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皇后》未澜

21、第 21 章 这个小插曲

　　这个小插曲过后，宴会才算进入了预定的轨道。
　　楚寒洋洋洒洒地做了一大通发言，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今日咱们君臣同乐，举杯畅饮！”
　　至此，演讲完毕，一支喜乐队伍奏响了锣鼓，氛围立时活跃了起来，宴会正式开始。
　　节目层出不穷，一个个轮番上演着。有玩杂耍的，有舞文弄墨的，有吟诗作画的，有唱歌跳舞的，等等。精彩绝伦，应接不暇，底下众人观赏得津津有味。
　　大家尽兴地喝着酒，个个脸上喜形于色，欢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呈现出一片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
　　叶薇眼睛没停过，嘴巴更是没停过，甜点、水果，一样一样地塞进嘴里。对她来说，参加这场宴会的最大意义就是能不受约束地胡吃海喝。
　　喝得多了，尿意也很快来临。
　　离席去小解，半路就被人叫住，听声音便知是沈天阑。
　　叶薇转身，天真烂漫地问：“你也要去上厕所吗？”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那边太无聊了，看你出来我便跟出来，咱们聊会天再回去吧。”
　　“好呀，那你先等我撒泡尿来着。”叶薇说着便想往茅厕跑去，才跨出去一步，就扭回头贼兮兮地问：“你觉得无聊，是不是因为某人没来啊？”
　　沈天阑被说中了心事一样娇羞地垂下脸去，随即猛然抬起脑袋，豪气万千道：“撒你的尿去吧！”
　　两人果然在场地外聊了许久的天，彼此意识到时间耽搁得有些长了，才有说有笑地返回主会场去。
　　此时宴会已然进入相对开放的状态，也就是可以随意走动，邀上感情比较好的人干上几杯。观戏之余，把酒言欢，更不忘对出场的歌伶舞姬们评头论足一番。
　　叶薇便端着酒杯到了沈天阑那边，难得碰头，斟满酒仰头便下肚，尽情地喝着，说笑着。倒不担心会醉，她的酒量一向很好，这点全然不在话下。
　　无意中发现，楚寒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脸色因她喝酒杯数的增多而愈见难看。突然，姚玥端着酒杯去到了他跟前，皇帝貌似说了些什么，姚玥的脸一下泛红，然后两人欢欢喜喜地干了一杯。
　　看到这幅情景，叶薇没来由的觉得有点不舒服。撇起嘴，爽气地倒满酒，又是一杯下肚。奇怪，这一杯的滋味怎么有点酸涩呢。
　　“小姐可以了，你喝的有点多了。”伶歌接收到皇帝的暗示，立刻跑到叶薇跟前碎碎念，顺便想把她的酒杯夺过来。
　　叶薇回了她一个明白的眼神，“放心，我自有分寸。”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灌醉，万一到时候在皇帝面前来个酒后乱性什么的，那岂不是亏大了。

