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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叶薇跟着皇帝回到他的寝宫,陪着他一起用午膳,然后趁着得闲的功夫倚在方榻上小憩一会儿。可能湖风真的吹多了,脑子胀胀的,有些不舒服。
      她在这里午睡已经习惯成自然了,楚寒也任由她霸占了除他以外再无他人坐过的方榻,甚至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一条薄毯,免得受凉。
      叶薇思忖着天气逐渐变热,薄毯没什么必要了,便懒得将角落里的毯子扯在身上。如果她知道懒惰的结果会诱发感冒,当初一定会把毯子盖得好好的。
      她是个不轻易感冒的人,但只要一感冒必定导致发烧。
      那一觉,叶薇睡得很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脑袋昏昏沉沉,如压着千斤巨石一般,喉咙干涩得极为难受,鼻子也不通,只能靠嘴呼吸。浑身无力而又发烫,前所未有的烫,体温估计都能达到40度了。
      原来高烧的滋味是这么痛苦,以前多亏了高科技下的药丸,把症状都扼杀于萌芽状态。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身下柔柔软软,根本不是方榻该有的触觉,身上盖着金丝薄被,那华丽程度差点亮瞎她的双眼。神经顿时一凛,卧槽,她怎么跑到那暴君的床上来了!
      嘿,说曹操曹操到。
      正想到他呢,皇帝就从外面挑开珠帘走了进来。
      叶薇支起胳膊肘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一面有气无力地说着:“我才不是想要睡你的床,我之前是睡在那里的,一定是我梦游了。”
      “别动!”楚寒将她的身子按了回去,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叮嘱她乖乖躺着,末了解释一句:“是朕抱你过来的。”
      叶薇傻了,呆了!怎么闻到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味道呢,呸,哪有把自己比喻为鸡的。
      算了,实在太不舒服,真不想挪地儿,就让她在这儿缓一缓吧,反正大白天的,也无需害怕。
      刚才精神有些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后,顿觉全身上下没一处地方是舒坦的,尤其是脑袋,隐隐作痛,恨不得拿个榔头敲开。
      楚寒望着床上痛苦的人儿,一阵心疼,自己竟是看不得她受半点苦的么,竟是这样在意她?高烧使她看上去面无血色,嘴唇也显得十分苍白,却呈现出另一番病态的美,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陛下,药来了。”伶歌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楚寒刚刚离开就是去看伶歌的药有没有熬好的,他先前一回来就发现叶薇躺在方榻上脸色不对,红得异常,过去试了试额头,烫得灼人。于是将她抱上了床,并宣了太医过来,果真发烧了,太医开了方子,他便吩咐伶歌下去熬药。
      这些动静,叶薇一点察觉也没有。

      楚寒接过药碗,亲自试了一下温度——这个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不烫不凉,刚好可以入口,便吩咐伶歌把叶薇扶起,而后命她退了下去。
      “来,把药喝了。”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自从遇见这个女人之后,很多事情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不是可以控制的了。那么他便忽略理性的思考,遵从感性的召唤。
      叶薇也不在意这种细节了,能享受皇帝纡尊降贵的照顾着实是件牛叉哄哄的事儿,于是就势喝了一口,不料下一刻,入口的药汁全被喷了出来,弄脏了面前那人的衣服,这是第二次了吧。
      赶忙虚弱地辩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药太苦了,我喝不下。”真怀念他们那里的药丸,甜甜的,像吃糖果一样,而且药到病除。
      完全不理会被弄脏的衣服,楚寒只抓住了她的那句‘这药太苦了’。“还苦?我特意叮嘱加了蜂蜜的。”早就从她的饮食中了解到她怕苦,所以采取了这样的措施。
      “苦。”叶薇眉头紧皱,“拿走吧,我不要喝。”光是闻到这味她就受不了,把这么一整碗喝下去,那不是要她的命嘛。
      任由她耍着小脾气,楚寒二话不说,低头含了一口汤药在嘴里,然后凑上她的唇,就这样把药汁送进她口中。
      叶薇想反抗来着,可根本没有力气这样去做。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涩,而且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香甜。
      见鬼了!

