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伤怀疑似故人来 就一眼，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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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公子，你可以纳我当小妾吗？”
“噗……”
南莫残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要不是那根深蒂固的礼仪让他偏转了身子，那么此时遭殃的就是余小鱼自己了。
南莫残十几年的稳重，在这一刻全被打破了。余小鱼无辜地看着南莫残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南公子，你、还好吗？”
南莫残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余小鱼，眼神里全是警告意味。
足足过了一刻钟，南莫残才平息了下来，而后才招呼了早在外面焦急如焚的小里。
小里进来的时候，眼里尽是对自家公子的担忧，看向余小鱼的时候，则是一脸迷惑加不解！
对此，余小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冲着对方抱歉地灿烂一笑。这一笑，直接吓跑了小里。
很快，茶桌便被重新收拾了一番。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
“南公子？”
“余小姐之前做的诗作，确实让在下佩服，难得！”南莫残没有去看余小鱼，只是又缓慢地开始泡起茶来。
“南公子，您岔开话题得太明显了，我没有开玩笑，我脑子也没进水！”余小鱼放下手中的茶杯，甩开袖子，身子往旁边一歪，一条腿盘着，另一条曲着，姿势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南莫残飞快地扫一眼，虽觉对方姿势不妥，但对方身上，又仿佛散发着一种对世间任何事儿都不上心的随性感。
是了，流言，名声，贞节，甚至是，受伤……对方都是这样一副懒散而漫不经心地状态！
南莫残垂下眼皮，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静静地问到：“为何？”
“活命！”轻飘飘的两个字，丝毫不像是在探讨这么严肃的话题。
余小鱼晃了晃曲着的腿，“南公子，昨晚您又救了我一命，至于为什么，我想我们大家心里应该心知肚明，对吧！”
南莫残抬了一下眼皮，没有说话。
“呼，”余小鱼吹了一下自己额头垂下的一缕刘海，又笑眯眯地说到：“嗯，另外还有个情况，我和南公子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南莫残端坐的身子稍微晃了一下，但是这一下估计没人看到。因为南莫残都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仿佛“咯噔”了一下。
但是南莫残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后文。
“嗯，估计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不然，堂堂南国四皇子，不远万里来仓国求学的皇子，会派人守在别国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小姐院子里吗？”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余小鱼冲着南莫残眨了一下眼睛，眼中意味明显，他猜对方听懂了！
但是让余小鱼失望了，说了这么半天，南莫残从始至终就没吐过一个字，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余小鱼坐直了身子，看着南莫残再次说到：“怎么？我猜你也感觉到了，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感觉不冷了？我也是，靠近你，身上就没那么热！虽然我不晓得是什么原因，我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身上经常都热烘烘的，直到遇见你，就有了奇怪的变化！你也有，对不对？”
南莫残终于开口了，不过就三个字，“不可以！”
“嗯？什么？什么不可以？”余小鱼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南莫残没有理会余小鱼脸上的神情，又一字一顿地补充到，“我说，纳你当小妾的事情，不可以！”
愣了一会儿，余小鱼才问到，“为什么？我们是互利合作的关系，你也应该被这怪病折腾得够呛吧？现在有现成的解药，为何要拒绝？”
“你只需要纳我当小妾，一个皇子纳个小妾，很正常啊！我不占你正妻位置，也不会来争宠，更不需要你的宠爱，我们只需待在同一个区域里，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是不是？”
见南莫残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余小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哈哈哈……”余小鱼身子一软，重新懒洋洋地坐回到软垫上，“我想起来了，南公子是因为我那已经臭掉的名声，是不是？哪怕娶个小妾，都不能是我这种贞洁都不在了的女子，是不是？”
南莫残看着余小鱼那弯弯地眉眼，那眼里不带一丝温度，且含着无尽嘲讽，南莫残压下胸中莫名地烦躁，冷声回到：“不是！”
说完这两个字，南莫残觉得心中更加憋闷，进而又解释到：“我派人去守着你院子，确实是对你身上的情况好奇，我身边有医者，也许可以由此寻找到怪病的踪迹，从而进行医治；其次，是，在下确实受怪病折磨很多年，做梦都想减轻痛苦，也幻想有一天能治好，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从没想过要拿一个人一生的幸福来当做解药！”
南莫残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余小鱼停止了笑声。
最后，南莫残看着余小鱼的眼睛，继续轻轻地说到：“余小姐，我不管你如何看待嫁娶，但是我南莫残这里，却不会这么草率！另外，如果你，身上实在难受，随时过来找我、十五妹探讨诗作！”
余小鱼从南莫残府里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自己院子的凉亭里，身边是散落的三三两两酒瓶，回来的路上买的，辛夷花酒！
呵，他以为今天是胜券在握呢！而，此时，他只在心中苦笑一声，可心里依然觉得涩涩的！
余小鱼望着尚书府这一方天空，他本以为，这个地方虽然不是顶好，但是有莲儿，有尚书大人，勉强也能算一个家，可惜，有人容不下自己了！
就一次诗会，尚书夫人就迫不及待地要自己的命，自己到底是威胁到了对方什么呢？自己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还能做什么呢？