　　不知不觉中，夜幕悄悄降临，楚寒带领着众人转入了专用于宴会的凝露殿。
　　璀璨的烛火把这座华丽的殿堂映照得耀眼辉煌，给人一种迷蒙的感觉，美轮美奂，今夜将是一个不眠夜。
　　“陛下有令，舞会正式开始。”洪亮的嗓音揭开了今晚的重头戏，那是一种千古流传的自由舞，几乎是每场宴会都会进行的娱乐。在场的男性可以邀请自己的夫人共舞一曲，若是未婚的，则可以邀请心仪的女性。
　　话音刚落，乐师们就开始演奏起各种乐器，一瞬间柔和舒缓的音乐飘扬出来，中间的空地渐渐涌入成双成对的男女，随着节拍，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曲悠扬，舞酣畅，乐声不断，舞步不止，众人淋漓尽致，气氛很快达至高潮。
　　叶薇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起舞的人群，她不知道这个舞叫什么名字，但是他们的步法像极了起源于奥地利、十七世纪末进入维也纳皇宫成为宫舞进而发展为历史最悠久的社交舞的华尔兹。
　　只是到了他们那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去学了，她也只是看过相关的视频。
　　几曲完毕，众人都停了下来，叶薇还在回味，眼前突然出现了两只手，几乎是同时向她发出邀请。
　　她看了看右边的楚寒，俊美如天神，极具魅惑；又看了看左边的洛子煜，优雅如绅士，妖孽无双。全场最好看最牛叉未出阁的少女们最想得其青睐的两个男人，同时把手伸向自己。老实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可惜啊，“那个舞我不会跳，你们去请别人吧，我还是对这些美食比较感兴趣。”说着指了指前面的食物。
　　“我教你。”楚寒才不管她的推辞，径自拉起她的手，走向了宴会厅的最中央，人群纷纷让开。这个偌大的场地，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俩。
　　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洛子煜不禁失落一笑。
　　楚寒与叶薇面对面站定，他的左手握住她的右手，紧紧地，十指相扣。
　　趁着两人的距离足够近，叶薇倾身，附在他耳边说：“其实，我看懂了。”
　　“那更好。”
　　楚寒扬着唇，右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后背，随着悠扬的曲调飘出，跃动起唯美的舞步来。
　　连续跳了好几步，叶薇不得不自夸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只是看了几遍，临时上阵，倒像是学了很久的老手一样，分毫不乱。
　　两人配合默契，在灵动的三拍子舞曲中流畅地起舞，明显的升降动作犹如连绵起伏的波涛，加上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动作以及各种优美的造型，构成了一场视觉的盛宴，华丽而浪漫。
　　男子矫健有力如振翅翱翔的苍鹰，女子轻盈灵巧如展翅欲飞的蝴蝶，舞姿动人。庄重典雅、舒展大方、飘逸欲仙，这些独特的风韵统统被诠释得惟妙惟肖。
　　舞曲渐渐进入尾声，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两人来了个漂亮的收尾。
　　楚寒的手犹揽在叶薇的腰后，眼睛专注地望着她，此刻的她脸颊红润，双眼迷蒙，异常的迷人。不经大脑，轻柔的话语脱口而出：“乖，把眼睛闭上。”
　　叶薇尚陶醉在方才梦幻般的演出中，她喜欢极了那种感觉，那种与他共舞的感觉。所以，当他蛊惑的声音响起时，她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同样的不经大脑反应，只是本能。
　　众目睽睽下，楚寒吻了她，深深的、炙热的一吻，仿佛是在她的唇上烙下印记。
　　单纯而又美好的一个吻，不似前几次的激情与霸道，叶薇只觉得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大约是爱情。
　　而对方的下一句话，立即把她的这种感觉冲刷得烟消云散。
　　对着在场所有人，楚寒郑重宣布：“诸位，朕身边的这位女子叫叶薇，朕已经决定立她为后，择日完婚。”

　　天终于亮了！
　　叶薇睁开始终处于清醒状态的双眼，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楚寒宣布要立她为后的画面，那个害她彻夜难眠的画面。
　　本来她是要当场质问他，为何没经过她同意就自作主张的，你权力大就可以欺负人么？
　　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楚寒忙凑近她说：“薇薇，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等这边结束了朕再去找你，好吗？”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罢了罢了，他是皇帝，又逢生日，还是不要在众人面前与他对峙。男人都要面子，让他下不来台，自己也会陷入更加不能逆转的境地。
　　天色尚早，外面还有些灰蒙蒙的。叶薇爬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出屋子到庭院里透透气，胸口实在憋得慌。
　　远远便瞧见一个人影跨进院门朝这走来，叶薇赌气般地转身就走。
　　“薇薇！”楚寒大喊一声快步跑了上去，然后扯住她，一把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耳垂，呢喃道：“好想你。”
　　才一夜不见，至于嘛！叶薇撇撇嘴，从他怀中挣扎而出，她现在心情可不怎么好。
　　怀里突然变得空空的，就像他的心缺了一块似的，楚寒不由蹙眉，“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是的，她是很生气！
　　“你怎么可以没和我商量就宣布要立我为后呢，居然还说择日完婚，你就笃定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做你的皇后？”说到这里，叶薇自嘲地一笑，“是了，我愿不愿意一点也不重要。对你来说，只要是你决定了的，我哪有资格反抗，惟命是从便好，对吧？”
　　“不是这样的，”不喜欢她和自己说话的这种口气，楚寒急忙解释，“虽然你一直在朕身边，可朕总觉得你离朕很远。朕迫切地想用一种方式把你绑住，哪怕是名义上的，唯有这样，朕的心里才会踏实点。朕不会逼着你嫁，朕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呢？”
　　“那朕只能一辈子把你禁锢在身边了。”
　　听闻，叶薇无奈地轻叹口气，“何必如此？”
　　楚寒双手转过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郑重开口：“薇薇，听朕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朕就不再是朕自己。明明刚开始被你气得要死，却不忍心惩罚你；明明自己是那么的残忍无情，在你面前却一味地收起暴戾；明明早就对你动了心，却不敢承认，用帝王不需要爱情的借口麻痹自己；明明想要你想得发疯，却拼命忍住自己的欲望，怕伤害到你。
　　“朕不要再过这种虚浮的生活，朕要让你知道朕对你的爱，想对全世界宣布你是朕的。这种强烈到疯狂的感觉从不曾有过，连梦里都没有。”
　　他的心迷失了，迷失在初遇时的惊艳，迷失在相处中的欣喜，迷失在一次又一次的神魂颠倒中。这样浓烈的感情一生有一次就足够了，他愿意为之倾尽所有。
　　楚寒停顿了下，然后深深望进叶薇的眼眸里，极其认真地、轻轻柔柔地吐出心声：“薇薇，我爱你。”

