国太子苍兰,今年十九岁,是新皇最为宠爱的皇子,母亲是当今皇后,舅舅是当朝丞相,可谓是身份尊贵,显赫一时。
太子一进来,众人行礼,“参见太子!”
“免礼,今日不用拘礼!”
苍兰,跟他名字一样,温文尔雅,君子如兰。到了宴厅先是向上座的两位行了一礼,“尚书大人,院长,辛苦了!”
“哪里,不辛苦……”尚书大人余年和汉阳书院院长姬寒江纷纷回礼。
如此寒暄一番,苍兰又往旁边看了一眼,继而往南莫残的方向走过去,行了一个同窗礼,“四皇子,近来可好?在仓国还习惯吗?”
南莫残回了一礼,“多谢太子关心,一切都好!”
“之前派去的太医怎么说?”
南莫残掩嘴咳嗽了一下,“还是老样子,太子就别为我费心了,多谢!”
“太子为何一直和那个南国病秧子聊啊?”
苍兰身份显赫,又长得玉树临风的,巴结他的人自然不在话下,此时,见他一直和南莫残闲聊,众人除开好奇,竟然颇有一丝怨言,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别国皇子而已。
南莫残三个月前来到仓国,说是来汉阳书院求学,可是谁都知道,这估计只是在南国不受宠被扔出来自生自灭的。
也难怪,南莫残生母只不过是南国皇帝出行萧国时,在路途中偶遇的一名女子而已,而且南莫残从出生起,就身携怪病,羸弱不堪,是个注定就不讨喜的存在。
“太子,不用理会我,自去忙吧!”南莫残抬眼看了一圈众人,又笑着说到:“太子再不走,我怕是要被众人生吞活剥了!”
“四皇子还是爱这般玩笑,行,我先过去了!后续有什么需要,四皇子不必客气!”说完虚行一礼就朝众人走过去了。
太子一走,南莫残就落单了。宴厅修建在湖心,周围湖水环绕,树影重重,一阵微风拂来,南莫残感觉自己骨头都要冻僵了。
“公子,要不我还是把披风拿进来吧!”小里见自家皇子嘴唇都变得青紫了,焦急地在旁边建议到。
“不用,我们走吧,找个避风的地方待一会儿!”
“小姐,不要往上面爬了,小姐!”莲儿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毫无意义地阻止着。
余小鱼终于找到了一个较大的假山石,而且位置还很偏僻,爬上去,果断往上面一瘫,舒服!
“莲儿,快上来,这里风景还不错,能看到宴厅那边去!”说完,还伸出手来,作势要拉莲儿一把。
莲儿犟不过自家小姐,也不得不爬了上去。
临近午后,气温比早晨要高得多。余小鱼后背紧紧贴着地面,可是热度依然没有减去半分。后腰像有一个火炉,不停地熊熊燃烧着,上次不是挖了虫子吗?为何还是这么热?
莲儿在假山上并没有呆多久,便跑出去给自家小姐买吃的去了,此时假山上就余小鱼一人。趁着没人,余小鱼脱掉了外衫,继而把束腰带也解开扔到了一边,整个人像一只懒懒地仓鼠一样,把自己巴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间,余小鱼仿佛听到了声音,而且是男子的声音。
“公子,就在这边吧,这边有假山挡着,是个避风口,而且也能看到宴厅那边的情况,走吧,那边有个小亭子,我们歇一会儿吧!”
小里扶着南莫残往前面走去。
确实有人,余小鱼赶紧爬起来,抱起自己的衣衫,想着往假山另一边偷偷下去,自己现在可是闺中小姐的身份,要是被男子看到这副尊荣,恐怕又添一项谈资了。
可是事与愿违,假山本来就不平整,慌乱之际,余小鱼又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突出的小石包上,“啊……”一个仰倒伴随着惊慌的尖叫声,余小鱼从假山上摔了下去。
“砰!”是□□相撞的声音。
余小鱼:“啊!”
南莫残:“嗯!”
余小鱼的惊呼声和南莫残的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而南莫残也正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衣冠凌乱的余小鱼,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凝固了。
余小鱼:……
南莫残:……
余小鱼:啊,突然好凉爽!
南莫残:热的?
“哪里来的登徒子,快放下我小姐!”莲儿的怒吼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结界,“小姐,你没事儿吧!”
这一声吼,吓得余小鱼立马从南莫残的怀里跳了出来,自己抱着的外衫和腰带也就掉了一地。
莲儿提着食盒冲上前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姐的模样,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食盒砸到了南莫残身上,“啊,让你欺负我家小姐,坏人,流氓……”南莫残躲闪不及,被一堆汤汤水水的菜渍搞得异常狼狈。
余小鱼被莲儿的凶悍震蒙了,醒过来之后,立马拉住自家小丫头,“莲儿,误会,都是误会啊!住手!”拉人的同时,还不忘冲着南莫残的方向尴尬地道歉到:“对不起,对不起,丫头太小,有点莽撞,罪过!”
南莫残旁边的小里也是一副傻愣模样,明显也没想到这个青葱丫头会这么野蛮,上前拉开她的时候,自己公子已经遭殃了。
等莲儿住手之后,小里已经吓得一身冷汗了,“公子,你、你没事吧!太快了,没有拦住,小里回去自去领罚!”
南莫残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咬着牙吐了一个字,“走!”
自认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南莫残,此时竟然气得脸色铁青,而自身的素养,又让他就算咬碎了银牙,也没有将拳头挥到两个女子身上,只是语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一个‘走’字,说得凶狠凌厉,仿若冰霜,吓得自己身边的小里又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说完,也不等几人的回应,抖抖衣袍就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倒霉之地了。
余小鱼之前还想着要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呢,现在闹成这样,对方好像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了,所以也就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此事儿就算过了。
万万没想到。
“不、不许走!”莲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清楚……唔,唔!”
余小鱼一把捂住了莲儿的小嘴,苦着脸说到:“莲儿,莲儿,我的小祖宗,干嘛呢?”
南莫残的背影在莲儿出声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小里看着自己公子的背影,默默地朝旁边移开了两步,妈呀,好可怕,公子要发怒了,千万别殃及到我这条池鱼,我做错什么了啊!
看到对方停下脚步,余小鱼赶紧笑盈盈地说到:“呵呵,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走便是!”
可南莫残就像没有听到余小鱼的话一样,默默地转过身来,而后迈着步伐径直地走到两人面前,挑了挑眉,同样笑盈盈地说到:“哦?说什么?想我说什么?难道,还想让我为你家小姐负责么?一个名声已经毁了的小姐?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