找到南莫残，不过是想避开这个随时要自己性命的地方而已。
他不过是想寻求一个庇护所，罢了，本就是一个孤魂野鬼，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云栖院，南莫残也在茶室坐了整整一下午。
“公子？”小里拿着披风过来，“公子，天凉了，回去吧！”
“嗯，走吧！”
两人刚准备起身，就见千懋平大人过来了。
“公子，有事禀报！”
南莫残起身走到一边，看着湖面，“说！”
“昨日从余小姐院里带回来的活口，今日才有空，审出来了；不过，公子说余小姐之前还遭过一次刺杀，现场有怪异的味道，而且对方内息深厚！”
小里一听，没等南莫残说话，立即说到：“嗯，当时我和公子都感觉到了，还故意让马叔把马车的声响弄大，当时就怕晚了救不急余小姐！怎么？我昨日去得晚！”
“嗯，”千懋平看了南莫残一眼，“公子，不是同一批人，昨晚要杀那位小姐的，是、尚书府的当家夫人，徐姿！”
这话一出来，小里就惊呆了，“尚书夫人？为什么要杀余小姐，一个私生女而已，也影响不到正房夫人什么利益啊？”
皇宫深院里出来的，耳濡目染，那些龌龊，小里又怎会不知道？
小里和千懋平两人一脸疑惑，面面相觑，等着公子发表看法呢！可是，隔了很久，自家公子都像是入定了一样！
南莫残从听完自己部下的禀报，刚刚还好好的身体，突然就觉得浑身发凉。
难怪，难怪那人拖着伤便过来找他，难怪不顾名声，不介意身份，都要自己纳她当小妾，原来如此，还真是为了想活命。
呵呵，怪对方一直那可恶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怪自己识人不清？自己可是见过对方浑身是伤都能一声不吭地开玩笑的，为何还会以为，对方会因为忍受不了身体的怪状就要把自己胡乱下嫁了？
等了很久，千懋平也没等到南莫残进一步的指示，遂追问到：“公子？”
小里看着好似发呆的公子，心里不免好奇，最近公子是怎么了，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嗯，好，我知道了，下去吧！哦，那个人先留着！”
“好的，公子，小的告退！”
转眼三天诗会便结束了。谁也没有想到，余小鱼会得到汉阳书院的入读邀请。
而余小鱼本人对结果是没有多大的震惊的，虽然这是他的赌博，也就赌赢的那一刻笑了一下。
只是，一想到这还是南莫残给自己的机会，心里就堵得慌。
算了，自己在对方那里，可没有好印象哦！而今恐怕更是又要加一条轻浮随便的评价了！
去书院的事情，尚书大人阻拦了一下，但是余小鱼为了活命，不但据理力争，保证自己不出乱子，还争取到了，尽量待在书院，尽量少回来的特权。
理由是要给书院抄书！谁让自己的字写得好呢！
到了进入书院的那天，余小鱼收拾好几件换洗衣物，顺便带走一把匕首，便带着莲儿去了。
当然，依然是走路，压根没有马车的。余大人上朝需要一辆，而大公子要一辆，没了。
汉阳书院在城东约四公里外的郊区，还好不是太远，走路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小姐，你累了吗？累了咱就歇会！又没有马车，你为什么不和老爷说呢？”莲儿背着包袱，一路上就依然没有停止过啰嗦。
“莲儿，和爹说了，然后让爹再买一辆马车吗？算了，我又不经常用，再买一辆来做什么呢？”
别说没马车，就算有，估计自己会被摔死，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看过那么多的宅斗剧的，马车出事这种桥段，一直都是抢手伎俩。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听到身后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是马车。余小鱼拉着莲儿往旁边站了站。
马车从他们身前缓缓驶过去，余小鱼之前也是深居简出，穿越回来更是不知道一些马车的标志。
等待马车走过去，不多一会儿，又见一个小厮快速倒了回来，而且是到了余小鱼面前停下了，然后恭敬地行礼问到：“小的见过小姐，前面车架里面是太子殿下，殿下吩咐小的来问小姐，小姐可是去书院吗？如果是，可愿意坐殿下马车同去？书院路程遥远，殿下看小姐未坐马车，故有此一问，殿下说，还希望没有唐突到小姐！”
余小鱼楞了一下，看着前面的马车，竟然是太子殿下，据说仓国太子苍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还真是这样？
余小鱼回了礼，“啊，太子殿下怎知我是去书院？”
“小姐，不是穿着书院的院服吗？”
余小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啊，对哦，汉阳书院有专门的校服，今天余小鱼就是穿的校服！
干笑了一声，余小鱼故作镇定地说到：“怎会唐突，多谢太子殿下！既然是太子殿下邀请，小的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姐，请！”
余小鱼怀揣着九分好奇一分慎重便朝着马车走去。
远远望去，马车很大，比南莫残的大。
不过还没走到马车旁，太子就先下马车，到前面骑马去了。余小鱼只看到一个背影，哦豁，本来还想看看太子殿下呢！
看看，这才是真真的翩翩佳公子，为了避嫌，直接不和女子做在一个马车里。哪像南莫残，马车本来就没人家的大，还是要和自己一起坐在里面，切！
可余小鱼不知道的是，南莫残坐在里面，还不是因为之前感觉到有高手在附近，所以才同乘，而且余小鱼受伤了，要是再出事儿，可就回天乏术了！
太子殿下的马车果真豪华，不过，余小鱼还是没敢放肆地躺下，毕竟这马车一看就价值不菲，余小鱼怕脏了坏了，赔不起！
马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书院。
“小姐，书院到了！本宫先进去了！小姐，荒郊野外，以后还是尽量让家人陪同或者乘坐马车！”声音温润儒雅，是太子殿下！
苍兰说完话，就准备走了！毕竟男女有别，今日只不过是随手载人一段路程。
不过，他刚转身走开，后面便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等等！”
余小鱼没下马车，但为了满足自己那份好奇心，便一下拉开马车的帘子。
太子殿下被身后的声音喊住，下意识便转头看过去。
淡雅如雾的清晨里，那人身躯凛凛，俊美绝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凛冽剑眉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温柔多情，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何事儿？”
就一眼，余小鱼盯着对方温柔的笑容泪流满面，这一刻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到周遭其他一切，嘴里喃喃地念到：“蓝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伤怀疑似故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