　　叶薇震惊地抬起头，虽然早就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可她总以为那是他骄傲自尊下霸道的占有欲，是因得不到她而产生的征服欲，无关乎爱。
　　而他，却那样轻易地说出了那个字眼，爱——多么庄重而又奢侈的东西呀。
　　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怎么可以用这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可以这么赤裸地向她表达爱意。
　　可是，他的爱，她承担不起。“你就不怕我是羽南国派来的奸细吗？”现在两国表面的关系虽然平和，底下的暗潮却是汹涌的，安排个卧底，实属正常。
　　楚寒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朕倒要谢谢他们送来一个这么美丽的卧底。”从没在乎过她的身份，就算真是卧底他也认了，只要她是自己的女人就够。
　　“所以，你感兴趣的只是这副皮囊，是不是？”所以，这并不是爱情，对不对？
　　“该死！你给朕听清楚，朕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你的一切的一切。” 面对这种侮辱人的质疑，楚寒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开始确实是她美丽的外表吸引了他，但徒有美丽的女人只能成为暖床的工具，绝不会为之动情。他已经着迷于她的气质，她的灵魂，让他甘愿沉沦，甘愿付出一切。
　　怎么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告白了呢？还是在异时空，对方还是终级BOSS！叶薇心慌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都说帝王无情，可一旦动起情来，该是怎样的狂风暴雨？她招架不来，更不想陷进去。
　　“你懂得什么是爱情吗？你知道我要的爱是什么样子的吗？”不等他回答，叶薇便自顾继续到，“找一个人依靠，找一个人付出……仅此而已。”她的要求不高，真的不高。
　　他能明白吗？
　　找一个人依靠，找一个人付出。
　　楚寒回味着这句话，半饷才开口，“朕愿意为你空置整座后宫，从此只有你一个，只疼你一个。如此，可好？”她要的是这个吗？有何不可。这段时间，他早已不再碰其他女子。
　　弱水三千，他愿意，只取一瓢饮。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楚寒便追问着：“告诉朕，你对朕是什么感觉？”
　　对上他期盼的眼睛，叶薇迷惘了。他的那席话再次震惊了她，除此之外，心里还有些微的颤动。
　　她竟然因他的话而心动了，脑子里一团乱，越扯越不清。局面可控制，但思想却由不得人，心绪完全乱了。“不知道，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答案，楚寒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不是‘没感觉’不是吗。而且，“没关系，朕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爱上朕。答应朕，你会一直留在朕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叶薇忍不住把眼神躲开，不想直面这个问题，可是，脸蛋被掰正，被逼迫着迎视那双眼眸。清晰严肃地，他的话语落下来：“这一次，朕不许你再回避。”
　　他是那样认真，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求，若不答应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是敷衍也好，叶薇决定顺从他，于是在他热切的目光下，她轻点了一下脑袋，算作回应。
　　或许，是该先稳住他，然后快刀斩乱麻。
　　“朕要听你亲口说。”
　　“我答应你，留在你身边，不离开你。”
　　至此，楚寒才满意地扯开笑容，“那我们来盖个章。”说着便向那红润的双唇印了上去，烙下淡淡一吻，虔诚至极。
　　唔，叶薇拧眉。
　　混蛋，老是动不动就吻她，可是心里却有种若有似无的欣喜，微香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