      一得到解放,叶薇便气鼓鼓地开口:“陛下就会趁人之危吗?”而且自己还发着高烧,就不怕被传染么。
      “对,不过有个前提,那个人必须是你。”说着这话的楚寒颇有一股无赖之风,他望了眼手中还端着的药碗,幸亏刚才逞欲时没把药洒了。“继续吧,药快凉了。”
      还来?人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摔跤两次的。
      看他舀起一勺似乎又要往他自己嘴里送,叶薇赶紧抢过药碗,一手捏住鼻子,仰起头一口气就把药全部灌了下去,然后把空空的碗亮给对方看:“喝完了。”口腔里弥漫着苦味,怎么感觉比刚刚那口苦很多,难道喝的方式不同,味道也会不同吗?
      “你怎么这么可爱。”楚寒眉眼带笑,嗯,自从有她在身边以后,自己居然变得爱笑了。他把之前准备好的蜜饯塞到她嘴里,看着她开心地把它吃完,摸了摸她的头,“睡吧,要朕陪你吗?”
      叶薇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虽然很晕,有多远滚多远啊。
      “那朕一会儿再来叫你用晚膳,好好休息吧。”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叶薇心中其实是十分感动的。他的身份是那么高贵,却亲自喂她吃药,不知道他有没有喂过其他女人吃药,如果有……这么想着,心里怎么有点酸酸的呢。
      仔细想来,除开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他对自己真的挺好的,再也不是印象里那个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暴君,很多时候,他都是温柔的,像个骑士一样。
      带着笑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一颗名为爱情的种子在叶薇心底悄悄发芽,此刻的她,浑然未觉。

      还别说,旧时‘良药苦口’这个成语还是挺有道理的,叶薇只睡了一觉,醒来就觉得精神了许多。没等楚寒来叫,她就自行下床觅食去了。
      好吧,其实她是被饿醒的。
      等到第二天,她便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春日里的太阳总是舒舒暖暖的,照在身上,无比惬意。
      楚寒把在议事厅里尚未处理完的政事都搬到了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凉亭里,此时是太阳光照射最佳的时候,泡上一杯茶,慢慢批阅奏折,有佳人陪着,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而叶薇只觉得无聊至极,终于那一摞并不厚的奏折一本本移到了旁边表示已阅,她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儿,去别处赏赏花喂喂鱼也比在这干站着强啊。
      可是……
      “陛下,如夫人来了,在那边候着呢。”一个侍卫上前来禀报到。
      “让她过来吧!”说起来这些天确实冷落了她,是该补偿一下。
      沈意如这回换了清淡的素装,不过叶薇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她还是穿得娇艳一些比较好看,小清新不适合她。
      “陛下。”沈意如上前行了个礼,尽管只是两个字,酥软之态却表达得淋漓尽致,足以令闻者为之动容,尤其是男性听众。
      轻盈地挪到楚寒旁边,剜了一眼叶薇,心中有些不爽,怎么又是她陪在陛下身边。沈意如咬唇,撒娇道:“陛下,嫔妾想跟您单独相处一会,让不相干的人退开好不好?”
      好啊好啊!叶薇在心里叫道,这样她就可以一个人自由自在溜达去了。
      “那可不行,她得在这伺候着。”正好处理完了所有的奏折,楚寒顺势把沈意如扯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臂亲昵地揽在她的腰间,眼睛却是看着叶薇。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喜欢有她陪在身边的感觉,那是一种充盈的占有感。
      听闻,沈意如撇了下嘴,既然撵不走,那就当她不存在好了。有许多话想对陛下说,可是又怕说了反而更加不好,就比如好些天没有得到临幸。仔细想来,就是从这个女人出现开始,陛下就没有在她寝殿下榻,而是开始从进献的秀女图像中抽取,最近已有好几个人从西宫搬来东宫了。
      不能聊这茬,会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便挑了些身边发生的新鲜事儿说与皇帝听。
      楚寒聆听着,漫不经心地应承几句,随后放开沈意如,让她坐在临近的圆凳上,径自品起茶来。

