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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姚玥的思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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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玥的思绪百转千回,只要有这姓叶的女人在的一天,自己怕是无出头之日了。
倒不是妄自菲薄,陛下对她的偏宠,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而这样的宠爱,不同于以往他给过任何女人的。
那么强烈,强烈到皇宫中的其他女子都成了摆设,甚至,摆设都不如。
陛下以前也很宠沈意如,但里边绝没有爱,而沈意如空有美貌没有脑子,那样的女人不足为患,没资格成为自己的敌人。
这个姓叶的不同,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自从她出现后,一切都变了,陛下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处处呵疼她,陛下是动心了吧,要为她空置整座后宫么?
凭什么?她到底凭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没身份没背景,是敌国的奸细也说不定,却住在人人向往的银泉宫,霸占着陛的心,简直岂有此理!
自己苦装清高艰苦得来的东西,怎能因她的出现而彻底毁灭,这种被陛下忽略的感觉糟糕透顶。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自己岂有不送她一程的道理。
“那么,你想怎么做?”
听她这样问,叶薇便知这事儿有戏了。“再过七天就是月半,你的侍女会在那一天出宫采购物什吧。”
“你倒是打听得蛮清楚的嘛。”姚玥懒洋洋地应和,没错,每个宫的侍女都有一个特定的日子出宫采购,眼下,也确实是她这宫里的日子最近了。“怎么,你是想乔装顶替吗?”
“你觉得可行吗?”叶薇反问,有城府的女人总能考虑更多,如果连她都觉得没问题,那大抵就是没有问题了。
姚玥略微沉下眼,细细琢磨起来。
对,可以让她代替之棋和之画一起去,那两丫头是自己从娘家带来的,绝对信得过。就像她说的,只要计划好了,陛下理应不会发现。
对于她的逃离,陛下也许会生气上一阵子,自己便可趁虚而入抚慰陛下,一定让陛下把那女人忘得干干净净。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败露,她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姓叶的身上。
不对不对,出去两个,回来一个,看守宫门的侍卫必然会起疑,万一事情闹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行!”姚玥撩了下垂在耳边的发丝,一脸认真:“七日后巳时,我的侍女会在这门口等你,能不能摆脱你的尾巴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过时不候。”
“谢谢。”目的达成,叶薇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便不再逗留。
目送着那个背影远离门口,姚玥的嘴角邪意地挑起,幸亏,自己的脑子转过了弯来。
陛下是不会轻饶背叛他的人的,那女人简直找死。
好戏即将上演,自己就坐收渔翁之利吧。
自己最爱的女人,明明就在身边,明明同床共枕,却不能狠狠占有,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几乎将楚寒逼至崩溃。
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将她生吞活剥,楚寒刻意不再拥着那具馨香的躯体,刻意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刻意背对着她睡去。
不过话说回来,已经七天过去了,这生理期也该结束了吧。
被他盯得毛毛的,叶薇忍不住从美味的早餐前抬起头,挤着眉眼问:“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嘴巴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今晚可以了吗?”问着这话时,楚寒的眼里满是宠溺,以及,掩不住的暧昧。
“嗯?”叶薇不解,这家伙的思维老是这么跳脱,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指那事儿吧。真是,一大早就想这些,太不要脸了。“陛下还没吃完么,再不去议事厅可就要迟到了。”
“那有什么,偶尔也让他们等等,这是朕的权利。”
“陛下是要坐实我是狐狸精的言论吗?”
“你都听到了?”楚寒好看的眉头不由蹙起,明明已经禁止那些流言的散布了,怎么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去,“不要放在心上,朕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妥当的。”
那些胆敢在背后嚼她舌根的家伙,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无所谓啦,陛下还是快些去议事厅吧。”
叶薇很想和他好好用完这份早膳,因为吃完了这顿就要和这里的一切说拜拜了。跟姚玥约定的日子就是今天,一想到自己就快自由,她的心既激动又不舍。
如果不是被问了个难以解答的问题,她真的不会赶他走。才不管别人怎样说她,反正是注定离开的人。
“那好吧,朕这就过去。”
“等一下!”看着他起身,叶薇胡乱抹了把嘴,然后蹦到他面前,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他嘴唇上亲了一记。关于强吻,别以为她只会做被动的一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发热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只是很想吻他一下,一下就好。
四唇相碰,叶薇刚想退去,后脑勺就被捧住了,然后,稍微松离的唇瓣贴得更紧。
薄唇袭来的那一刻,楚寒的心里简直打翻了蜜罐,甜得不可思议。她竟然主动吻自己,只是,这种蜻蜓点水打发叫花子呢!
轻俯下头,狠狠地攫获那两片柔软,舔舐、厮磨,而后一如既往的,灵舌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掠夺她的甜美,火辣缠绵。
靠之,还是被强吻了!霸道的家伙!
叶薇一面紧紧缠住他的后腰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一面吐槽上边的话。
不过,他的吻技着实高超,总能让她心神荡漾,沉醉其中,并且回味无穷。可惜……
不要再胡思乱想,否则好不容易决定的心又要动摇了。
要甩开伶歌以及其他侍女的视线相当容易,叶薇很顺利地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姚玥的寝殿前,她没有进去,而是绕到了旁边一座嶙峋的假山后。
果然,有个侍女等在那里。
“之画?”
“是的叶小姐。”之画咬了咬唇,问到:“您过来有人注意到吗?”
“没有,放心吧,绝不会拖累你家夫人的。”
“那奴婢为您把发髻重新绾一下,另外,这是侍女的服饰,您一会套上吧。”
一切准备妥当后,两人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低着头微微落在之画的身后,叶薇的心跳得极度不安,只要路上不被发觉,那么宫门口的守卫基本不会认出这张脸来。
每一步,她都走得谨慎小心,连着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同样处于紧张氛围中的,还有那个聚集着君臣的华丽议事厅。
楚寒坐在御座里,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似乎刚刚讨论过一个问题,而结果令这个伟大的皇帝很不满意,一时间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偏偏还有人不怕死地站出来,此人正是宰相大人,“陛下,叶姑娘来历不明,又没有高贵的血统,封她为后难孚众望,还请三思。”让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当皇后,那他们家天阑不就没戏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郁王妃的身份远没有一国之母的宝座来得诱人。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反对声此起彼伏。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不愉快的场面,楚寒的脸还是阴沉的可怕,“这是朕早就决定了的,陆监正,就按朕说的,挑选个黄道吉日吧。”
说完,不再给其他人置喙的余地,议政到此为止。
真搞不懂,自己要和谁大婚那是他的自由,轮不到谁来给他说教。所有人都反对又怎样,他是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连心爱的女人都娶不了,那也枉费他处在这个位置了。
出了议事厅,刚拐上回凌阳宫的小道,就被突然蹿出的人影堵住了。
“陛下~”姚玥匆匆忙忙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她在楚寒面前停住脚步,行了个礼后便迫不及待地说:“叶姑娘袭击了嫔妾的侍女,还请陛下做主。”
自己最在意的人被提及,楚寒立刻紧绷了神经:“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叶姑娘找到嫔妾,说想借助嫔妾的力量逃出宫去,这种背叛陛下的事情嫔妾当然不答应。嫔妾原以为叶姑娘已经放弃,可是万万没想到,方才走出殿门时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呻吟,走近一看是嫔妾的侍女之棋,她倒在地上……”
“她人呢?”楚寒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解释,又重复了一遍:“叶薇她人呢!”
“之棋的侍女服饰被换了,身上分明是叶姑娘的衣服,嫔妾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她该是逼迫了嫔妾的另一个侍女之画一同出宫去了,陛下也清楚,今日是嫔妾宫里……”
“全都跟上!”根本不再听她任何说辞,楚寒的脸上是比阎王还可怖的肃杀神情,脚下生风,一刻都不耽误地往宫门口赶去。
呵,逃跑,她居然还是这么做了!
怪不得早晨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原来是酝酿着这样一番计划。可恶,明明答应过了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永远不离开自己,全是骗人的!
这么多天来的温顺也是装出来的吧,她怎么可以漠视他的真心,怎么可以在他与群臣商量何日与她大婚时逃离他,怎么可以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一定要抓到她,抓回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叶薇突然打了个喷嚏,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之画不免抱怨:“叶小姐您慢一些,别露出端倪呀。”夫人应该见过陛下了吧,怎么陛下还不出现呢,她都快看到宫门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往前走着,终于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出现在了眼前。
越逼近,叶薇的心情越是忐忑,一方面担心能不能顺利出宫,另一方面,若一切顺利,也就意味着永远离开楚寒了,想到这,竟是那么不舍。
他的喜怒、他的微笑、他的霸道、他的温柔还有他的吻都刻在了脑海里,这些种种,不知日后又会为谁绽放。
当他发现自己逃走时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去找她,还是会把她忘了?想到他有可能把自己忘了,心里着实很不甘。
好复杂的情绪,好矛盾的心理,但叶薇已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勇往直前。
经常出入宫门的几张面孔,守卫是认得很清的,尤其是一些侍者,因为身份相近,所以总会交谈几句,一来二去,也就比较熟稔了。
“是之画呀,咦,这一位不是之棋,倒是面生的很呢。”
之画浅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守卫解释到:“之棋身子不舒服歇着呢,这位最近可是我们夫人面前的红人,可以放行吗?”
“当然可以。”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吱呀的响声将其他声音掩盖了过去,叶薇提起步子往那豁然开朗的门口走去。恰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似乎隔得很远,又似乎贴在背脊。
“想逃走吗?”
语调阴厉狠绝,仿佛来自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又被抓到了,叶薇咬了咬唇瓣,不由在心里苦涩地自嘲。
‘叮’的一声,似乎是金属撞击青石板地面的声响,刚想把身子转过去的叶薇不由垂下视线,只见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的袖口下方。
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身边的侍女就梨花带雨地冲了过去,“陛下,叶小姐拿着匕首胁迫奴婢,奴婢逼不得已,请陛下赎罪。”
卧槽,前一刻还跟她表演同一根绳上的蚂蚱齐心协力,这一刻就能装得如此楚楚可怜,姑娘你演技着实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