      “喂,你过来,给我倒杯茶。”冲着叶薇,沈意如颐指气使。
      凭什么给你倒,我又不是你的侍女。虽然这么想,叶薇还是走上了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啊!”一声惊呼,伴随着叶薇跌落在青石板面的狼狈姿势。
      见此情形,沈意如不着痕迹地收回脚,心中暗爽不已,扬起唇角冷嘲热讽:“呦,你可真够蠢的,走个路都能跌倒。”
      叶薇在第一时间就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内心冷哼了一记。纠着的面孔在抬起时绽放出灿烂一笑,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近圆桌,捧起茶壶斟满一杯。
      “如夫人,您的茶。”
      恭敬地递到她面前,然后在她的手即将碰触到茶杯的时候,突兀地放开。
      “啊!”同样的惊叫,不同的发言人。
      茶杯应声而落,在沈意如漂亮的褶裙上翻滚而下,渲染出一副不漂亮的水墨画,然后落地而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渍沿着裙边嘀嗒下落,浸透了下摆。
      叶薇学着对方方才的口吻,慢条斯理道:“呀,您可真够娇弱的,连杯茶都接不住。”
      沈意如在意识到茶杯要掉落的那一刻就腾地站起想要避开,奈何躲避不及,茶水还是溅了一身,就这么在陛下面前出了糗,着实恼怒。她指着叶薇的鼻子,叫嚣到:“贱人,分明是你故意的。”
      “我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听到这么一说,沈意如的火气不禁更上一层楼,“你好大的胆子!”
      “谢谢夸奖。”看着对方狰狞的表情,叶薇笑容可掬。哼,就是要气死你,你特么才是贱人呢!
      “陛下,您看她……”沈意如边说边扭着身子靠向旁边的男子,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楚楚可怜样。
      叶薇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抢过话头,“这么快就场外求助啦,原来您不仅娇弱还很懦弱呢。”
      “你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侍女,竟敢如此放肆!”沈意如已然气极,抬起手就想往那可恨的女人脸上甩一巴掌,不料手腕被抓住,她扭头望去,不解地娇声唤着:“陛下……”
      “行了,意如,你先回去。”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寒终是开口。
      当他看见叶薇跌倒的那一刻,心头没来由地纠了一紧,若不是她爬得快,他想他一定就过去扶她起来了。用叶薇的话讲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对沈意如介怀了。而当她冲着叶薇骂出‘贱人’两字时,油然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厌恶之情。
      念及昔日她将自己伺候得极好,所以忍到了现在。

      “陛下……”沈意如不敢置信地叫唤着,她真的不信,那个曾将自己捧在手心疼宠的男子会对她下逐客令,明明是那贱女人冲撞了自己,为什么不去惩罚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斜睨她一眼,楚寒显得有些不耐烦,不冷不热地警告着:“要朕重复一遍吗?”
      听闻,沈意如欲哭无泪,呵,原来自己也有被嫌弃的时候呢。凌厉的目光射向叶薇,等着吧,自己所受的屈辱一定会千倍百倍讨回来的。调整好心绪,对着皇帝波澜不惊道:“嫔妾明白了,嫔妾告退。”
      待那个身形离开后,楚寒走到叶薇跟前,将呆愣地看着自己走近的她打横抱起,然后返回圆凳,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喂,你干嘛,放开我!”叶薇从被他抱起的那刻就开始挣扎,但显然起不到什么作用,郁闷,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总是处于弱势呢。
      “乖,让我看看。”说着,一只手紧锢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已然掀起了她的裙摆,指腹抚上那红红的右膝盖,那里触目地泛着殷殷的血丝,不禁心疼开来,“疼吗?”
      那两个字又轻又柔,落进耳里,沉淀在心底。仿佛有什么被触动,叶薇只觉得心湖一阵澎湃,脸上都灼热了起来。
      奇怪,这显然是摆脱他的最佳时机,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安分呢?被他这样亲昵地碰触着,怪不好意思的,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叶薇只好清了清嗓子,故作慷慨激昂:“当然。”
      她那柔嫩的膝盖在只有一层轻薄的布帛防护下跌在那样坚硬的石板,不疼才怪呢。本来倒也没怎么觉得,经他这么一问,疼痛神经都给牵引了出来。
      楚寒二话不说,立即抱着叶薇起身出了凉亭,对着守在不远处的侍卫吩咐到:“宣太医到凌阳宫。”说完大步流星继续前行。
      艾玛,还叫太医,太大惊小怪了吧,这种跌打损伤,随便养养就好啦。
      而且——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叶薇又开始了挣扎,粉拳不停地捶打着对方厚实的胸膛。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叫人看见多不好。
      闻言,楚寒非但没有放开怀中的人儿,反而更紧地将她抱住,恶狠狠道:“别动,受了伤还这么不安分!”
      卧槽,这能叫伤吗?叶薇无语凝噎,看来她的双脚暂时是着不了地了,既然反抗等于白费力气,那便索性不挣扎了。况且,他的怀抱还是挺舒服的,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向里窝了窝。
      这个小动作不免让楚寒一阵欣喜,他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心里泛滥的是无比的兴奋以及充实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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